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何時出征?”
“下月初二?!?br/>
下月初二,這就是還有十日了。
莫南原本還想即刻就走,但是下月初一是岑兒的生辰,他不想讓她孤孤單單的在皇陵里面過。
“漠北和高麗的事情全權(quán)交于你處理,朕相信你的判斷和能力,但是有一點――”
“――你要活著回來。”
我欠你的還沒有還完,活著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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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兒焦急的在外面等著,可是莫然的房間就是一直不開門,要說這個時辰,在平時的時候也是早早的就起來的人了。
她想著去向蘇漓王稟告,但是又礙著昨日他們那樣的散場,都不愉快的樣子,也不敢去了。
這一等就又是兩個時辰,都是要將近午膳的時候了,屋里面才幽幽的傳出了一個聲音。
“梅兒,你進來?!?br/>
可算是應(yīng)話了,這一早上,可是把她急壞了。
“儷娘娘,儷娘娘,你可算是醒了!”
梅兒原是又急切又高興,但是這一進門之后,眼前的景象,可是把她嚇壞了。
莫然胸前的衣襟上面全是血,還有嘴角殘留著的,看起來觸目驚心的,她的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里。
“打盆水來,我要梳洗一下?!?br/>
說起話來也是有氣無力的,很是虛弱的樣子,如果不是知道她平日里的樣子,活脫就是一個病入膏肓的一個病人。
“儷娘娘,要不奴婢還是去叫大夫過來吧,您這個樣子,怎么使得??!”
“不,不,去打水來,我一會兒就好,快去。”
“可是您吐了那么多的血,要是沒有個大夫來看看,萬一您出了什么事情,奴婢可怎么辦吶!”
“聽我的,快去?!?br/>
莫然執(zhí)拗著不讓她請大夫,梅兒看了看她的樣子,心一橫,出了門。
她去的很快,打來了一盆溫水。
“儷娘娘,要不我給您梳洗吧?”
“你出去吧,我梳洗好你再進來?!?br/>
自顧的,莫然就已經(jīng)自己捧起了水擦起了臉,梅兒站了一會兒也就出去了,莫然在她出去的那一刻,也支撐不住,倒在了地上。
她的天術(shù)已經(jīng)是很久沒有修煉,原以為不過是進度慢一些而已,沒想到就是連經(jīng)脈現(xiàn)在也是打不通的了。
之前身子虛弱,梅良瑜給她調(diào)養(yǎng)了很久,以為是好了的,今日一運功,感覺這個底子還是虛著的。
沒有個可靠的身子底練功,很容易就會走火入魔,今日就是驚險,差一點兒自己也就交代在那了。
天術(shù)是狐族天女練的秘術(shù),威力自是不必說的,更精妙的地方就在于,天術(shù)練到第三層的時候,可以匯集千萬人的靈力和內(nèi)力。
說白了就是吸星大法,一時間可以勝敵千萬,但是一個人,可以抵上一個軍隊。
莫然修煉的淺,剛剛通過第二層,這第三層天術(shù)對她修煉的天時地利要求極高。
最好是炎夏,加之溪流之中,有溫涼的水流在身上拍打的地方,這是最適合第三層修煉的地方。
可是如今已經(jīng)是秋日十月,距離炎夏還有近到一年的時間,她不想等,也等不了。
已經(jīng)是落下了很多的時間,莫然有些急功近利了,運氣起來有些不顧一切的樣子,才會導(dǎo)致了經(jīng)脈郁滯,口吐鮮血。
梳洗倒是簡單,就是今日的事情必定會傳到蘇漓王的耳朵里,她修煉天術(shù)也是蘇漓王之前知曉的。
這到也好,免的她費心想借口。
在蘇漓王府上的書房里,蘇漓王愁眉不展的看著桌子上的一封封的信箋,或明或暗的,都是沖著莫然來的。
她狐族的身份不知道怎么得被人知曉,蘇漓王的麻煩就接踵而至。
“莫然的身份是怎么泄露出去的,王深,你去查!”
“是,王爺!”
莫然的身份可是蘇漓王府里最是嚴(yán)密守著的,就是連伺候她的梅兒也是自己的猜猜想想的,沒有給她一個實際的說法。
可是這幾封信上,每個人都是口口聲聲的說出了莫然是“妖女”的身份,還說什么妖女禍國,紅顏亂世的說法。
蘇漓王真的是一個腦袋兩個大。
“王爺,這個.......儷園的人來傳話了.....”
王深邊說著話邊看著蘇漓王的臉色,昨天他們吵成那樣,今日儷園的人想必是來求和的吧,只是不知道這個王爺會不會給她這個機會。
“讓她進來?!?br/>
是梅兒,她趁著莫然用膳之后歇息的時間來了蘇漓王的書房。
“啟稟王爺,我們儷娘娘......情況不太好?!?br/>
蘇漓王的頭立即就抬了起來,恍然從椅子上面站起來,一臉緊張的看著梅兒。
“她怎么了???”
