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陳慧蘭大吃一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他欺負你了對嗎?”
沈佳宜搖頭,裝出可憐的模樣:“他心里有了別的女人?!?br/>
“別的女人?”陳慧蘭擺出一副不信的表情:“這不可能,他可從來沒帶過女孩子回家,也沒聽說跟誰走得近?!?br/>
沈佳宜見醞釀得差不多,才開始切入正題:“是紀家的女兒,阿姨您還記得嗎?紀以寧,就是泉州心心念念要報仇的那個人的女兒,他居然將人帶到別墅里養(yǎng)著,要不是我無意中闖進去,還不知道他要瞞到幾時?!鄙蚣岩宋宋亲永^續(xù)道:“阿姨,那個女人不是什么好東西,泉州不跟我結婚不要緊,可她那么恨泉州,指不定做出什么事,他不能放個定時炸彈在身邊啊。”
陳慧蘭扶著額頭,一陣暈眩刺激得她血液倒流。
“他怎么能這么糊涂,你確定是紀家的女兒嗎?”
沈佳宜哭著點頭:“當然,她就是化成灰,我都認得,這傷……就是她今天用刀刺的,她要殺了我,泉州趕來,也沒能阻止?!?br/>
“荒唐,簡直是太荒唐了?!标惢厶m狠狠拍在扶手上,滿面怒容:“他怎么能這么糊涂,將姓紀的女人留在身邊,他是想氣死我嗎?”
“阿姨,他大概不準備讓您知道,可這件事,關乎性命安全,她今天可以拿水果刀刺我,明天也可以刺泉州,我只是僥幸逃過一劫,可泉州呢?他要是繼續(xù)這樣,保不準那個瘋女人什么時候就對他動手了?!?br/>
“佳宜,快……打電話給泉州,我要親自跟他說清楚。”
她不能讓兒子一錯再錯,紀家的女兒怎么能要,她這把老骨頭,死不瞑目,仇人的女兒,就應該讓她遭罪,實在是太糊涂了。
沈佳宜哭著搖頭:“阿姨,您還是別打電話了,泉州要是知道我在這里告狀,心里只會更討厭,可我不想他出事,阿姨您幫我保守秘密好嗎?”
“好……好好好,我誰都不說,我親自去找那個小賤人?!?br/>
目的達成,沈佳宜收起可憐兮兮的表情,從任家離開后,她沒有再關注紀以寧的下場,因為她知道,陳慧蘭是個眼珠子里容不得沙子的女人。
紀以寧跟任家的恩怨,足以令她瘋狂。
她再厚臉皮,任泉州再維護她,也不可能無視自己母親的激烈反對。
……
紀以寧住院的這兩天,任泉州同樣沒有對她放松警惕。
門外有保鏢守著,監(jiān)控時刻關注著她的一舉一動,任何的風吹草動,都會立馬傳到他耳中。
他好像根本不將她的仇恨當一回事,該囚禁還是囚禁,該強迫也絲毫不含糊。
她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么時候是個盡頭,大概只能靠著仇恨來支撐了。
任泉州的腳步聲很好辨認,哪怕他此刻并未立馬推門進來,她已經(jīng)能清楚判斷出來的人是他。
紀以寧看了一眼門外,灰色的衣角映入眼中,他的臉龐漸漸清晰,似乎很開心,眉眼間帶著笑意說:“以寧,醫(yī)生說今天可以出院了?!?br/>
紀以寧不想聽到他的聲音,偏了偏頭,隔絕開他的擁抱。
他不以為然,笑得更加高興。
她此刻十分厭惡任泉州,連帶他的笑聲,也如此令人反感,可她卻恨自己沒有辦法逃離。
“怎么不說話?你不是很討厭醫(yī)院嗎?咱們馬上就可以回家了?!?br/>
“回家?那不是我家?!?br/>
任泉州抱著她哄:“好好好,是我家,反正不用繼續(xù)留在醫(yī)院了,你不是說過很討厭消毒水的味道嗎?”
不,紀以寧想說的是,我如今更討厭你身上的味道。
但她早沒力氣跟他繼續(xù)鬧了,只能默默伏在他肩膀上。
“任泉州,你要跟沈佳宜結婚嗎?”
突如其來的問話,令任泉州渾身一震,紀以寧靠在他懷里,明顯感覺到他的僵硬,心中不免嗤笑,這就是口口聲聲說著愛的男人,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