她就那樣一動不動的躺著,沒有絲毫察覺到緩緩靠近的刀。
少年拿著刀的手,微微顫抖著。
明明當(dāng)時割破那個男人的喉嚨時,快狠準(zhǔn),不帶一絲的猶豫。
但看著毫無防備的姐姐,他卻猶豫了。
刀刃微微反光,少年咬了咬牙,對著她的手腕劃了下去。
刺到半途,蘇久忽然睜開眼睛,手抓住了他拿著刀的手。
她趁著少年怔愣之時,搶過刀,一個翻身騎在少年身上。刀尖向下壓去,抵在了他的脖頸上。
“姐姐是要殺了我嗎?”
少年微微眨了眨眸,眼睫輕輕顫抖著,唇角微揚,努力的笑了起來。
蘇久垂眸看著他,沒有言語。
她在睡夢中感覺到殺意,才醒了過來。
沒想到他竟然想殺自己,蘇久幾乎要被氣笑了。她都不反抗讓他囚禁自己了,他還想殺她?
小小年紀(jì)心眼這么多,就不能乖一點嗎?
她真怕再繼續(xù)縱容下去,會把他給寵壞。可是反抗,好感度又會下降。
愁人。
蘇久控制著刀,用刀尖劃開了少年衣服的扣子,他的身體袒露在自己眼前。
月光朦朧,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身體,摸到的不是少年本該光滑細(xì)膩的肌膚,而是凹凸不平的疤痕。
那些疤痕大小不一,凌亂的遍布在他身體上。
蘇久一路摸去,發(fā)現(xiàn)他除了臉、脖頸以及雙手,全身就沒有一處完好的肌膚。
在她的探索中,少年纖薄的身軀在她掌心撫摸下微微顫抖著。
不是歡愉的顫動,而是壓抑著的戰(zhàn)栗。
摸著就能想象出那些疤痕的可怕,難怪他總是穿的嚴(yán)嚴(yán)實實,從來不露出其他的皮膚。
那些肌膚,恐怕根本就無法看。
這些,都是許久帶給他的啊。
-100好感度算什么,如果許久不是她的容體,如果那不是一串虛擬的數(shù)據(jù),她也想,殺了許久。
蘇久扔下刀,不顧刀子落在床底,伸手捧住了少年的臉。
“阿夙,你聽我說。”
少年牙齒緊緊咬著下唇,看著她的眼神,又帶上了狼一樣的防備。
當(dāng)?shù)侗粖Z走,刀尖對準(zhǔn)了自己的那一刻,他心底壓抑的痛苦回憶又浮現(xiàn)出來。
“阿夙,那些事情都已經(jīng)過去了,姐姐會保護(hù)你,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了?!?br/>
蘇久盯著他的眼睛,低聲保證道。
少年緊咬的牙齒松開,嘴角勾起了譏諷的笑。
他的聲音,緩緩響起。
“可是我身上的這些疤痕,都是拜姐姐所賜呢。”
傷害他的人,不就是姐姐嗎?
蘇久嗅到了淡淡的腥味,她猜測是少年咬破了他自己的嘴唇。
她伸手想碰一碰他,被少年躲開了。
“姐姐不要碰我,至少現(xiàn)在……不要碰我,我會討厭姐姐的?!?br/>
討厭就討厭吧,碰還是要碰的。
想到上一次她強行碰了他,少年那激烈到病態(tài)的反應(yīng),蘇久又微微猶豫了一下。
他的心千瘡百孔,又敏.感脆弱。
她做也不對,什么都不做也不對,蘇久看著少年在黑暗中微微折射著琉璃月光色的眼睛,格外頭疼。
“阿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