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蘇云沫兩個人看似離得很近,實(shí)際上卻隔了山川湖海,隔著一條永遠(yuǎn)無法逾越的鴻溝。
他怎么也睡不著,于是便起來,走到甲板上,忽然,想去看看蘇云沫。
蘇云沫說,訂婚后,會和季嶼行去墨爾本定居。
不知道,以后還有沒有機(jī)會再見到她……
一想到這里,他心頭就像是被狠狠切開一塊,里面空蕩蕩的,血肉淋漓。
他原以為,只要自己不去想,只要自己忙碌起來,只要自己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就會忘記她。
可是,他錯了,每每午夜夢回的時候,她的身影就會進(jìn)入自己夢里。
他試圖用酒精麻痹自己,可是發(fā)現(xiàn)根本就沒有用,喝醉酒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更加想念她。
為什么呢……
她走進(jìn)了自己的心里,又要走出去,難道她不知道嗎?這樣子他的心該有多痛?
是啊,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
肖以潯握緊了手,指關(guān)節(jié)泛白,淚水一點(diǎn)一點(diǎn)地從眼角滑落。
“蘇云沫……”可是,卻聽到了江夢雅的聲音,“你這個賤人,去死吧……哈哈哈……”
接著,就聽見“噗通”一聲,他心底頓生出一種不好的預(yù)感,他大步向前走去,就看見了江夢雅江夢瑤和一地的血跡……
“你做了什么?”耳邊突然響起肖以潯的怒吼聲。
“我……以潯,不是你看到的那樣……”江夢雅頓時汗毛豎起,轉(zhuǎn)過頭正想和肖以潯解釋,就被猝不及防的踹了一腳,整個人都飛出了幾米遠(yuǎn)。
“要是云沫出什么事,我一定讓你們兩個人給她陪葬?!毙ひ詽】v身跳入海里。
那時候是在初冬季節(jié),又是在深夜,海水冷的刺骨。
感覺到四面八方的水朝著自己涌來,壓著自己的胸膛,呼吸越來越困難,“沫沫!沫沫!”
“你在哪里?”
“沫沫……”
“沫沫,是你嗎?”
蘇云沫的臉,已經(jīng)被海水泡的發(fā)白,可是依舊如同活著一樣美麗動人。
肖以潯朝著她游去,抱住了她,他抱著蘇云沫,腦袋從海水里冒出來,“沫沫……你醒醒……”
“沫沫……不要嚇我……好不好……”
蘇云沫眼睛閉著,沒有任何反應(yīng)。
他抱緊了蘇云沫,想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著她。
可是,懷里的人兒卻一點(diǎn)反應(yīng)都沒有……
他吻著她,“沫沫……你醒過來好不好?”
“沫沫……你醒過來,好不好……我還有好多好多話,想要……想要對你說……”
肖以潯感覺到自己的體力在一點(diǎn)一點(diǎn)地流失,剛才在找蘇云沫的時候,消耗了太多太多體力了,他深知,這并不是一種好的表現(xiàn)。
漸漸的,就連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沫沫……”他親吻著她的嘴唇,“我愛你……”
“我真的……好愛好愛你……”
“可是……為什么愛著愛著……就把你……就把你愛丟了呢?”
可是這些話,蘇云沫再也聽不到了,隱藏在心底的愛意,他永遠(yuǎn)也無法讓她知曉了……
沫沫,下輩子,我一定要找回你……
下輩子,我們一定要好好地在一起……
搜救隊(duì)的燈光閃爍著,可是,他已經(jīng)沒有任何力氣了……
他笑著,海水淹沒過他的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