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綰綰一聽顧北城竟然都跟自己道歉了,心里的愧疚就更深了,立即更加深刻的檢討自己:“不是的,你都是在擔(dān)心我,我都聽說了,你從聽說我不見之后一直都在找我,忙的連飯都沒吃上,我竟然還以為你是因為不信任我才會這么生氣。”
顧北城勾了勾唇角,輕輕地吻了吻黎綰綰的額頭,笑著道:“我們還要這么互相道歉下去嗎,事情過去了就算了,跟我說說你們兩個怎么逃出來的,剛才光顧著生氣了?!?br/>
黎綰綰笑了笑,瞥了顧北城一眼,哼聲道:“醋壇子。”
顧北城不置可否,他現(xiàn)在只是看著黎綰綰跟陸相謙在一起他就覺得全身的細胞都在叫囂著打死他,完全沒了從前的淡定自持。
他感覺現(xiàn)在的自己就好像是曾經(jīng)的黎綰綰,只要她稍微有一點風(fēng)吹草動他都會風(fēng)聲鶴唳,恨不得將她鎖在自己的身上,讓她沒辦法離開自己的視線。
之后黎綰綰跟顧北城說了她從開始跟陸相謙見面一直到被綁架然后解救的事情。
顧北城也慢慢從一開始的不冷靜恢復(fù)了下來,本就懷疑陸相謙,此刻更是心里有了底。
二人說完之后互相擁著進了屋子,黎萬堯跟顧夫人瞧見二人手拉著手臉上已經(jīng)恢復(fù)了笑容,也都終于釋然。
“好了好了,現(xiàn)在也都終于好了,以后出門的時候一定要記得跟我們說說,這樣我們找人也不至于沒有頭緒,而且你們現(xiàn)在馬上就要辦婚禮了,還是少出去搭理那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人?!鳖櫡蛉耸种锌系恼f道。
倒不是生黎綰綰的氣,只是覺得黎綰綰這么不聲不響的出去很危險。
黎綰綰臉上有些羞赧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媽,讓您擔(dān)心了?!?br/>
黎綰綰受了不少的驚嚇,剛才又跟顧北城鬧了點矛盾,這會累極了,上樓之后隨便洗了個澡就睡下。
夢中,她感覺自己的衣服被人一件件的脫掉,全身上下都酸疼的厲害,那種感覺分明就是做運動時候的感覺。
黎綰綰感覺無比恐慌,那種感覺讓她忍不住呻吟,掙扎,眼角有淚水留下來,但是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來。
她想要尖叫,想要求救,卻是一點用都沒有。
突然,黎綰綰整個人從床上翻身坐起,看著熟悉的四周物品,確認之后這才松了口氣。
就在剛才,她竟然再次看見了那個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竟然是陸相謙。
這讓她原本以為是夢境的那個夢,或許是真的。
想到這里她害怕的要死,雙手緊緊地抓著自己的脖頸,身上已經(jīng)滲出一層汗水,只覺得連氣都喘不上來。
難道,她真的被陸相謙?
然后陸相謙是為了避免她尷尬才沒有說出來?
他怎么可以這樣!
黎綰綰想到這里,雙手緊緊地捂住了臉,淚水就狂涌而下。
突然,她沖到了浴室,將自己全身上下脫光,就這么站在衛(wèi)生間的鏡子面前,看著自己身上的痕跡,一時間竟覺得,有一些痕跡,或許不是顧北城留下的,這么想著,越想越是覺得害怕,整個人都有些精神恍惚。
之后她突然跑到花灑下瘋狂地洗了一個多小時,洗的身上都險些脫皮,直到水已經(jīng)變成涼的她才反應(yīng)過來,渾渾噩噩地從衛(wèi)生間出來。
從里面出來,黎綰綰就看見了躺在床上半靠著的顧北城。
聽到動靜,顧北城轉(zhuǎn)過頭來,黎綰綰這才注意到,原本豐神俊朗的男人此刻有些憔悴,眼下都是深深的黑眼圈,下巴上面也有些冒出來的胡渣,整個人都帶著一股滄桑男人的味道。
黎綰綰下意識地后悔了兩步,等到反應(yīng)過來,忍不住就咬住了嘴唇,眼睛里面再次濕潤。
顧北城瞧見他這模樣,嚇得趕緊下床來,伸手就要抱她到床上,只是他才剛剛碰到她,黎綰綰整個人就像是神經(jīng)一樣突然就顫了下,避開了顧北城。
十分明顯,顧北城的臉上的笑意立即淡了幾分。
“怎么回事?”
