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社“表態(tài)”了。
陸寶林下樓來,一步一頓,踏得木樓梯“卡、卡”地作響。他慢慢地走到前廳,一聲不吭,雙手叉腰,瞪著兩只大眼睛望著門口的人。他可是公社掌“槍桿子”的;門口『亂』嚷嚷的人很快平息下來。
陸寶林開口問:“你們有什么事嗎?沒事,沒事不好好在大豐出工,擠在公社大院門口干什么?”
門口的人面面相窺,有些人想溜,可趙小龍帶著“治安大隊”的人堵在后面。陸寶林點了一支煙,說:
“怎么?話都不說清就想走;你們沒事,老子有事。都進來!偉大領(lǐng)袖『毛』『主席』剛剛領(lǐng)導(dǎo)全黨、全軍、全國人民粉碎了‘*彪反革命集團’,省里也清查出‘*彪反革命集團’的骨干份子*勵耘;革命形勢一片大好,但也更說明了階級斗爭的重要『性』和必要『性』?,F(xiàn)在全國人民‘批林整風’,而你們想干什么?無產(chǎn)階級文化大革命要‘破四舊,立四新’;你們還搞‘娃娃親’,搞‘包辦婚姻’這一套。他媽的!這是什么『性』質(zhì)的問題?這是封建殘余思想在抬頭!這是有些人想和無產(chǎn)階級文化大革命唱反調(diào)!不敢,不敢你們還興師動眾,氣勢洶洶地圍攻公社大院!現(xiàn)在不刮‘紅『色』風暴’了,有些人是不是骨頭癢?你們骨頭不癢,老子的拳頭還癢……” 龍溪河水向北流70
張愛玲見陸寶林只顧著吹胡子瞪眼、卷袖子捋胳膊,忙出去“提醒”他;陸寶林笑笑,接著說:
“現(xiàn)在你們來了,來了也是件好事。這個‘娃娃親’是湖鄉(xiāng)的一個毒瘤,每年都他姆媽的惹出好些糾紛。早該剎一剎了!正好,今天我們對事不對人,把事情擺開;解決了。首先二條;一,你們選二個代表。等你們大隊劉支書來了,公社由張秘書負責,給你們協(xié)調(diào),解決事情。一件屁大的事,還鬧到公社來。第二,聽著,誰要是骨頭賤,還嫌鬧得不夠,老子就替他松松筋骨。對了,木森,出來。看清楚,這是林木森;誰要敢動他,他姆媽的,就是和老子過不去!選出代表沒有?好了,現(xiàn)在我宣布,除了代表,全都散了!”
陸寶林把手一揮,表示結(jié)束了。他轉(zhuǎn)身,掏出煙,遞給林木森一支;笑著說:
“‘小老大’真是戇頭!一會上我哪吃中飯。我還有事,先走了!”
兇神惡煞的陸寶林竟然給林木森“敬煙”;哪些尋釁挑事的人心底最后一絲勇氣消失了。
林木森象作了個夢,比作夢還醒得快;短短半小時,整個事情就解決了。大豐大隊的劉支書趕到公社,二話不說,首先表態(tài)支持蔡紅玉的“‘破四舊’的革命精神!”接下來,讓徐武林談了所有的花費;一句客氣話,山大轉(zhuǎn)水轉(zhuǎn),幾年來往多少有些情份。快刀宰『亂』麻。沒動用的布、襪、『毛』線退回,花了用了吃了的折成錢,加上“彩禮”共計三百二十五元八角。錢三天內(nèi)歸還,從此雙方都不許滋事。
最后,張國慶說:“明、后天,你們倆來登記?!闭f完,他瞟眼林木森;林木森裝著沒聽見,遞支煙給他。
張國慶送林木森出門時,瞧四下沒人,湊近他耳邊,說:
“你的問題,公社馬上作結(jié)論。放心,今后沒人會抓你的小辮子!”
言下之意,“訓(xùn)話”之事與他不但無關(guān),他還為此憤憤不平!
推說要去繭站,林木森謝辭了張愛玲留他吃午飯;也沒去繭站,三個人趕回了錢北。
要斷掉大豐的念頭,關(guān)鍵要湊齊“彩禮”。說破了天,蔡紅玉的父母只拿出八十元錢,咬定其它的錢用掉了。李新華平日手腳大;好在他阿爸留了些儲蓄,加上蔡紅玉的“壓箱”,湊了二百九十三元。林木森身上只有十七元錢,他打算動用那五十元錢,便說:
“我明天進城去,找姨媽借點?!?br/>
李新華說:“這樣,我們明天一起去。我阿爸還有些舊帳;看能討點不?!?br/>
王大明等人來了;一問結(jié)果,都很高興。大家商議了一番,認為大豐人去公社的問題出在徐財旺的身上;肯定是他兩面討好。為免生事非,決定當天把“彩禮”送過去。朋友們掏盡口袋,又四下一張羅,錢湊夠了。
王大明說:“這事我來。他姆媽的!我以大隊的名義去,可以少些事端。再說,我得敲打一下徐財旺這個王八旦!”
李新華還是要林木森明天陪他去城里。林木森去向王建華請假;王建華倆口子聽完龍溪鎮(zhèn)上的經(jīng)過,半天沒說一句話。良久,田云嬌才說:
“真想不到!過去誰敢替‘帽子隊’的人說話,第二天就會被人‘造反’!”
