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李大龍不說話,范玉萱皮笑肉不笑,扯了一下自己制服的領(lǐng)子,說道:“李叔,沒什么事,我可就先離開了?!?br/>
說完之后,范玉萱領(lǐng)著白云俊直接離開了縣醫(yī)院。
范玉萱離開之后,李大龍還在原地站了一會,隨后抬起頭來,芝麻綠豆大小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怨毒,接著他擺擺手,站在一邊的瘦削男人就靠了過來。
“給我查清楚,是誰把我寶貝兒子給打成了這個樣子?!?br/>
李大龍咬牙切齒的說道。
“可是,那個人是范老爺子的救命恩人……”
瘦削男人干巴巴的說道,想要勸李大龍不要意氣用事,要是在這個時候招惹上范家人就得不償失了。
還沒說完,李大龍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瘦削男人的臉上!
清脆的聲音回蕩在醫(yī)院走廊,來來往往的醫(yī)生護士眼睛都不敢在他們身上多停留。
“老子說什么就是什么!什么范家,這個臥龍縣第一的位置早該讓我們老李家來坐一坐了!”
李大龍咬牙說道。
瘦削男人捂著自己的臉,敢怒不敢言,只低頭道:“是!”
瘦削男人沉默著走出了縣醫(yī)院,他坐到自己車上,看著后視鏡里的自己,臉上一個碩大的紅掌印,還被李大龍手上的戒指給劃傷了,帶著一道長長的血痕。
“哥……”一個妖妖嬈嬈的女人忽然從后座上伸出纖細潔白的手,繞在了瘦削男人的的脖子上,隨后露出一張嫵媚的臉,輕吻在了瘦削男人的臉頰上。
“大龍哥又拿你撒氣了?”
她吐氣如蘭,說話都帶著一股子媚意。
她一臉心疼的看著瘦削男人臉上的傷,伸出手輕輕撫摸著。
眼底帶著明晃晃的心疼。
她的小意溫柔和討好,沖淡了一些瘦削男人的狠厲。
“沒辦法,在別人手底下做事?!?br/>
說完,他的臉上露出一個嘲諷的笑,然后開著車直接離開了這里。
……
在石頭村里。
夜幕已經(jīng)完全降臨,整個石頭村幾乎都陷在巨大的黑暗之中。
葉晨家亮著燈,他桌上放著成堆的藥材,這些都是他從莊偉那里拿的,還有一些是喂了豬之后自己去山上采摘的。
這些都是用來炮制傷藥的草藥。
“這些都要用嗎?”
歐雨蘅一臉好奇的說道。
雖然歐雨蘅是歐家的大小姐,但是她對醫(yī)學并不十分的了解,尤其是中醫(yī)。
“不是都要用,我在斟酌應該用哪些草藥定什么價位。”
葉晨說道。
“哦?!?br/>
說完之后,歐雨蘅一臉乖巧的坐在了葉晨對面,葉晨一臉專注的處理著手里的這些藥材,并沒怎么注意歐雨蘅的眼神。
這個時候是難得的二人溫馨的時候。
但是偏偏有不速之客的到來。
“砰砰砰!”
一陣敲門聲響起。
“誰???”
葉晨揚聲道,一邊問,一邊就往門的方向走去。
“我是夫人派來的。”
對方說道。
聽到這句話,葉晨差不多就知道了,沒想到對方這么快就派人來了。
葉晨沒有猶豫,直接就打開門,眼前是一個穿著淺色西裝的男人,看上去也就三十來歲的樣子,頭發(fā)清爽,沒有戴眼鏡,看上去是一個溫和好說話的人。
“你好,你就是葉先生吧?”