黎綰綰回過神來,胡亂地道:“你找我那么久太幸苦了,我自己上床去就好。”
說完自己跑到了床上去躺著,蓋上輩子側(cè)著就閉上了眼睛。
顧北城打量了她一會,什么都沒說,關(guān)了燈從另一邊上來,身后就將黎綰綰摟過想要親熱,卻被黎綰綰動作很大的直接推開,下意識地就大聲尖叫:“別碰我!”
顧北城被嚇了一跳,起身將燈打開,望著躲在被子里將自己緊緊裹住的黎綰綰,瞇眼道:“綰綰,你到底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情跟我說。”
黎綰綰只是悶聲悶氣地道:“我沒事,只是覺得太累了,你別抱我,我現(xiàn)在神經(jīng)很緊張?!?br/>
顧北城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從床上下來,關(guān)上了燈,去了隔壁的書房。
黎綰綰好半天才從被子里面鉆出來,臉上早就已經(jīng)被淚水鋪滿。
看著顧北城一句話也不說地就離開,黎綰綰只覺得又是心痛又是難受,心臟一抽一抽的。
她真的很想告訴顧北城她可能跟陸相謙有染了,可是,話到了嘴邊,她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
最后她趴在顧北城那邊,頭靠在枕頭上,聞著跟顧北城身上一樣的味道,這才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隱隱約約的,黎綰綰感覺自己的頭頂被貼了什么冰涼的東西,她想要說話,卻怎么都說不出來。
再次醒來的時候,她的身邊坐著的是顧夫人,顧夫人一臉擔(dān)心地對著她,瞧見她醒過來這才松了口氣:“綰綰你生病了你怎么不早說啊,身上的汗都快把床單弄濕了。
”喝水嗎?”顧夫人關(guān)切地問道,隨手給黎綰綰倒了杯熱水。
黎綰綰想要伸手接過,卻被顧夫人移開,開口說道:“你這會沒有力氣,我來吧?!?br/>
說著就十分溫柔地將她的頭抬高,慢慢地喂她喝水,十分的耐心。
黎綰綰的心里又是恐懼又是內(nèi)疚,覺得自己現(xiàn)在真的是很臟,根本不配顧夫人對自己這么好。
顧夫人瞧見黎綰綰眼角的淚水,順手自然地幫她擦拭掉,笑著道:“怎么跟個孩子一樣,生個病這么感觸,要是被瀚夜看見指不定要怎么笑話你?!?br/>
黎綰綰聽到瀚夜的名字,又想到自己的遭遇,只覺得整個人都像是被錘子重重的敲打了一記。
她現(xiàn)在這樣,怎么對得起顧北城,對得起瀚夜。
她都已經(jīng)想過了,等到她跟顧北城結(jié)婚,她就再給顧北城生個孩子,給瀚夜生個小妹妹,這樣就能夠湊成一個好字,至于之前顧北城對她做的那些,她都不要計較了,她要向前看,然后一家人開開心心地生活。
可是現(xiàn)在,越是想她的心里就越是抽搐,肩膀都忍不住聳/動著。
顧夫人看見她這個模樣,嚇了一跳:“綰綰,你這是怎么了,是不是北城欺負你了,你告訴我我好好說說他,他這個人五大三粗的,根本不了解女人的心事,如果他真的忽略你你就直接告訴他,他雖然大男子主義,但不是不講道理的人?!?br/>
黎綰綰搖搖頭,她怎么敢告訴顧北城。
她不說,顧夫人自然不可能猜到,等到黎綰綰又睡下之后她也就退了出去。
等到黎綰綰再次醒來的時候,第一眼就瞧見了顧北城,正坐在她的床邊,深情地望著她。
“醒了?病了就好好休息?!鳖櫛背钦f著,伸手就去要去摸黎綰綰的額頭,被黎綰綰下意識地避開。
顧北城的手就這么僵硬地頓在了半空中。
黎綰綰的雙手悄悄的捏了捏被角,有些不自在地解釋:“我現(xiàn)在身上流了很多汗,會把你手弄臟的。”
聞言,顧北城這才將手收回,卻是拿出一包濕紙巾耐心地給黎綰綰擦拭額頭,動作認真,眉眼間都帶著對黎綰綰的寵愛,這讓黎綰綰只能強忍住那種被觸碰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