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的瘦小身影一邊向著葉熙白的方向跑去,一邊用袖子擦拭著臉上的血跡,鮮血與黑乎乎的臉龐相互融合,看上去有些許的恐怖。
在瘦小身影的不斷努力之下,她距離葉熙白終于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距離葉熙白還有三步之遙的時候,瘦小身影抬起了手,似乎是想要抓住葉熙白粗制的后衣衣角,不然其再次向前。
遺憾的是,不知道是自己的錯覺,還是手上沒有了氣力,每次自己的手快要抓到對方衣角的時候,就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向著她的手上打去,使得她始終都無法觸碰到葉熙白的身體,甚至,就是衣服的衣角都無法觸碰。
與葉熙白并排而行的莊九卿,現(xiàn)在很想把葉熙白身后的那個人給按在地上,狠狠的打一頓,他跟在師尊的身邊,自然看到了所發(fā)生的一切,這個小賊不不僅想要陷害師尊大人,現(xiàn)在還想用臟兮兮的手來觸碰師尊大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心中雖然是這樣想,可莊九卿卻沒有出手,因為,師尊大人的實力比自己強多了,若是自己發(fā)現(xiàn)了,那師尊大人也發(fā)現(xiàn)了,從后方瘦小身影無法抓住師尊大人的衣角就可以看出。
“師尊大人應該有自己的打算吧!”
莊九卿心中暗自想著,同時努力壓制住想要教訓小賊的沖動。
經(jīng)過十數(shù)次的嘗試之后,渾身是血的瘦小身影放棄了嘗試,她直接拉著著嗓子,大聲的吼叫道,“喂,前面戴斗笠的,你給我站住?!?br/>
在瘦小身影的眼中,葉熙白停下了腳步,轉頭向著他看了過來。
瘦小身影看著前方頭戴斗笠的葉熙白,口中怒吼一聲,道,“你,還不趕快把偷盜的東西拿出來!我告訴你,我不會再和你這個壞人同流合污了,絕對不會,你就死心了嗎?”
“沒想到,你是這樣一個正直的人,我知道錯了,知道錯了!”葉熙白一邊低頭認錯,一邊從后腰的口袋里取出一個錢袋,雙手奉上,遞給了瘦小身影,接著道,“小的有眼無珠,不知道大人您有這樣的背景,我以后再也不敢逼迫你了,再也不敢逼迫你了,您就饒恕我吧……”
“呵呵,饒?。俊笔菪∩碛袄湫σ宦?,道,“你倒是說出一個我能饒恕你的理由!”
瘦小身影盯著低三下氣的斗笠男子,眼中露出戲謔的神色。
“我為我之前犯下的罪行道歉,我實在不是個東西,實在不是個東西!”
葉熙白一邊說著,一邊抬手向著自己的嘴巴吹了過去。
“還戴什么斗笠?裝斯文嗎?”看著不停抽到自己嘴巴的斗笠人,瘦小身影臉上露出興奮之色,道,“我倒要看看,你這斗笠之下,藏著什么樣的丑陋嘴臉?!?br/>
口中說著,瘦小身影臉上的興奮之色越來越濃,最后緩緩抬手,向著葉熙白的斗笠伸了過去。
站在葉熙白身邊的莊九卿,有些不解看著斜后方,自言自語的瘦小身影,道,“師……馬道友,那人怎么了,站在那里瞅自己?”
“我隨便設置了個幻境陣法,她……估計是在做夢吧!”
葉熙白很是隨意的開口說著,可落在莊九卿的耳中,卻如同一道驚雷,在腦海中炸裂開來。
師尊大人真是厲害,竟然還會陣法。
不得不說,莊九卿對葉熙白的崇拜之色又上升了幾分。
“咳咳……”
一道咳嗽聲從跪著的葉熙白口中傳了出來,瘦小身影伸出的手就是一頓,她感覺這個聲音好熟悉,就好似是……自己無比畏懼的人發(fā)出來的。
“我怎么會產(chǎn)生這樣的想法呢?”瘦小身影在心中不斷安慰自己,給自己催眠,道,“一定是我的感官出現(xiàn)了錯誤!”
