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到了生死臺挑戰(zhàn)那一天,墨長安的大日子。
是日清晨,釋道宗主峰武修房院內(nèi)人聲鼎沸、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熱鬧非凡,墨長安戴著大紅花走出房門,向院內(nèi)熱情四溢的粉絲們揮手致意。
大家舉著寫有熱烈祝賀武修房弟子墨長安榮登生死臺、歡送武修房英雄墨長安的大型橫幅為他加油打氣,看著一個個真誠的面孔,墨長安心中一陣難以抑制地感動,豪情萬丈地說道:大家跟我走!前往生死臺!
說到要去生死臺,院子里刷地一下變得一片死寂,喧鬧聲停了下來,鑼鼓聲停了下來,正放到一半的鞭炮串也被及時掐滅,停了下來。
紀辰宇走出來,面露難色地對墨長安道:那個,墨師弟,生死臺我們就不去了,那地方我們沒法去,我們就在這,遠遠地為你默默祝福,好嗎?
沒等墨長安回答,紀辰宇轉(zhuǎn)過身命令道:鑼鼓鞭炮給我響起來!
各種聲音憑空而起,熱鬧的氛圍立即包裹了整個武修房。
北喧如走了過來,說道:長安哥哥,我和你一起去!
墨長安趕緊拒絕道:別別別,你沒聽紀管事說啊,那地方其他人沒法去,我一個人去得了,你就乖乖在這里等我回來,?。?br/>
北喧如哪里肯依,一把挽住墨長安,倔強道:不行!你去哪里我都跟著你。生,我跟著你,死,我也跟著你。
墨長安最熬不過北喧如的柔情攻勢了,只得同意。
紀辰宇拍了拍腦袋,轉(zhuǎn)身回房,出來時手上拿著一卷羊皮地圖,他把地圖交到墨長安手里,大方道:這個地圖,你拿去吧,上面有生死臺的詳細位置。
墨長安展開地圖一看,果然有生死臺的詳細位置——地圖上除了生死臺三個紅色的大字,剩下就是一些沒有標示的路線和山峰、深谷。
墨長安一看頭就大了,說道:這地圖上我倒是找到生死臺在哪了,但主峰在哪啊?
紀辰宇手指在地圖上一指:根據(jù)我這幾年對這幅地圖的研究,主峰應(yīng)該在這!
墨長安看了看紀辰宇所指之地,笑道:對對對!這就是主峰,你看畫得多像!你不說吧我估計一年都找不到這,行了,這地圖我收下了!說完,他把地圖草草一卷,放到儲物錦囊里。
見地圖消失在眼簾里,紀辰宇此時開始有點肉痛了,他心疼地說道:哎我說墨師弟,這地圖只是暫時借給你的啊,你用完了回來記得還給我!
墨長安信心滿滿道:肯定回來還你!放心吧!
紀辰宇又道:那,如果,我是說如果啊,你要實在沒能回來的話……見墨長安并未露出慍怒之色,他繼續(xù)說道:那就千萬不要還給我了,你,你還是留著吧,別跟我客氣啊!
墨長安笑著拍了拍紀辰宇的肩膀,認真道:你放心吧紀管事,要是我沒能回來,肯定是出什么狀況了唄,到時候就麻煩你親自過來拿一下不就完了,我還能貪你這小便宜嗎,是吧?
紀辰宇賠笑道:墨師弟說笑了,說笑了!
大家又胡亂送別了一陣,墨長安便在眾人同情又艷羨的目光中,攬著活蹦亂跳的北喧如出了武修房。
走出武修房沒幾步,果然不出墨長安所料,北喧如又叫嚷著實在是走不動了,墨長安搖頭嘆了嘆氣,任由嬌笑著的北喧如爬到他背上。
墨長安打趣道:真是讓我去送死的路上都不得安生啊!
北喧如就像一只乖巧的小貓咪般趴在墨長安背上,柔聲說道:生,你背著我,死,你背著我!
