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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吹圖片12p 姓名李家杰性

    “姓名?”

    “李家杰!”

    “性別?”

    “男!”

    “年齡?”

    “36!”

    “職業(yè)?”

    “榮子!”

    “榮子?榮子是什么職業(yè)?”

    “就是小……無業(yè)游民!”

    “家庭住址?”

    “燕州市礦區(qū)興州窯煤礦……!”

    “好了,去那邊照相,下一位!”

    “姓名?”

    “劉奕辰”

    “性別?”

    “你說呢?”

    “老實點,問你什么你答什么,這是規(guī)矩,是流程,性別!”

    “老子是爺們,帶把兒的!”

    “你……年齡?”

    “36!”

    “職業(yè)?”

    “油子!”

    “油子是職業(yè)嗎?老實點,這里是監(jiān)獄,就是專門懲治你們的,職業(yè)!清楚了嗎?”

    “老子就是油子,社會油子,油子油子油子!”

    “行!油子!家庭住址?”

    “燕州市礦區(qū)興州窯煤礦……!”

    “你那眼睛是怎么回事?”

    “你管老子怎么回事?這也是老子必須回答的問題嗎?”

    “你!好,好!去那邊照相,老劉!這個不安分,以后關(guān)照一下!下一位!”

    “姓名?”“周二發(fā)!”

    ……

    某地省會監(jiān)獄是全國為數(shù)不多的“百年老監(jiān)”之一,它的前身是1905年開辦的“罪犯習(xí)藝所”。今兒個這所“百年老監(jiān)”卻送來了幾個異地囚犯,五個勞教人員都是來自雁北地區(qū),燕州市,但是押送犯人的,卻是來自云州市的公安人員。

    監(jiān)獄的政委劉秉希正在和云州方面的公安辦理交接,劉秉希仔細(xì)瞧了瞧這五個人的檔案,對此次負(fù)責(zé)押送的人說道:“張局啊,檔案看著,這幾個人也沒啥大問題啊,算不上要案份子,至于異地看押嗎?”

    張局說道:“嗨,談不上要案,這些個貨還算老實,都是投案自首的,在云燕兩地得罪了不少人,怕著有人報復(fù),影響不好,所以治中找了龔廳的關(guān)系,弄到咱這兒看押,省心點?!?br/>
    劉秉希聽了說道:“治中這人太仁義,還護(hù)著這些個社會毒瘤,當(dāng)年在省會當(dāng)局長的時候就心慈手軟,要不然咋能下調(diào)到云州去,唉得嘞,咱這手續(xù)辦完了,中午一起吃頓飯再走?”

    張局聽了,擺了擺手說道:“算了,想趕著下午能回去交差,家里還有個閨女等著吃涮鍋,有機(jī)會你來云州,請你吃羊肉?!?br/>
    劉秉希聽了,笑著說道:“行行行,云州的羊肉,雁北聞名,我說啥也的去吃一頓羊肉。你還有其他吩咐沒有?”

    張局有點猶豫的說道:“這幾個人表現(xiàn)還算不錯,都是投案自首的,也有立功表現(xiàn),就是……那個眼睛有殘疾的,脾氣有點暴躁,咱們看看能不能多關(guān)照一下,他要是能收了性子,別太為難了?!睆埦终f完了話,臉色不由的一紅,一個官家人替著一些個油子著想,卻是有點不倫不類,但是當(dāng)自己聽說了關(guān)于他們這些個人的故事后,心里又難免的有些憐憫,糾結(jié)的很。

    劉秉希聽了,重新翻看了一下劉奕辰的檔案,嘴上不由的“嚯嚯”了兩聲,說道:“這小子可以,十五年?三出四進(jìn)?這次玩的大???捅傷十多個?就這樣的你還讓我照顧?”

    張局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總有個緣由,管教是必須的,但是太刁難了,我怕著他在這里惹了不必要的亂子?!?br/>
    劉秉希點了點頭說道:“行,這個人我觀察觀察,以后上心了。”

    倆人有閑聊幾句,張局移交完手續(xù),被送出了監(jiān)獄,要離開這所“百年老監(jiān)”,張局又回頭瞧了一眼眼前的鐵大門,期盼著那些個自己憎惡的人,能夠洗心革面,重頭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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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亞洲山是高昂的頭

    我們亞洲河像熱血流

    我們亞洲樹都根連根

    我們亞洲云也手握手

    莽原纏玉帶田野織彩綢

    亞洲風(fēng)乍起亞洲雄風(fēng)震天吼……”

    一九九一年四月晚,北京亞運會剛結(jié)束半年天氣,整個北方地區(qū)的經(jīng)濟(jì)都被帶動了一把,尤其是雁北地區(qū)的燕州市,離著京城不算太遠(yuǎn),多少沾了一點喜氣,這里又是雁北地區(qū)的交通樞紐中心,有著全國最大的鐵路中轉(zhuǎn)站,二十對火車鐵軌一列排開,也是一番壯觀的景象,雁北的煤炭由此經(jīng)過火車的中轉(zhuǎn),運輸?shù)饺珖鞯?,燕州市自然也成了雁北地區(qū)最繁華的城市,雖然是晚上八點,人流還是熙熙攘攘。

    月臺的臺階上,兩個二十出頭后生就圪蹴(gejiu輕聲,蹲的意思)在月臺上,一個面容看上去青澀,長得略顯俊俏,一個身材魁梧,短發(fā)平頭,正在交替著抽著拾來的煙蒂,聊著天。

    小平頭接過俊俏后生的煙蒂問道:“家杰,二葛蛋要結(jié)婚咧,么給咱倆下帖子。”

    俊俏后生聽了,瞪大了眼睛反問道:“你瞎說訥哇,他結(jié)婚能不給咱倆下帖子?咱三個人的頭白磕了?”

