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雅安頓時一愣,她不可置信的看著陳浩南英挺的面容,仿佛不死心般的再問了一遍:“浩南你說什么?你讓我注意什么措辭?!我有什么說錯了!”
陳浩南萬分煩躁的看著徐雅安已經(jīng)美感全失的臉,頓時向顧言投去了一個抱歉的眼神。
他以前從來沒有想過,徐雅安跟他正式生活在一起之后,以前那個優(yōu)雅而從容的她忽然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不會幫忙收拾家務(wù),不會疊他的衣服,也不會把他換下來的臟衣服送到洗衣機里去清洗……
不得不說,在這一點上,徐雅安已經(jīng)輸了,沒有一個男人會不喜歡顧言這么體貼而又溫柔的妻子。
以前他尚能忍受,一方面顧言因為佟辰白的干涉下已經(jīng)跟他離婚,而他的實力在佟辰白面前可謂是不堪一擊,所以他只能勉強忍下來,況且徐雅安也是他的初戀,跟她結(jié)婚似乎也能了卻一樁夙愿。
可是,她的奢靡,她的好吃懶做,她的一副正牌陳太太的做派實在是讓他感到身心俱疲。
“我是在告訴你,不要再用這種難聽的話去攻擊顧言!她不是你,她沒你這么的不顧臉面!”
陳浩南一時氣極,開口就是一句毫不留情的諷刺。
徐雅安霎時,整顆心如墜冰窖,冷的幾乎讓她透不過氣來。
她忽然飛快的扯住了陳浩南整理的十分妥帖的衣服,亂七八糟的給他蹂躪的一團糟,聲音之刺耳讓顧言不得不捂住了顧念的耳朵:“陳浩南!--枉我這么不計前嫌的嫁給你,你就是這么回報我的?為了你的好前妻,連你的老婆都不要了是吧!”
陳浩南被她這么一通亂扯,領(lǐng)帶早就已經(jīng)松松垮垮的掛在了他的脖子上,周圍人看好戲的目光讓他更加的憤怒,他隨即猛的抽身,下一刻就是狠狠地一耳光朝著徐雅安扇了過去--
“丟人現(xiàn)眼的東西!給我滾!我跟顧言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管!”
其實陳浩南心下除了憤怒和覺得丟人外,還有對徐雅安這么不會看顏色而感到濃濃的失望。
工作上她做不來,不會應(yīng)酬客戶也就罷了,她可以學(xué),而她的為人處世更是囂張自私的嚇人,在他的朋友面前絲毫不給他面子,甚至跟他們一言不合就要惡語相向。
搞得那些朋友現(xiàn)在都對她敬而遠之,但凡聚會邀請了他都絕對會附加一條千萬不要帶老婆過來,為此徐雅安跟他已經(jīng)早就不知道吵了多少次。
眼見圍觀的人越看越多,好像已經(jīng)快將這里整個一條路圍的個水泄不通,顧言生怕顧念會受不了,心下不由得怒火攻心,直接抬頭用少有的聲線朝他們低吼道:“你們鬧夠了沒有!你們自己的家事不要牽扯到我,與我無關(guān)!”
看著顧言忽然就變得疾言厲色的模樣,陳浩南也不禁微微有些動容,她究竟還有多少面,是自己沒有見到過的?
他有些懊惱的低下了頭,這時他才發(fā)現(xiàn),兩年的時間對于他們而言,真的太少,太少了!
陳浩南暗暗咬了咬牙,心下一念已經(jīng)成形。
以前跟顧言離婚是因為迫于佟辰白的勢力,但現(xiàn)在佟辰白已經(jīng)跟那個古家的千金訂婚了,顧言再度被他拋棄,現(xiàn)在一定已經(jīng)流離失所,不如他可以趁此機會……
趁虛而入。
他頓時有些欣喜的抬頭看向顧言,而一旁的徐雅安看著他此時這么溫柔的模樣,心里的妒忌之火越燒越旺,幾乎要將她逼瘋!
“你們,一定會后悔的!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絕不!”
她惡狠狠的朝著陳浩南和顧言放了一句狠話,轉(zhuǎn)身就跑。
看著這位好事者總算離開了,陳浩南心下也不禁暗暗松了口氣,他隨即抬起腳步,一步一步的向著顧言走了過去。
而與此同時,剛剛正看似崩潰跑掉了的徐雅安,此時正在用一種極為怨毒的目光死死的盯著那邊的顧言。
隨即,她趁著陳浩南和顧言沒有注意到的當口,悄悄拐進了身旁的一處餐館。
顧言此刻也全然沒有了逛街的心思。她蹲下身子,摸摸顧念小小的腦袋,“念念呀,我們回家好不好?媽媽給你做最愛吃的菜,好不好呀?”
念念不懂大人們的行為,只想著剛才那個兇阿姨跟媽媽拉拉扯扯的,媽媽似乎很不開心,還有那個怪叔叔,一定也惹媽媽生氣了,惹媽媽不高興的人念念都不要和他們待在一起。
“媽媽,回,回!”