瘦小身影心中想著,伸手的動作又快了幾分。
看著伸手抓向精致青年瘦小身影,斯文青年人呵斥一聲,“小子,你在干什么?”
瘦小身影并沒有把斯文青年人的話語放在心中,臉上露出有些得意的神色,口中喃喃自語,“我馬上就可以看到你的丑樣了!”
“咳咳……”
精致青年看著向自己伸手的瘦小身影,眼中閃過一抹寒光,喉嚨處再次發(fā)出一道沉重的咳嗽之聲,企圖阻止瘦小身影好似中邪的行為。
遺憾的是,這一次的咳嗽聲,似乎還沒有上一次有用。
精致青年看得出來,上一次咳嗽的時候,對方深處的手明顯頓了頓,而這一次,卻還急速向著自己抓來。
“就知道咳嗽,你這個病癆鬼!”
瘦小身影口中怒吼一聲,抓向葉熙白的速度又提速了幾分。
深處的雙手還沒有抓住葉熙白的斗笠,原本任他揉捏的葉熙白好似變了一個人似的,忽然抬起手,猛地向著她滿是鮮血的臉蛋打了過來。
“啪……”
沒有一絲一毫的意外,葉熙白的手掌硬生生的向著自己的臉上扇了過來,打在本就血肉凝結的臉上,發(fā)出一道清脆的聲響。
葉熙白發(fā)出的力道似乎很大,一巴掌拍在瘦小身影的臉上,使得瘦小身影直接在空中原地轉了幾個圈之后,才直直的摔在了地上,腦袋最先著地,發(fā)出砰的一聲輕響。
“啊……嘶……”
發(fā)出一道尖叫之聲的瘦小身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疼,實在是太疼了。
身體掙扎了幾下,還沒有從地上爬起來,他就先伸手向著自己的腦袋摸了過去,原本已經(jīng)結痂,不再流血的額頭,再次流出殷紅的血液。
剛剛那個戴著斗笠的男子不是挺聽話的嗎?
怎么就突然對自己下狠手了呢?
難道說……是因為自己還不夠兇,所以……
所以才會被對方看出自己的心聲,進而對自己出手?
兇狠是吧。
我也有!
心中想著,奮力從地上掙扎著爬起來的瘦小身影,口中發(fā)出一道怒吼之后,按照腦海之中葉熙白所在的位置,向著對方撲了過去,同時口中怒吼著,“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趕快給我去死吧!”
還沒等瘦小身影撲到葉熙白,她的瞳孔之中就閃現(xiàn)出無比畏懼的神色,他想要收手,遺憾的是,卻已經(jīng)來不及了。
之所以想著收手,是因為,原本他想要打擊報復的對象,也就是戴著斗笠的葉熙白,瞬間變成了精致青年人。
精致青年人看著向自己撲過來的少年,眼中閃爍著寒光,抬腳就向著對方踢了過去。
“碰……”
一道悶響響起,瘦小身影直接向著后方倒飛了出去,最后在地上滾了幾圈才停了下來。
顧不上身上的疼痛,也顧不上思考帶著斗笠的人為什么會變成精致男子,瘦小身影人連滾帶爬的跑到精致男子的近前,一邊磕著頭,一邊說著,“主……”
“咳咳……”
瘦小身影剛剛說了一句話,就被精致男子的輕咳聲打斷。
收回快要吐出的話語,瘦小身影連忙點頭,“多謝您的救命之恩,我剛剛不知道是怎么了,竟然產(chǎn)生了幻覺,竟然把您當成了那兩個無知又卑劣,喜歡威脅我的斗笠人?!?br/>
斯文青年看著瘦小身影的態(tài)度,眼中閃爍著一種不可以言說的光芒,稍作停頓之后,對著磕頭的瘦小身影道,“你剛剛怎么了?好似突然著魔了似的……”
“我……”瘦小身影止住了磕頭,卻沒有起身,腦海之中回憶了一下,有些生疼,卻是沒有想到剛剛發(fā)生了什么事,才導致自己變成了這樣,便道,“我也不知道……好似也沒有什么異常,然后我就把您當成了那個戴著斗笠的人?!?br/>
斯文青年人接著問道,“你有沒有吃他給你的東西,才導致產(chǎn)生幻覺了?”