    小平頭深深地吸了口煙蒂,接著把燙嘴的煙蒂,扔到了月臺下,有怨氣地說道:“唉,訥還能跟你瞎說?咱倆待在市里頭,老也不回礦上,不知道,訥昨兒個見大兵咧,他跟訥學(xué)(xiao)的,就這個月二十八號。”

    家杰聽了,盤算了下日期,就后天就是了,心里想著是不是二葛蛋尋不到自己兩個人,所以沒發(fā)帖子,于是說道:“礦上現(xiàn)在跟咱倆耍的就剩個二葛蛋咧,按道理是不可能的,小時候,咱倆卡照顧他咧,他要是沒咱倆,挨不完的逼斗(耳光)咧,你說……會不會……是二葛蛋尋不到咱倆?要不咱倆明天回礦上一趟?!?br/>
    小平頭聽了,嘴里不痛快的“嗯”了一聲,因為小平頭心里明白,是二葛蛋故意沒給自己和家杰下帖子,只是家杰心里還義氣得很,不愿意相信這個事實。

    這時“嗚~~~~~~”的火車笛鳴聲響起,遠(yuǎn)處來了一趟客運火車,一股股蒸汽把月臺噴的霧氣繚繞,家杰連忙站了起來,對小平頭說道:“小辰,該干活了。”……

    隨著火車的到來,月臺之上人頭攢動,人流之中固然有上下車遠(yuǎn)行的人,當(dāng)然其中不乏心懷鬼胎的人,比如眼前一個后生,賊眉鼠眼的貓著腰,在人群中不停地擠蹭著,但就是不上車也不出站,等著火車再次鳴笛要發(fā)車之時,這個后生才露出得意洋洋的神色,順著鐵道往遠(yuǎn)處一個勁兒地走去。

    后生順著鐵道走出了一里多地,才下了鐵道,順著路邊走到了一處矮墻處,雙手搭住墻頭一撐,腿朝著墻使勁一蹬,接著一個跨步,就騎跨在墻頭上,還得意地瞭了瞭車站的方向,看的見不遠(yuǎn)處有兩個后生悠閑地散著步。

    后生又一翻身,跳下了墻頭,墻頭里邊是一處雜亂的棚戶區(qū),大多是外地來燕州務(wù)工,臨時搭建的土房,那后生又尋了個僻靜的地方,一屁股坐在了一塊建房用的沙堆上,從懷里翻出了個灰色帆布縫制的小包,開始摸索著帆布包里的東西,一大堆的信箋和個筆記本,還有散碎的糧票,好在有幾塊零錢,后生嘴里嘀咕了句“晦氣,奏大一個包,甚也沒有?!苯又寻B在了屁股底下坐了上去,拾起了地上散碎的糧票和幾毛錢,接著從褲兜里掏出了個手絹裹著的疙瘩團(tuán)。

    手絹里裹著的是厚厚的一疊糧票跟幾張偉人頭(第四套人民幣一百元面額)后生瞧著眼睛放了光,又嘴里念叨著:“嗨,不錯不錯,還算有收獲,晚上有酒咯?!焙笊凑醋韵仓畷r,耳后根兒突然有人說道:“是不錯咧,小日子挺滋潤,有酒有肉???”

    那后生聽了,連忙想扭頭,哪知這時一雙大手突然按住了自己的腦袋,又使勁把后生臉朝沙堆按了住,后生剛準(zhǔn)備張嘴說話,結(jié)果吃一嘴的沙子,連眼睛也迷進(jìn)了沙子,只聽著身后的聲音喊著:“警察別動,給訥老實點。”

    被按的后生聽了,底虛得很,雖然眼睛迷了沙子,難受得很,但是嘴里還是求饒道:“政府饒了訥,訥是第一次……呸……訥是第一次,難受難受,訥不跑,政府先松松手,眼睛迷……呸呸,眼睛嘴里有沙子?!?br/>
    身后那聲音才不管后生的說辭,接著另一個聲音說道:“別動啊,訥搜身,要是亂動,訥槍嘣了你?!闭f著話,另一個人一雙小手伸進(jìn)了后生的懷里,里外的兜摸索著,沒一會兒把后生的口袋就全翻了遍,接著按著后生的人說道:“老實交代,第幾次?”

    那后生聽了,有點哭喪的求饒道:“報告政府,第一次,絕對是第一次,訥發(fā)誓,呸呸……沙子難受,政府放訥一馬”

    身后的人聽了說道:“行,看在你這次是第一回,訥們就放過你,以后要好好做人,聽見了沒有。不許回頭看,小心老子一槍崩了你?!焙笊犃俗匀徊桓以賱?,等著身后的人松了按著腦袋的手,自己也只是去抹眼睛和嘴里的沙子,沒有更激進(jìn)的動作。

    后生原地等了兩三分鐘,聽著身后沒了動靜,這才轉(zhuǎn)過身子,用模糊不清的眼睛看著周圍,腦子里慢慢地琢磨出味來,接著臉紅脖子粗地喊道:“老子操你們個娘咧,給老子黑吃黑?乃的好求,別讓老子再瞧見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