王建華說:“不要用老眼光看人?!?nbsp; 龍溪河水向北流70
田云嬌說:“早點這樣,英花就不會死了!”
林木森也知道英花的事。英花是躍龍大隊的,長得很有幾分姿『色』,男人是富農(nóng)崽,“文革”初期,因遭批斗,說是想不開,喝了“1059”,丟下三歲的兒子,死了。而后,躍龍時常有英花的風流逸事傳出,女人們都盯著自家男人,不許他們與英花說話。直到一天,鄰居發(fā)現(xiàn)英花到中午都沒出門,再聽屋里哭聲一片。高聲喊門。進去看到英花赤『裸』地躺在床上,下身一片狼籍。再問,鄰居都失聲哭了。英花遭到七個人的強暴!
事情傳開,公社“治保會”也來了人。原來,從一開始就是隊里一伙“造反派”搗的鬼,他們垂涎英花美『色』,乘“文革”,借批斗她男人,*『淫』英花。先還回避一二,后來竟然當著她男人面要與英花睡覺。英花男人有氣無處訴,憤恨含冤『自殺』。這幾個人更肆無忌憚,昨夜他們在英花家吃“拼東”,酒后竟輪流*『淫』。此事激起民憤,可這幾個人卻一口咬定沒有,英花除了哭,拿不出證據(jù)。鄰居也只是私下說,誰又敢公然替地、富份子說話?事情拖了下來,可這幾個人的家屬卻不依不饒,天天堵在英花家門口罵,等派出所李所長準備『插』手調(diào)查,英花已失蹤三天。后來,尸體在躍龍湖浮起,眼睛睜得好大。死無對證,休也。
倒是沈心田出面,和李所長編了一套材料,假說英英是因公死亡,把她兒子送去德興的孤兒院,算了卻英花的一點遺恨。世道一『亂』,烏煙瘴氣。怨不得人罵,天不長眼!
林木森出門時,田云嬌板著臉,塞給他一元錢,聲明說:是給建華‘長面子’,吃酒不要叫我們!”
林木森沖著躲在一邊偷笑的王建華擠擠眼,說:
“好!到時我一個人吃三份。”
“撐死你!”田云嬌繃不住,笑了。
吃了晚飯,林木森躺在床上,想到張國慶的話,尋思公社會給他一個怎樣的處理決定?縱橫利弊,林木森覺察自己的鋒芒太厲。拋頭『露』面是為了引得他人的注視,過于表現(xiàn)將會使他人產(chǎn)生反感?,F(xiàn)在就算鞏固了“陣地”,進攻的目標是何地?思來想去,留在錢北肯定不現(xiàn)實,一山不容二虎;父親的“歷史問題”不解決,在“政審”上肯定比田樹勛低一籌碼。何況還有個嗷嗷叫喚的徐武。難道只有錢北收購站是我安身之地嗎?林木森心里大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外屋“扯白話”的人散去,李金鳳里里外外轉(zhuǎn)了兩圈;還是撩開小床的蚊帳,坐在林木森的身邊,低聲說:
“我……我想問件事?!?br/>
林木森見她眼中流『露』著憂郁,有些緊張;忙問:
“什么事?說呀!”
“不許笑我,不許騙我,不許怪我……”李金鳳背轉(zhuǎn)身去,說,“要說實話?!?br/>
“怎么啦?”林木森坐起身;雙手扭轉(zhuǎn)她,李金鳳順勢將頭埋在林木森的肩膀上,低聲說:“你短褲上的東西,是、是哪個吧!”
林木森的臉紅了。原來他昨晚換下的短褲被李金鳳發(fā)現(xiàn)了。
李金鳳小聲埋怨說:“你怎么……怎么這樣不注意身體?!?br/>
林木森狡辯:“是……是想你想的?!?br/>
“我不都答應(yīng)你了,怎么還……紅玉說,一滴精水三滴血;你還想要什么,我都……會給你,千萬不要作踐自已,好嗎?”
林木森渾身的血都沸騰了;多么純樸善良的姑娘!“瀏陽的同學”所說,“在她面前,我就是‘天’!”
林木森忘情地親吻她。李金鳳陶醉在熱吻之中,她覺察到他的手伸進她衣襟內(nèi)有些不自在,便『摸』索著解開了衣扣,主動地袒『露』了整個胸。這里有她的渾圓的雙*,更有她火熱的心。李金鳳情不自禁地將手伸進林木森的襯衣里,貪婪地撫『摸』首次『裸』觸的男人的肌膚。被吮吸的*房脹疼酸麻,李金鳳軟癱了,感到呼吸困難,只有張開嘴,隨同他的動作而呼吸。她感到腰腹被扯緊,覺察有只手『插』進褲腰,她靜候著;但手被褲腰卡住,她輕舒了一口氣,喃喃地說:
“脫,你把我的褲子……脫、脫掉!” 龍溪河水向北流70
束緊腰際上的扣子被解開;李金鳳把臉緊貼在林木森的身后,她清楚,掩飾私密的布全解除了。在這個男人面前,自己再也沒有掩遮……
——只要他不作踐自己,這是早晚的事——她坦然了……
上下五千年,糾葛在文章,無論多少辛酸淚,留于他人講。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薦、求點擊、求評論、求紅包、求禮物,各種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