這回,瘦小身影想都沒想,直接搖了搖頭,道,“沒有……”
“好吧……”斯文青年人有些無奈,轉而對著精致青年人道,“道友,這個小賊不太行,要不……還是去叫停那兩人吧!”
若是換作之前,精致青年人倒是原因,可是現(xiàn)在……
“應該不是那兩人的原因,才讓小靜變成這樣……說不定是她早上的時候,吃了不該吃的東西……”看著被自己踢了一腳的瘦小身影,精致青年人猶豫了片刻后,道,“好,那就由我前往叫停那兩人,給這個世道一個公道。”
這大話,任誰聽了也會流淚。
給這個世道一個公道,真是……
口中說著,精致青年人就加速向著前方走去。
而斯文青年人,則是一把抓住跪在地上,走路不便的瘦小身影跟了上去。
距離葉熙白還有三步之遙的時候,精致青年人放緩了腳步,抬手就裝備向著葉熙白的肩頭抓去。
抓住斯文青年人的肩膀都是一件簡單的事情,那么,抓住一個比斯文青年人還要弱上不少的人,豈不是一件更簡單的事情嗎?
事情的發(fā)展往往不能盡如人意,精致青年人剛剛抬手,還沒有落下,那個戴著斗笠的男子就緩緩把身體轉了過來。
不僅僅是他想要拍打后背的斗笠男子轉過身來,就是戴著斗笠的男子身邊,另外一個戴著斗笠的男子也是一起轉了個身。
在精致青年人看來,前方二人的轉身無比流暢,沒有一絲一毫的卡殼,就好似……真的是恰巧轉身。
精致青年人的手就這樣懸浮在空中,落下不是,收回也不是,就這樣僵持在了空中。
葉熙白臉上含著笑容,盯著前方的精致青年人,道,“道友這是……在鍛煉?”
“咳咳……是啊,這不是胳膊有點酸嘛,就想抬起來活動活動……”
干咳幾聲,精致青年人順著葉熙白的話語把話說下去,與此同時,伸出的手也緩緩收了回來。
臉上的尷尬神色很快消失,臉上迅速恢復了冰冷,精致男子緩緩開口道,“道友,我找你有事!”
“找我有事?”葉熙白話語平靜,道,“不知道道友找我有什么事呢?”
“我把偷來的錢袋子給你了,你說找你干什么。”被斯文男子拎在手上的瘦小身影口中大吼一聲,道,“當然是拿走你從我手中拿去的錢袋子,并且好好教訓你一頓!”
“錢袋子?教訓我?”葉熙白口中小聲念叨著,隨后輕笑一聲,道,“你是在夢游嗎?怎么會說出這樣的夢話呢?”
說到夢游,瘦小身影不禁想到了自己剛剛的舉動,頓時感覺心中產(chǎn)生了怒吼,大吼道,“男子漢大丈夫,做了就要承認,你拿了我偷來的錢袋子,還想狡辯是嗎?”
“你能不能像個男人一樣,站出來!”
最后的話語,近乎用盡了瘦小身影全部的氣力,被對方從口中喊了出來。
葉熙白斜前方的精致青年人臉色有些難看,而葉熙白卻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有意無意的笑道,“要是你之前偷東西的時候,把錢袋子給了你的主人,而你的主人現(xiàn)在還不愿意出現(xiàn)的話,那……你的主人真的是……不是個男人,甚至不是個東西?!?br/>
“道友……”斜眼看向精致青年人,葉熙白問道,“你說對嗎?”