墨長安聽后失笑,想轉(zhuǎn)頭做個鬼臉,卻發(fā)現(xiàn)北喧如已經(jīng)在他的背上安靜地睡著了。
墨長安就這么背著北喧如,照著地圖上的路線走了不出一個時辰,他便遠遠地看到了生死臺,就在墨長安腳下——墨長安此時處于一個山頂位置,生死臺則在幽深的山谷最底部。
墨長安不用走下去就已經(jīng)感受到了谷底那種令人窒息的氛圍,他往下走了沒幾步,沉睡中的北喧如就突然驚醒了,她趴在墨長安背上,緊張地問道:長安哥哥,這是哪里?
墨長安冷冷道:下面就是生死臺。
北喧如立即從他背上一躍而下,拉住墨長安的手,一邊向前移動,一邊警惕地左顧右盼。
越往下走,路邊的植物就越古怪,張牙舞爪的架勢,仿佛已經(jīng)修煉成精了一般,兩人只能躬身前行,十分艱難。北喧如感覺被壓抑地呼吸不暢,捏著墨長安的手更加用力了些。她難受道:怎么感覺每走一步身體就虛弱一些。
墨長安道:定是起了心理作用,俗話說飯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走路是相當鍛煉身體的,卻沒聽說過會越走身子越差。
墨長安一邊安慰她,一邊也沒有放松對周圍環(huán)境的警惕。兩人就這么一步一步地挪動,最終,他攙扶著快要虛脫的北喧如,走到了谷底。
走出了怪樹群集的下山小路,兩人來到了山谷的最底部。比之于下山的路來說,谷底開闊了許多,北喧如這才感覺那種壓抑的感覺稍微有點緩解。
墨長安道:看吧,我就說是心理作用。
兩人信步走到生死臺下,墨長安看到一男一女在那早已等候多時。
但那女的看樣子已經(jīng)虛脫地只剩下半條命了——渾身浮腫且不說,而且臉色慘白,嘴唇更是白得跟涂了白雪修正液一般,她的眼皮及臥蠶黑得如同煙熏,總之就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此時她軟軟地依偎在男子懷中,正奄奄一息地交待著什么。
墨長安走了過去,向兩人拱了拱手,客氣道:請問,哪位是要挑戰(zhàn)在下的趙完顏小姐?
男子橫了他一眼,粗魯?shù)溃耗闾孛礇]長眼睛?。∧憧次疫@樣子能是趙完顏小姐嗎?
他懷里的女子聽了這話仿佛回光返照似的撐起身來,對男子發(fā)怒道:怎么了!說你是趙完顏小姐怎么了?嫌丟你人了!?
說完,她又虛脫乏力地躺在男子懷中,繼續(xù)奄奄一息。
男子趕緊向她賠罪道:不是,不是,我只是想教訓(xùn)教訓(xùn)這個不辨雌雄的貨色!
墨長安客氣道:這么說來,您懷中這位女子,便是趙完顏小姐了吧?
男子白了他一眼:那可不是怎么?
墨長安不解道:那,她,現(xiàn)在這是,在演哪出?
男子嘆了口氣,抬頭望了望天空中的峰頂,說道:咱們剛才不是從那上面走下來的嗎,誰知道還沒走幾步,卻不知道撞了什么邪,完顏小姐竟然跌了一跤!
墨長安倒吸一口涼氣,問:只跌一跤,竟至如此下場?
男子白了他一眼,回憶道:這山高坡陡的,當時完顏小姐這一跌倒不打緊,竟咕嚕嚕地從坡上直滾將下去,跟個雪球似的!我卻哪里追得???
墨長安在腦海中虛擬了一番趙完顏滾雪球的畫面,繼而悲天憫人地搖了搖頭道:真是晦氣!
男子眼中垂淚道:只是可憐了我的完顏妹妹,還沒上生死臺呢,你看,這都差不多快要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