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你的靈感究竟是從何而來?”看到蕭霖不再進食,阿邁忍不住又問了出來。
歐陽瑞也好奇的望著蕭霖,短短幾天便有這么大的突破,要說沒有什么特別經(jīng)歷,根本不可能。
蕭霖如今想起那天的情形,依然心有余悸。
“師兄出國的第二天,大哥要來巴黎給我過生日?!?br/>
歐陽瑞一呆,“生日?哦,你說的是農(nóng)歷的生日吧。何旭要來給你過生日?我怎么不知道?”
蕭霖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師兄,你那些天一直忙著時裝秀的事情,我可不敢讓你分心?!?br/>
歐陽瑞恍然說道:“那你的靈感是和何旭有關(guān)了?”
蕭霖點點頭,長長嘆了口氣說道:“雖然有關(guān)系,但我卻寧愿沒有?!?br/>
阿邁聽得云里霧里,“有靈感,能突破是好事??!蕭你這話說的好奇怪?!?br/>
歐陽瑞也是一臉莫名。能夠畫出大師級的畫作,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情,霖霖為什么這么說?難道……
“是不是何旭對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所以畫作中才會有那么絕望的血紅色?
蕭霖看著歐陽瑞一臉擔憂的神情,便知道他想歪了。
“師兄,你想什么呢?大哥能對我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歐陽瑞還是有些不放心,“那你剛才的話是什么意思?”
蕭霖又回想了一下當時的情景,說道:“我那天剛剛從樓上下來,看到窗外陽光明媚,想著大哥要過來給我慶生,心里頭覺得美滋滋的?!?br/>
歐陽瑞恍然醒悟,沒錯,第一次看那幅畫時,畫中確實是朝陽初生的景象。光線越來越亮,代表著希望。
“后來呢?”阿邁覺得蕭霖的突破肯定是后面又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要不然那副畫中表現(xiàn)的情感不會那樣復(fù)雜。
蕭霖深深吸了口氣,平復(fù)一下思緒,方才接著說道:“后來……我打開了電視……”蕭霖這時候想到新聞播出的那一剎那,心中依然滿滿的都是絕望。
看著蕭霖的神色有些不對,歐陽瑞問道:“電視里說什么不好的消息了嗎?”
只可能是這個原因了。要不然畫面中怎么會顯示出落日余暉,還會顯示出詭異的紅色?
蕭霖揉了揉額頭,聲音有些虛弱,“電視上說京城飛往巴黎的飛機失事了……”
“什么?”歐陽瑞驚呼。雖然如今知道何旭已經(jīng)平安無事,可咋然聽到飛機失事,他的心依舊砰砰直跳。
很難想象蕭霖突然聽到這個消息時,心中會是多么的難受。
何旭是疼他寵他的大哥,又是為了給他過生日才來巴黎的。要是何旭真的發(fā)生不測,霖霖會崩潰吧。
“天啊,蕭,那你的哥哥有沒有事情?”阿邁聽說飛機失事,也是嚇了一跳??词捔貨]有接著說下去,趕忙問了一句。
聽了阿邁的話,歐陽瑞也反應(yīng)過來,“霖霖,是不是后來何旭沒有來?”