臉上露出好似是吃了蟑螂一樣難看的神色,精致青年人嘴角抽搐,道,“難道說,他的主人不是你嗎?”
似乎覺得自己說的不對,精致青年人接著道,“還有,你怎么知道眼前那個瘦小身影有主人,莫非……你就是他的主人?!?br/>
葉熙白笑了笑,道,“所以,你們是想要做什么呢?”
斯文青年人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平靜的道,“這位道友說要搜你的身,說是我的錢袋在你后腰上面!”
葉熙白微微一笑,道,“你信嗎?”
“我誰也不信,只想看證據(jù),而這位道友說,他可以找到你拿我錢袋子的證據(jù)!”
斯文青年人口中說著,已經(jīng)把這件事和自己有關的部分,撇開了大半。
沒錯,我誰也不相信,既不相信你是無辜的,又不相信你沒有拿自己的錢袋,而精致青年人說你身上有錢袋,并答應我會證明給我看,我現(xiàn)在就是在等待。
精致青年人聽著斯文青年人的話語臉色微變,他以為斯文青年人未來拿到錢袋,至少應該站在自己這邊。
就算不是站在自己這邊,也要為自己說些話,卻沒想到……
斯文青年人不傻,他甚至已經(jīng)看出,精致青年人和瘦小身影之間應該存在著某些關系,甚至……就是主仆關系。
他打不過精致青年人,可若是對方想要強行把小偷帶走,那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斯文青年人不在意幕后的主使者是誰,他在乎,自己能不能拿到自己丟失的錢袋,若是能拿到的話,他可以放過瘦小身影,畢竟,內門弟子晉升核心弟子的考核就要開始了,沒必要為了主使者而傷了根本。
若是無法拿回自己的錢袋子,當然,還有錢袋子里面的錢,那么,這個瘦小身影就別想輕易離開。
他會想盡一切辦法,榨干瘦小身影的所有價值,不僅僅是拳打腳踢那么簡單。
不知道為什么,從斯文青年人得知眼前瘦小身影是女的之后,就沒有那么高的欲望想要找到錢袋子了。
銀錢嘛,身為之物。
教訓壓榨瘦小身影,說不定讓他打開心扉,修為突飛猛進。
“隨緣吧,我都不是太吃虧?!?br/>
斯文青年人心中想著,嘴角不自覺的揚起,露出一抹微笑。
葉熙白微微一笑,也不介意,道,“不知道道友抓到偷盜者的同伙之后,打算怎么做呢?”
“打算怎么做?”
斯文青年人微微一愣,之前的時候,他是想著找回錢袋好好教訓偷錢袋的人,可是現(xiàn)在……他倒是沒有想過。
不僅僅是希望對方找不到自己的錢袋,還有……兩邊都不好惹,他不想在內門弟子晉升核心弟子的大比之前就受傷。
斯文青年人搖了搖頭,道,“不知道?!?br/>
“既然這樣……”未等葉熙白開口,身旁的精致青年人開口道,“那我來替道友想個做法怎么樣!”
斯文青年人微微一笑,真心的道,“求之不得!”
“這樣……”精致青年人先是有意無意的看了眼葉熙白,然后轉頭看向斯文青年人,緩緩開口道,“不管是誰,只要讓我發(fā)現(xiàn),我代勞道友把對方拿下,然后交給道友處置,至于……”
看了眼被斯文青年人拎在手上的瘦小身影,精致青年人接著道,“至于你手上的女子,就先放了她吧,該受到的教訓,她已經(jīng)受到了,再加上她只是被逼無奈,所以……主犯才是最應該被教訓的?!?br/>
好似工具人一般的斯文青年人微微一笑,道,“那就有勞道友了!”
頓了頓,斯文青年人接著道,“那不知道道友打算如何找出主犯呢?”