對方看到葉晨,露出了一個熱情又不顯得過于熱切的笑容,伸出自己的右手就要和葉晨握手。
“你好。”
葉晨輕輕說道,隨即二人握了握手。
握了手之后葉晨側(cè)過身,對他說道:“有什么事就進來說吧。”
對方走進來,看見歐雨蘅坐在桌子邊,隨即露出一臉為難的樣子,歐雨蘅看見了之后,立馬站起身來,說道:“你們在這里說,我先出去一趟?!?br/>
說完之后,歐雨蘅直接出去了。
“不好意思,打擾到你們了?!?br/>
“沒事,你們先說事情吧,我出去走走?!宝搔┃郏莥uτΧT.Йet
對方一臉歉意,歐雨蘅搖搖頭,語氣輕松的說道。
歐雨蘅走出去之后,葉晨帶著這個男人走到了桌子邊上,他把桌上的草藥都抱起來放在了旁邊的柜子上,道:“直接說吧?!?br/>
“我叫韋潤學,葉先生……”
“沒事,叫我葉晨就好了,不用這么拘束?!比~晨說道。
“好的,葉晨?!?br/>
“你今天和我們夫人說的話,她很在意,所以讓我晚上來這里和你交代一下情況,還有我這里有這些年來夫人身體的一些情況。”
韋潤學一邊說著,一邊拿出自己手里的那些資料。
葉晨接過資料看了看,一目十行,一邊看一邊聽韋潤學說。
“夫人是從小體弱,自從生了小姐之后身體更是不好,每次都會進行詳細細致的檢查,而且在補身體,也沒有任何作用?!?br/>
“自從小姐丟失之后,夫人更是茶飯不思,纏綿病榻……”
那些厚厚的資料,記錄著近幾年來姜澄母親身體檢查的一些情況,葉晨只是掃了一眼之后就放下了。
“我說過了,如果持續(xù)下去,你家夫人頂多再拖延兩年就會死去。”
“如果照顧不周,壽命還會再縮?!?br/>
韋潤學看到葉晨放下了手里的資料,頓時有些不滿。
聽到葉晨這么說,那些不滿都化作了震驚。
“請問這樣的結(jié)論從哪里來?”
韋潤學感到自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他是夫人的專門醫(yī)生,如果照顧不周,那只能是他的責任在了!
“你學的是西醫(yī),對吧?我專精中醫(yī),不過西醫(yī)我也略知一二?!?br/>
葉晨淡淡說道。
“西醫(yī)治標不治本,但是中醫(yī)卻恰恰相反?!?br/>
“而且中醫(yī)講究望聞問切,在今天的時候,我就差不多知道了你們夫人現(xiàn)在的身體情況?!?br/>
“她并不是疾病,是慢性中毒?!?br/>
葉晨說道。
“中毒?”
韋潤學拍著桌子立馬站了起來,其中的震驚不言而喻!
“夫人的一日三餐均會經(jīng)過我手,每一道菜都是在我的監(jiān)督之下制作而成,怎么可能中毒?”
“中毒并不是投毒才叫中毒?!?br/>
相比起韋潤學的震驚,葉晨平淡得仿佛在說今天的晚飯不好吃一般。
“比如說一個長時間沒有進食的人,忽然給他一桌子的山珍海味,大魚大肉,猛地吃下去只會造成他的腸胃負擔,造成腹瀉嘔吐等癥狀?!?br/>
“非但不會緩解他的饑餓和營養(yǎng)不良,反而會讓他的身體繼續(xù)虧損。”
葉晨淡淡說道。
“你家夫人的情況其實并不復雜,從娘胎里帶出來的病,讓她體弱,但是這樣的體弱并不適合服用大補之物?!?br/>
“原本從娘胎里的病癥只是讓她體弱,就算是沒有調(diào)理好,也不會影響到壽命,但是后來經(jīng)歷的一系列打擊,情緒上出了問題,這個問題就比較嚴重了。”
“再加上有人刻意的在引誘你家夫人發(fā)病。”
聽到葉晨的話,韋潤學一臉的詫異。
“這不可能……”
“可不可能,可不是你說了算的?!比~晨睨了韋潤學一眼,繼續(xù)說道:“你家夫人用的一切熏香香水都給停了。”
葉晨一臉嚴肅的說道。
“你家夫人原本只是體弱,但是在有心之人的驅(qū)使之下,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非常嚴重的程度了?!?br/>
這話一說,韋潤學的心頓時被高高吊起。
“那怎么做?”
“飲食需要調(diào)整,除了飲食之外,還要加上一些中藥,內(nèi)外服用,外用藥浴,從底子開始把病癥治好?!?br/>
“除此之外,還需要針灸。”
葉晨看了一眼韋潤學,道:“你會扎針嗎?”
“我會一點,但是不精通?!?br/>
韋潤學忍不住漲紅了臉,自己還是個醫(yī)學博士,但是在眼前這個年輕人面前卻仿若一個庸人一般茫然無知!
“那我教你吧。”
葉晨淡淡說道。
“使不得!”
韋潤學又一次從凳子上站起了身,連忙道。
“有什么不可以的?我有自己的事情忙,沒時間去給你們夫人治病,或者你可以找個會針灸的人,我把穴道記下來,按照位置扎針就好了?!?br/>
葉晨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