“回王爺,儷娘娘今日早上,吐了好幾口血,還有午膳的時候,也咳血了,膳食也沒怎么用?!?br/>
吐血,沒有食欲。
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可是蘇漓王還是一聽就明白了這里面的事情。
莫然,有些太心急了。
“好了,本王知曉了,你回去吧,好好伺候著?!?br/>
“是?!?br/>
梅兒出門還是一步三回頭的,蘇漓王的態(tài)度不冷不熱的,和前幾天的噓寒問暖可是差大了。
她走了之后,王深上前了一步。
“王爺,你說儷娘娘是不是.......”
“行了,你吩咐下去,以后儷園每日的膳食里,都要加一些阿膠,靈芝,還有,本王的私庫里的那只雪域草,下午拿去給廚房,和燕窩一起燉了給儷園送去?!?br/>
雪域草,可是連蘇漓王自己都舍不得用的東西,說給莫然就給了。
這草藥事小,只是這人心里可是沒有他啊。
“王爺,您就那么甘心吶?要是我,我可不會給她好臉色,也不看看這是在哪,還敢那么放肆........”
蘇漓王的一記眼神丟過來,他就閉了嘴。
“我說的也沒錯啊,那個儷側(cè)妃,說白了不就是北夏皇宮里......”
話還沒說完,一陣冰冷的氣場就已經(jīng)撲面而來,蘇漓王這是真的生氣了,嚇的他再不敢開口。
但是心里還是犯著嘀咕。
莫然嘛,北夏皇宮里的那個神神秘秘的皇后,從上位之時就一直被人詬病說是行德不符,不宜擔(dān)當(dāng)后位。
她倒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倪€是坐著那個位子,最后的下場也是挺讓人唏噓的,雖然蘇漓王沒有多說過,他也知道,肯定是莫然在皇宮里待不下去了,要不然誰會放著好好的后位不做離宮出走。
蘇漓王待她還這樣的好,雪域草那么珍貴的東西都給她用,要是自己,遇到這樣的女人,才不會給她正眼瞧呢。
王深就是一直看不慣莫然的樣子,在他看來,你不愿意就是不愿意,愿意就是愿意。
像莫然這樣天天的欲言又止,唯唯諾諾的不說話的樣子,就是欲擒故縱還要打著堅貞的名聲。
“她現(xiàn)在是本王的側(cè)妃,就是王府的半個主人,有些事情,本王只是懶得去說辭,而你們還是心里要有數(shù)的?!?br/>
“是,卑職以后會注意的?!?br/>
看來自己對莫然的那些或多或少的敷衍,蘇漓王還是能看的出來的,以后還是要注意的。
“那卑職先去吩咐下去了?!?br/>
“去吧,還有,低調(diào)著點兒,不要大張旗鼓的弄得人盡皆知,雪域草的事情人知道的越少越好?!?br/>
雪域草當(dāng)時在靈惠公主進府的時候,也算是算作為一個東南的彩禮送出來的。
但是因為雪域草需要的保存條件很重要,遲遲沒有送到川沙國里,因著靈惠公主也不在意這些,所以雪域草還是放在王府里的私庫里。
“王爺,那既然如此了,那雪域草不如就......”
“按我的吩咐去做吧?!?br/>
“是,王爺,卑職遵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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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族圣樹被砍,姬彥青和梅良瑜都是壓力倍增,除了繼任大典在即,又出了這樣的事情。
不得不讓人懷疑,這是不是故意有人要拖延梅良瑜繼任大祭司一事,尤其是狐族本族里的那些守舊之派,一直以來都是對支族心存不滿。
“梅爺,繼任大典是否要提上日程,不然卑職害怕會有夜長夢多。”
“不急,姬彥青比咱們急,這件事可是出在他們的地盤上面,死的也是他們的人,他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放任自流的,繼任大典不會有事的?!?br/>
“可是萬一的話......”
“還有復(fù)子,復(fù)子在我們手里,就是最大的底牌。”
宋寒歸一聽提到了似晨,有些沉默了,被梅良瑜抓住了這短短一瞬間的不自在的神情。
“寒歸,你在支族也有些年頭了,也是從底下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你應(yīng)該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怎么樣,就可以如愿的?!?br/>
“卑職明白,多謝梅爺指點?!?br/>
“行了,你下去吧,告訴姬彥青,一切守舊。”
宋寒歸從支族里退了出來,說實話,如果不是他在漠北多年的臥底潛伏,剛剛的那個場景只怕是要被梅良瑜抓住了把柄。
看樣子,梅良瑜是打算把似晨當(dāng)作是與狐族談判的把握了。
也是,她的作用可以與莫然一致,又不似莫然有那么多愿意守護她的人。
長老們有極大的可能會同意以復(fù)子作為交換條件。
只是梅良瑜,和長老們一直談不攏,那座山只是個幌子罷了,說到底,他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