“很簡單!”精致青年人很是平靜的把目光轉向葉熙白,道,“剛剛她不是已經(jīng)說了嫌疑人是誰,且告知主犯習慣把錢袋放在后背靠近腰的地方,所以,我們只要搜一下嫌疑人后背靠近腰的地方就可以了。”
“當然,我從來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走一個壞人!”
“之前的時候,瘦小身影不是已經(jīng)指出了嫌疑人了嗎?若是被她所指的嫌疑人身上發(fā)現(xiàn)了道友的錢袋,那么……不就找到了主謀了嗎?”
精致青年人口中說著,眼眸卻是一眨不眨的盯著葉熙白,好似生怕對方跑了,或者直接把錢袋轉移了一般。
斗笠之前,葉熙白話語平靜,道,“看來,你是打算搜我身啊!”
精致青年人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盯著葉熙白,道,“身正不怕影子斜,若是你不是主謀,那么,搜一下身,又有何妨呢!”
“確實無妨?!比~熙白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從容的微笑,道,“你是確認,只要搜到這位斯文道友的錢袋在誰的身上,那么……誰就是主謀?”
精致青年人點了點頭,很是確定的道,“自然!”
“好!”葉熙先是說了一個字后,然后接著道,“若是這位斯文道友的錢袋在你的身上,那么……是不是說明,你就是整件事情的主謀?”
精致青年人臉色微微一變,大聲怒吼道,“你這是想要血口噴人嗎?這位斯文道友的錢袋怎么可能在我身上呢?”
葉熙白不急不慢的說道,“為什么不可能?難道現(xiàn)在的你是光著身體,暴露在眾人的視野之中?別人一看就知道你是清白的!”
“你!”
精致青年人竟然發(fā)現(xiàn),他不知道應該說些什么,才能回懟過去。
對方剛剛的意思是在說,自己才是偷盜之人,是整件事情的主謀,出于本能反應,精致青年人就想著反駁,可是……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自己是主謀又怎么樣?你有證據(jù)嗎?要是沒有證據(jù)的話,那就是胡說八道!
而你是主謀的事情,已經(jīng)是板上釘釘,無比辯白。
精致青年人之所以這樣肯定,那是因為,他可是親眼看見,小靜把偷來的錢袋子塞進了對方的后背靠近腰的地方。
生氣,只是一時的,很快,精致青年人就從憤怒中平靜了下來,臉上反而露出平靜而從容的笑容,道,“看來,你是真的著急了?。 ?br/>
“知道自己的卑劣行徑就要暴露,所以就先血口噴人,擾亂視線!”精致青年人搖了搖頭,接著道,“可惜……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你是卑劣主謀的事實不可能被掩蓋?!?br/>
精致青年人的話語義正詞嚴,“你這種惡貫滿盈的人,終究受到懲罰?!?br/>
靈藥街本就不大,而人流量又多,所以,之前鬧出的動靜,以及精致青年人的嘶吼,瞬間讓絕大部分人駐足觀看,使得原本喜歡看熱鬧的人群又擴大了不少。
一時間,靈藥街被徹徹底底的堵住了。
“這里發(fā)生了什么,怎么圍繞著這么多人???”
一些剛剛圍過來的修仙者不解的問著身旁的人。
“事情是這樣的……”
有人開口回答,告訴了那名剛來修仙者事情的始末。
“那……誰才是威脅那少女,讓其偷盜者的主謀呢?”
“我覺得是那兩個戴著斗笠的修仙!”
“為什么這么說???”
“正經(jīng)人誰戴斗笠??!”
“再說了,你們沒有發(fā)現(xiàn)嗎?”
“發(fā)現(xiàn)了什么?”
“你看看穿著啊,精致青年人穿的衣服可是上等材料制成的啊,一看價值不菲,你再看看那兩個帶著斗笠不敢露臉的家伙,身上穿的是什么,比我身上的衣服還差,二者一相比較,就不難看出,精致青年人是一個有錢人,一個有錢人,怎么會為了那一點的小錢,就趕出威脅她人去做偷盜的事情呢!”
