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出去。”
“為什么”她一下就炸毛了,才諷刺了她就能讓她陪著出去,她又不屬面團兒他想怎么揉就怎么揉。
容素偏了偏頭:“給你買吃的。”
果然還是把她當小孩子,這個人真的很混蛋,她白了他一眼,沒錯,就是白了他一眼。
“不要?!?br/>
“那就抄二十遍關雎。”
“隨便你!”
“三十遍?!?br/>
“二叔叔?!?br/>
“說?!?br/>
“我認識一個大夫,治腦子很好,你去試試吧?!比萸寰褪枪罩鴱潈毫R他腦子有毛病。
容素也瞥了她一眼:”喔~不見得醫(yī)術好吧,你去了那么多次了還是這么說話的?!?br/>
“你!”容清覺得他就是個混蛋,居然反咬她一口。
“去不去?”
“不去?!?br/>
“四十次?!?br/>
看來今兒他是非要她跟著去了,要是她真的拉得下臉就該蹲在地上耍脾氣的,可惜容清就不是那么個人。她就是傳說中的識時務者為俊杰,再怎么說不要跟自己過意不去~
“二叔叔不覺得自己是在假公濟私嗎?”
“對啊,怎么了?你要抄五十次嗎?”
容清咬碎一口牙,恨恨道:“好,和二叔叔一起出去?!?br/>
然后容清就跟著容素別別扭扭地出門了,耷拉著眼皮,又是一點兒也不高興。
不過街上很熱鬧,還有很多人站在橋上看賽龍舟,她不想管容素也就擠了進去站在河邊看。
容素卻捉著她的手腕子牽在手里怕她走丟了。
她有些不習慣,她長得幼童不代表她心理年齡幼童啊,他倒是把她當個小侄女兒像遛狗兒似的,想怎么牽著就怎么牽著。她擺了擺手想甩脫他,容素卻使勁兒捏了捏的手腕讓她痛了一痛,她便再不敢甩他的手了。
看了看劃龍舟容素又牽著她擠了出去,帶她到了出云坊,她抬眼看著容素,她沒想來喝茶。
“先上去,你要吃什么又再說?!比菟貨]多說什么就將她拉上了二樓。
她環(huán)顧了一眼,這地方還不錯,每張桌子間安了屏障,讓人莫名有安全感,最重要的桌子靠著窗子,她可以看到外面人來人往的景色。
容素卻是拉著她到了一張桌前,位置上有個女人!沒錯,是個很秀麗的女人,云云高髻上別著一朵小花,她明眸暗轉看向他們。
“尹小姐,真是抱歉,她去看了看劃龍舟故而來晚了?!比菟赜行┣敢鈱δ莻€女人施了一禮。
那女人也起身回禮道:“無妨,容公子見外了?!?br/>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也不知說了些什么,容素就拉著她入座了。
她抿著容素遞來的茶水現(xiàn)在才明白,合著人家這是來相親了,拉著她這個侄女兒做電燈泡呢~怪不得早上她就說了一句那種話,他就諷刺她自作多情,看來還真的是自作多情了。
容清想著自己心里的那些小九九,根本就沒心情聽這倆貨說了些什么。只是想著有些憂傷,以為容素是個好男人,結果人家是不是好男人跟她沒關系。
“對了,這位是”那女人看著她問容素。
容素瞥眼看著容清笑得溫暖,容清卻沒有心情應付他們。她剛剛算是失戀了嗎?失的還是暗戀~
“她的爺爺和我的爹是結拜兄弟?!比菟赜纸o她添上茶水。
這是什么玩意兒!她額頭滴下冷汗,就說他是她叔叔不就成了嗎也不知道他們倆說了什么,大致上從詩詞歌賦要聊到人生哲學上面去吧。
她就覺得自己心頭堵得慌,很想出去透透氣,這大過節(jié)的,她還有些想哭了。本來是出來玩的,她沒有義務做他的電燈泡做到底。
“二叔叔,尹姑娘,你和二叔叔閑聊著,我忽然想起還有些事情沒做,就先告退了?!?br/>
她也不管那么都就起身拱手離去。
“再等等!”他捉著她的手腕柔聲勸著就像是在哄她一般。他又抬著頭喚來了小廝:“你去樓下買些小吃過來?!?br/>
容清有些難過地看著他,難道待會兒他還要問問她對他的相親對象怎么樣嘛?容素也覺得她的眼神不對勁兒,只能再拍拍身旁的椅子道:“再等等,這時候你一人回去不安全?!?br/>
“不用了,我十四了,能自己回去的。”
容清不想要他再拉著她,也不知道為什么當這個電燈泡的人就會是她,如果是他故意的,那么只能說她倒霉這個男人有些惡心。伸手去抹他的手,卻發(fā)現(xiàn)他捏得越來越緊。她只能緊皺眉頭,而眼前的男人也和她僵持著。
她一時氣惱得很,還沒見過這種情況!如果,他是為了要報復她剛剛在家里對他流露出來的非分之想,那么他已經達到了,為什么還要這么讓她難過。
“嘩啦”一聲,容素已經滿臉是茶水,還有一片茶葉貼在鼻梁上?!澳銦o恥!”容清拿著手里已經空蕩蕩的茶杯,而后不過就是他呆住后松了手,她跑了出去。
看著女娃纖細瘦弱又倉惶的背影,容素對著已經目瞪口呆的尹姑娘道:“抱歉,尹姑娘,她一個女孩子家回家不安全?!闭f著就追了出去,只是到了樓下卻再看不見那個倉惶的瘦弱身影。
容清沒有立馬回家,只是有些掉淚珠珠,剛剛掉了一顆又覺得自己不爭氣得很,什么男人沒有偏偏掛著容素
流連在人群中,一個人慢悠悠走著。以前,她一遇到什么抑郁的事情就去散步,邊走邊想,很快就會好,看看風景也能開闊胸襟。
湖里鴨子撲騰得厲害,估摸著是今兒端午,哪家放出來捉著玩兒結果偷溜出來的。然后,她很不道德地撿起了一塊石頭,砸到水里,撲騰的鴨子嚇瘋了,撲騰得更厲害了。她冷哼一聲,心情稍微好了些。
回想著她和容素其實也沒有認識多久,雖然中間有一次“親密”接觸,但是其余的時候容素也沒有把她當作什么女人來看待,不過都是像叔叔疼侄女兒那般罷了,一切都是她內心情感太豐富了。果然愛情來得太快,就像龍卷風,她估摸著是自己沒談過戀愛,容易經受不住誘惑。
再說了,人家容素是京城來的,現(xiàn)在雖然凄慘了點兒,不過,也算是年輕有為了,應該前途無量吧,憑什么把她個窮鄉(xiāng)僻壤的小破孩兒看上。
三指寬的小烏龜在盆子里爬得歡暢,旁邊的盆子里還有些魚蝦。
人群已散去的街上,容清提著一只麻繩五花大綁的小烏龜。容清覺得心情不好,就是要花錢,比如說買個省心的小寵物什么的。
“你看你命多好,每天吃了睡睡了吃閑下來就曬太陽,就算跑步就和散步沒兩樣也沒人怪你?!比萸逡宦纷?,一邊兒和烏龜說著話。
“容家三丫頭?!?br/>
漆黑的祥云下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