聽到女兒懂事的回答,顧言終于開心了些。
哎,念念的生日禮物還沒買成。要不是這兩人,念念還能多些和媽媽一起逛街的時光。母女倆好不容易享受這溫馨,卻被……
正想著,拉著念念轉(zhuǎn)身就走。
豈料陳浩南似早已知道般,好巧不巧,正擋在了她們面前。
“陳浩南,讓開!”
顧言冷冷地看著陳浩南,以前離開陳家時忍氣吞聲就罷了,現(xiàn)在有了念念,絕不能讓孩子受一點委屈。
“顧言,你聽我說,當初和你離婚,我是迫不得已的,是佟辰白威脅我。他那樣的人,你不是不知道,什么事都干得出來,他拿著槍指著我,你讓我怎么辦??!顧言,你不知道我對你的愛有多深,到現(xiàn)在我還是忘不了你。夜里做夢,也常常想起那兩年的美好時光。我娶顧雅安,是有苦衷的,我對她,早就……”
看著陳浩南一副受害者的模樣,顧言也緩和了語氣,“夠了,陳浩南,已經(jīng)這么多年了,就讓它過去吧。我和你,早已沒什么關(guān)系了,如今相見,也就只是問個好罷了。況且,我有了孩子,你也和顧雅安結(jié)婚多年,你還有什么放不下的呢!謝謝你剛才的行為,現(xiàn)在讓我離開吧?!?br/>
說完,顧言不再看陳浩南,拉著念念準備離開。
陳浩南見顧言說話時眉眼間儼然是一副風(fēng)輕云淡,知道再提過往的事已沒什么作用,但他豈是這么容易罷休的人。
當年受的氣只要是個男人都不會平的,何況顧雅安平日里一副大小姐做派,嬌生慣養(yǎng),上不了臺面,一有事就哭哭啼啼,還總是疑心自己在外面是不是有了女人,竟然當著下人的面對自己大喊大叫。早就不耐煩她了,現(xiàn)在看到顧言,想起那兩年的溫柔相伴,更覺得要把顧言奪回來。
況且佟辰白不是早有未婚妻了嗎,顧言現(xiàn)在孤兒寡母的,不正需要個男人扶持嗎?孩子不是問題,他陳浩南,現(xiàn)在還養(yǎng)不起個孩子嗎!對了,可以從孩子下手,看顧言那么愛孩子,看來是她的軟肋。
于是,他俯下身子,盡力裝出一副良善的樣子,笑瞇瞇地對顧念說“你叫念念對吧,念念乖,長得真可愛,我是你媽媽的好朋友,你叫我聲陳叔叔好不好呀?”
顧念向來是不和陌生人說話的,何況剛才發(fā)生的那些事,她雖然聽不明白,但是也本能地覺得眼前這個看似和藹的怪叔叔是媽媽說的那一類壞人,要離得遠遠的。因此,她更是面無表情,不說話,眼睛瞥了一眼媽媽后,就一直看著自己的腳尖,再也不抬頭。
在外人看來,只當這一幕是孩子有些怕生人。對顧言來說,那是念念表現(xiàn)出來的極度想離開的訊號,再待久了,只會讓孩子以后怕見到生人。
心里一緊,話也急切起來,“陳浩南,孩子不舒服,我要帶她離開這兒!”
“別急嘛,顧言?!痹趺茨芸粗缫馑惚P落空,陳浩南說著便拉起顧念的手,討好地笑了笑,“孩子只是有些害羞罷了,我和她相處一會就好了,你看,這里打車不方便,不如再玩一會,等會我送你們回去。”
似是沒看到顧言反對的表情,接著說“這里附近剛開了家幼兒畫室,專門用來開發(fā)幼兒智力,增進孩子對色彩的辨識度的,你看,今天剛好碰上了,不如帶念念去那兒坐坐,就當彌補我沒給念念買的見面禮。我再訂桌菜,待會我們一起吃個飯再走嘛?!?br/>
顧言哪顧得上聽他講了什么,一顆心都在孩子身上了,看到他拽著念念的手,想讓他放開,又怕嚇著和傷著孩子,只想著怎么讓孩子少受點傷害,快點離開這是非之地。
正擔(dān)憂著,念念一聲嚎啕大哭,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平常受傷了念念都不吭一聲,現(xiàn)在眼淚滴答滴答地留下來,疼的顧言心一抽一抽的。
當下再也不想什么兩全的法子了,一發(fā)狠,瞪了陳浩南兩眼,把念念的手從陳浩南的手里抽回來,立馬把念念抱在懷里,輕聲地哄著。
陳浩南也有些懵,這孩子怎么就哭了,他拉她手時一點都沒使力呀。正尋思著,孩子也就到了顧言的懷里。
趁顧言哄孩子時,他也觀察起孩子來。
哭的有些發(fā)紅的小臉蛋,那雙又圓又大的眼睛活脫脫顧言的翻版,至于鼻子嘴巴,到像極了……想到這,又不甘起來,佟辰白,是你不要她們母女倆的,到時候可別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