“再加上……加上那名少女的指證,則更是可以說明,主謀一定是那兩名戴著斗笠的人!”
“聽你這么一說,我怎么感覺這么有道理呢?”
“什么叫感覺有道理啊,明明就是有道理好吧……”
“我看不一定!”
“精致青年人身上之所以穿著的上等材料制成的衣服,說不定……就是勒索那少女偷來的錢財才買到的……”
“你這是仇富心理?。【退悴荒軓囊路牧仙峡闯鳇c什么,那么……少女的指證呢?這總不會有假?”
“這也不好說,說不定少女并不是被逼迫的,而是自愿的呢?現(xiàn)在她這么說,只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同伙……”
“聽道友這么一說,我也感覺那兩名戴著斗笠的青年人是無辜的?!?br/>
“我也是這么覺得……”
“……”
周圍人議論紛紛,精致青年人臉上則是露出了殘忍的笑容,他最擔心的事情就是葉熙白二人逃跑。
畢竟,若是二人逃跑的話,他最多只能抓住一人,而另外一人……
現(xiàn)在倒是不用擔心了。
在準備救助靜兒的時候,精致青年人的腦海之中就想出了一個光明正大搶人錢財?shù)暮梅椒ā?br/>
那就是,在葉熙白二人身上找到斯文青年人的錢袋子,之后,把錢袋子歸還給斯文青年人,而他,則是先狠狠暴打一頓葉熙白二人,然后搜刮對方身上的財物,之后帶回去好好調教,讓他們也成為自己的手下,為自己的修仙添磚加瓦。
多好的結局啊。
“哎!”葉熙白輕嘆一聲,道,“看來,想要放過你都找不到理由啊!”
“放過我?”精致青年人好似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盯著葉熙白道,“你一個用武力驅使她人為你賣命的主謀和我談放過?真是好笑……”
葉熙白沒有理會精致青年人,而是轉頭看向斯文青年人,道,“不知道道友的錢袋是什么樣子?可否描述一下,不然,待會找出來的時候,有人抵賴,說自己也有同款錢袋,就不好擒拿主謀了!”
“對!”斯文青年人沒有說話,精致青年人倒是率先開口,道,“道友,你快點說說看,你的錢袋子長什么樣!”
口中說著,精致青年人倒是有意無意的向著葉熙白二人看了過去,他知道葉熙白為什么這么說,很顯然,對方并不知道小靜已經(jīng)把斯文青年人的錢袋放進了他后背靠近腰的位置。
若是知道的話,應該沒有一個人腦子冒泡,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不知道為什么,精致青年人心中忽然產(chǎn)生了一種期待,那就是……當對方從自己后背靠近腰的地方取出斯文青年人的錢袋子,不知道會是個怎樣的反應……
斯文青年人想了想后,道,“我的錢袋是黃白相間,正反面都繡有楓葉,里面有十幾兩的銀錢,至于其他的細節(jié)方面我,我倒是想不出來太多。”
葉熙白點了點頭之后,就把視線轉向了精致青年人,然后緩緩的開口道,“道友,你有這樣的錢袋嗎?”
“我沒有這樣的錢袋子?!本虑嗄耆丝谥羞@樣說著,算是回答了葉熙白,臉上的笑意卻是越來越濃,盯著葉熙白,陰森森的道,“我是沒有這樣的錢袋子,那就是不知道,道友,你又沒有這樣的錢袋子呢?”
說完之后,精致青年人就一眨不眨的盯著葉熙白,好似生怕葉熙白說自己恰巧擁有那樣的錢袋子一般。
“我自然也沒有!”
葉熙白微微一笑,無比的淡然,那是看透一切的淡然。
葉熙白臉上表現(xiàn)出來的是淡然,而精致男子臉上露出的表情,則是寓意著勝券在握。
在他的眼中,葉熙白已經(jīng)不可能有翻身的機會了。
精致青年人有些迫不及待的接著開口道,“那你還不趕快轉過身來,讓我搜搜看,看看你的后背靠近腰的位置有沒有錢袋子,要是沒有錢袋子的話,那我就轉身給你搜一搜,如何?”
