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發(fā)生了一件大事,所有的異獸都向著更深的深海里面匯聚,這種現(xiàn)象幾千年都沒有發(fā)生的事情發(fā)生了,修士都在思考,發(fā)生了什么,這種現(xiàn)象代表什么。
子默還在南邊的城里,沒事就走到城頭看著湖發(fā)呆。這樣的事情,在最近的一個月,他都在城頭,看著這個湖,想要從里面感受到什么。只是這一個月來,依舊一無所獲。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他走的本就是一條自己的路,那么遇到困難也只能自己思考,而思考自然需要很長的時間。
這一個月來,變化最大的就是龜裂的大地又有一些裂痕被地下水填滿,變成了。
夕陽落下的時間,便是子默離開城頭的時刻。他走在街道上,看著歸家的孩子,聽著行人低聲細語,手指不停的敲擊劍鞘。
那匹騎來的駿馬在客棧里面,被客棧好生喂養(yǎng)著,吃的是最好的草料,喝著井里新打上來的水。
其實御劍比騎馬快,但是他還是選擇騎馬,因為騎馬可以慢下來,慢下來就可以思考,思考有個人到底要不要見,見了面又該說些什么。
雖然他在思考,但是他還是走到了一家鐵匠鋪。
鐵匠鋪不大,只有一個人,那個人皮膚是健康色,身上肌肉發(fā)達,揮舞錘子的動作很認真,而且每一錘都打在同一個地方,沒有一絲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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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四坐在樹下,仿佛成佛了一樣,身后的樹木開著花,那片樹葉還未落下。
原本落下的那片樹葉是枯黃色的,但是現(xiàn)在變成了有生機的綠色。
李四正處于一個很奇妙的狀態(tài),他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這并不是意味著他死了,而是他與世界融在了一起。
佛家所說,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指的便是物我兩忘。何為有我,何為無我,天下偌大,一念萬物便是無我,一念無物便是有我。若是世界皆為我,那我便是萬物,若是我為我,那我就是我。
李四睜開眼的那一刻,樹上的花落了滿地,而那片葉子也落了。
“一念有我?!?br/>
當李四醒來,住持來到了他的面前,看著他有些欣慰。這種欣慰不是看見弟子成長的欣慰,而是佛繼有人的欣慰。
“佛有四境,第一為一念有我,第二為二念無我,三為忘我,四為物我兩忘。”
“那么我是誰?”
李四看著落滿地的花,還有飄散的灰塵問道。
“你當然是你?!?br/>
李四不是很明白,花開有常,葉落有聲,那么為什么今日花開無常,葉落無聲。
他能感受到體內(nèi)真氣的澎湃,境界的提升,但是卻有很多事情不明白。
“一念有我,天地有我,我立天地?!?br/>
李四動了,看起來身法不如從老和尚那里學的那么迅捷,但是卻更快了。
越是模糊的東西,李四越不明白,所以他沒有問的更多。變強了就是強了,無論原因是什么,修行本就是慢慢變強。
住持第一次遇到有惑而不求解的人,也不甚求解的人。而這樣的一個人,卻從佛經(jīng)里面,看出了世間無人看出的佛法,所以他很疑惑。他修佛多年,至今也未看出來的東西,卻被一個孩子看出來了。他很是感慨,但是也僅僅是感慨而已。
李四不知道佛心,自然也不全信佛,對于世界的事情,他自有一套看法。從子默那里,他學會了一個人思考修行,而修行就是思考。
天下有很多修行者,修時間,修天賦,修武器,修自己。
鐵棍在屋里,一切仿佛沒有發(fā)生,他又過上了以往的日子,砍柴挑水,聽講經(jī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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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匠鋪的主人沒有想到子默會來,停下了鐵錘,望了過來。這是一個滿臉汗?jié)n的人,脖子上系著一條毛巾,想來是用來擦汗的。
劍目望來,子默便感覺到了劍意,他們對視著。
“師兄?!?br/>
子默開了口,這或許是整個修行界都不知道的事情了。世間知曉這件事情的人,只有很少,現(xiàn)在也不會很多。
“師弟?!?br/>
鐵匠鋪主人停下了手里的事情,看著這個素未謀面的師弟,還有那把別在子默腰劍的劍。
子默看向被師兄放在遠處茶桌上的劍,那把劍不同于南木斯的引亢劍,自然也不同于子默的承影劍。子默的劍是世間最鋒利的劍,而他的劍是世間最慢的劍,也是最快的劍,那是子默都不得不承認的一種慢到極致的快。
這是云山宗的秘密,但是對于子默來說這不是秘密。他能找到這里也不是巧合,來這里也不是巧合。
這個世界上能在劍道上指導他的人不多,云山宗里面有一個,還有一個就在他面前。
“師弟應該是遇到了瓶頸了?!?br/>
“是的。”
“還記得我當年也在思考怎么修劍,直到現(xiàn)在我也在思考如何修劍。如何讓劍快起來,又如何讓劍慢下來。”
“那么你是怎么做的?”
“該怎么做便怎么做。”
子默開始思考這句話,世間他不懂的東西很多,這句話就是一個。
鐵匠鋪的主人重新把鑄好的劍放入鐵槽,開始融劍,準備重新打造。
從始至終,這位子默的師兄只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鑄劍,期間給子默倒過一杯茶擦過幾次汗。
“那么那天的槍,你可曾見過”
“見過。”
“怎么樣?”
“不怎么樣?!?br/>
說的輕描淡寫,只是一開口,便否定了南林年輕一代的最強者。若是不知道的人,定會以為他自負,但是子默知道不是,而是那把槍確實入不得師兄的眼。
或許是看出來子默眼中的不解,鐵匠鋪的主人開始解釋。
“那樣的槍很霸道,但是殺他只需要一劍便可。因為他太慢了。”
子默心想這世界又有誰比你更快,這樣的比較豈不是沒意思。
“你以后是要比我更快的,而且還有更強的。因為你站在云山宗很多人的肩膀上,所以你要走的更遠些?!?br/>
子默沒有說話,而是看著融為鐵水的劍,又慢慢成形了,他明白了些什么,覺得今日來果然是沒有錯的。
如果劍心與劍身都太鋒利了,那么融了不久可以讓他們合在一起了,然后再
打造一把劍出來便可以了。
爐子里面的火更盛了幾分,鐵水慢慢凝固成了一把劍,然后劍又放到火里燒紅,在放到臺上敲打,如此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