葉熙白擺了擺手,道,“不必了!”
“你是什么意思?為什么就不用了?難道說,是知道自己無法躲避,準備直接把這位道友的錢袋子拿出來,讓我們原來你?從輕處理嗎?我告訴你……”精致青年人的臉上露出無比興奮的嘲諷之色,他好似已經(jīng)看到葉熙白從自己的后背靠近腰的位置發(fā)現(xiàn)錢袋子,進而被他暴打一頓,然后被拖回屋舍,好好調教,最后對自己言聽計從的場景。
心中無比興奮的想著,精致青年人說話的話語都是頓了一下,片刻之后才道,“已經(jīng)沒有機會了,要是你之前的時候就主動站出來的話,我倒是可以考慮勸勸那位道友,讓他原諒你,讓大家原諒你,可你之前并沒有主動站出來,所以,你最好乖乖的……”
“你這人有妄想癥吧!”葉熙白沒有聽精致青年人把話語說完,有些無語的開口道,“你根本沒有明白我的意思是什么?”
精致青年人眉頭微微皺起,不知道葉熙白想要表達什么,就直接開口道,“你的意思是什么?”
“我的意思是說,不必那么麻煩的去尋找錢袋子在哪里了!”葉熙白緩緩開口道,“我已經(jīng)看到了道友所說的錢袋子在哪里了?!?br/>
“???”
精致青年人眉頭微微皺起,心中突兀的冒出一個想法,“難道說……眼前這個戴著斗笠的修仙者,之前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了靜兒把錢袋子放在了他的身上,所以中間趁著自己沒有注意的時候,把錢袋子放在其他人的身上,或者說是……直接丟了出去。”
若是仔細的去考慮,精致青年人覺得,戴著斗笠的修仙者就算是發(fā)現(xiàn)自己后背靠近腰部的地方有錢袋子,最多只能把錢袋子丟掉,卻是肯定無法把錢袋子塞到他人的什么上。
因為,從始至終,他都盯著對面的二人。
兩個煉氣境六重的修仙者,怎么可能在自己這個煉氣境七重的修仙者面前耍小動作,而自己卻沒有看見呢。
心中想著,精致青年對著周圍的人道,“諸位,大家就在這里做個見證,待會,要是這兩個戴著斗笠的嫌疑人不愿意配合的話,那么……我就會動用武力解決,要是被執(zhí)法堂的人看見,還請大家實話實說?!?br/>
雖然口中是這樣對著周圍人說著,可精致青年人的目光卻是在周圍的地面之上掃視,企圖尋找這兩人可能把錢袋丟去的地方。
掃視一圈之后,沒有在地上看到疑點的精致青年人,把目光落莊九卿手上拿著的,在打包好的藥材。
說不定,他趁著自己沒有注意的時候,把錢袋子放進了打包好的藥材之中。
越是這樣想,精致青年人就越是敢肯定,靜兒偷偷放在對方后背靠近腰部位置的錢袋子……要么就還在對方的后背靠近腰的位置,要么,已經(jīng)放在了另外一個人手中所拿著的藥材之中。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這是一個很好藏東西的方法,只是可惜,這個方法,對自己沒有用。
精致青年人收斂了心神,冷聲呵斥道,“你快點轉身,讓我搜一搜你的身上,看看究竟有沒有這位道友的錢袋子!”
“你是不是沒有聽懂我說的話?”葉熙白輕嘆一聲,有些無語的道,“我之前的時候不是已經(jīng)說了嘛,我知道錢袋子在哪里了,不用找了。”
精致青年人好似已經(jīng)沒有明白葉熙白話語中的意思,只是以為葉熙白想要替自己洗白,想要讓大家原諒自己,便接著道,“你不用狡辯了……”
“哎!”
聽著精致青年人有些無腦的話語,葉熙白輕嘆一聲,也不爭辯,抬手輕輕向著對方的身體上一點。
“啪嗒……”
隨著葉熙白這么一點,精致青年人的后背靠近腰的位置,突然有一物件掉落在了地上,發(fā)出一道輕響。
由于東西掉落在地上的聲音實在是太小了,所以興奮指責葉熙白,并企圖拉攏周圍的人一起指責葉熙白的精致青年人并沒有發(fā)現(xiàn),“諸位,這樣惡貫滿盈的家伙,就應該好好管教管教,不然,出去之后,肯定會危害我搖光仙門的聲譽……”
精致青年人口中的話語聲越來越小,越來越小……最后,幾乎消失不見。
之所以會造成這樣的原因,是因為,精致青年人發(fā)現(xiàn),周圍之人看向他的表情有點不對勁,那種眼神就好似……看向智障時應該存在的眼神和表情。
“怎么回事?”
精致青年心中想著,目光下意識的轉向了后方,那是斯文青年人站著的地方,當然,也是瘦小身影被抓的地方。
第一眼看到斯文青年人目光的時候,他是有點無法理解,對方的眼中為什么會出現(xiàn)那樣的眼神,哪怕他在腦海之中短暫的思考之后,依舊沒有弄明白。
無奈,精致青年人只能把視線轉向斯文青年人手上拎著的瘦小身影,剛剛,他就是想要看向瘦小身影,卻是被斯文青年人的眼神與神色吸引,才沒有第一時間看向瘦小身影。
滿臉是血的瘦小身影張嘴說著,那聲音很小,很小,不把耳朵貼近對方的嘴巴,是無法聽出來的。
精致青年人和瘦小身影也算是有默契的,他一眼就看出,瘦小身影張開的口中好似是在說,“腳下……”
“腳下!”
一股不好的感覺從心底產(chǎn)生,迅速向著全身蔓延了開來,腳下有什么,竟然讓周圍所有人都用這樣的目光看向自己,難道是……
最后的想法沒有想下去,精致青年人只是立刻低頭向著自己的腳下看了過去。
只見,一個黃白相間,正面繡有楓葉,反面不知道繡有什么圖案的錢袋子就這樣自己的腳下。
“這是什么東西?錢袋子?我身上為什么會有這樣的錢袋子?怎么可能?”
無數(shù)的疑問好似潮水一般向著精致青年人的腦海之中沖了過去,他不知道自己身上為什么會掉出這樣一個錢袋子。
不用細想就可以判定,從自己身上掉出來的錢袋子,就是斯文青年人身上掉出來的錢袋子。
由于一切來的太突然,精致青年人只感覺頭痛欲裂。
沒有等精致青年人開口,葉熙白就把視線投向了斯文青年人,問道,“道友,不知道對方腳下的錢袋子是不是你的?”
被葉熙白這么一問,斯文青年人才點了點頭,道,“是的,我可以確認,從他身上掉出來的錢袋子,就是我丟的錢袋子,若是不出意外的話,錢袋子的另外一面還繡有一片同樣的楓葉。”
口中說著,斯文青年人卻沒有去撿精致青年人腳下的錢袋子,而是冷冷的盯著錢袋,不是他不想去撿,而是怕自己去撿錢袋子的時候,對方一個惱羞成怒,直接把自己打個半死不活,要知道,自己雖然快要突破到煉氣境七重,可終究不是煉氣境七重,而對方早已經(jīng)達到煉氣境七重。
看到從自己身上掉下來的錢袋,精致青年人只感覺自己的腦海之中嗡嗡作響,直到葉熙白問出那句話后,他的腦海之中才逐漸緩過神來,而等到斯文青年人開口說話的時候,他才徹徹底底的從腦袋發(fā)蒙的狀態(tài)清醒了過來。
精致青年人下意識的向著后方退了幾步,口中慌張的說著,“這個錢袋子不是我的,絕對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