不過想到桌上那個發(fā)霉的蛋糕,感覺又不太像。那種蛋糕,是國內(nèi)才有的。何況上面還做著一只俏皮可愛的小狗,那是蕭霖的生肖屬相。
蕭霖又是長長吸了口氣,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當我聽到飛機失事的消息時,感覺渾身上下動都不會動了。只是看著那扇百葉窗,覺得照進來的陽光非常刺眼,紅的像鮮血一樣。”
歐陽瑞很理解蕭霖的感受。他那天只是想了想幾年沒見的父母,看那副畫時心里都痛的厲害。
更不要說蕭霖當時是以為何旭遇險了。
蕭霖將桌子上水杯里的水一口氣喝完,才接著說道:“我就一直坐著,一直坐著。不知道坐了多久……后來,大哥進來了,我才醒過來。”
“那何旭是怎么躲過飛機失事的?”歐陽瑞問道。
如今想起來,蕭霖依然覺得幸運?!按蟾缡菑纳虾_^來的,坐的是上海飛巴黎的班機?!?br/>
“哦,上帝保佑!”阿邁很感性的來了一句。
“后來我發(fā)現(xiàn)陽光已經(jīng)不再刺眼,原來不知不覺我已經(jīng)坐了很久……”
歐陽瑞摸了摸蕭霖的頭發(fā),“難怪你會說寧愿沒有靈感,你那天的經(jīng)歷確實是太過于煎熬了?!?br/>
蕭霖說出來后,突然覺得心里舒服了很多。
那可怕的畫面,一直都像是魔咒般壓在他的心里?,F(xiàn)在,他終于可以輕松面對了。
阿邁說道:“蕭,難怪你的畫中表現(xiàn)的有希望又有絕望,原來你那么短的時間,經(jīng)歷了這么強大的感情沖擊。能夠從中得到這么深的感悟,蕭,你真棒!”
藝術(shù)家對靈感迸發(fā),有著非比尋常的渴望。自從知道蕭霖有所突破,歐陽瑞和阿邁,便想知道蕭霖的靈感是從何而來。
如今聽了蕭霖的訴說,歐陽瑞他們才恍然發(fā)現(xiàn),蕭霖能畫出這樣出色的畫作,是經(jīng)歷了無比深沉的痛苦和絕望。
阿邁說道:“蕭,我和瑞剛剛決定以你那幅畫中表現(xiàn)的情感為核心,設(shè)計一期天使與魔鬼主題的時裝?!?br/>
“天使與魔鬼?路西菲爾?”蕭霖脫口而出。
阿邁眼睛一亮,“蕭,你也知道路西菲爾?”
蕭霖苦笑:“阿邁大師,這么有名的人物,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路西菲爾,上帝座前的六翼天使,最厲害也是權(quán)勢最高的大天使長。墮天后成為了地獄中最厲害的魔鬼。
你一說天使與魔鬼,我首先想到的就是他了?!?br/>
阿邁笑了笑,“這次我和瑞打算用黑白色調(diào),表現(xiàn)出相反與矛盾。蕭,你覺得如何?”
蕭霖對服裝設(shè)計可一點都不通,不敢亂說,便道:“等到服裝設(shè)計出來,可一定要讓我先睹為快哦?!?br/>
歐陽瑞說道:“那當然?!?br/>
過了一會兒,歐陽瑞又道:“霖霖,你的結(jié)業(yè)作品已經(jīng)完成了,是不是很快就要回國了?”
蕭霖點點頭,“我本來打算用半年左右的時間完成結(jié)業(yè)作品,沒想到機緣巧合下竟然這么快就畫完了。剩下的時間我打算先到各處走走,大哥他們都以為我還有半年才回國,我可不想提前打擾他們?!?br/>
“哦,蕭,你竟然要走了嗎?”阿邁大師看了看歐陽瑞,擔心蕭霖走后,歐陽瑞會感覺失落。畢竟蕭霖算得上是歐陽瑞在法國最好的朋友了。
蕭霖說道:“師兄,阿邁大師,我就算是回去了,每年也會來看你們的,別忘了我在法國可是有一座葡萄莊園哦?!?br/>
歐陽瑞倒是沒想太多,蕭霖要離開,他四年前就知道。盡管心頭有些不舍,可是國內(nèi)才是蕭霖真正的家。他雖然無法回去,但是卻希望蕭霖能夠回到那里。
…………
蕭霖的作品受到了導(dǎo)師的大力贊揚,放到展示廳里展覽了一個多星期。
還有人愿意出一百萬法郎購買蕭霖的畫作。這對一個默默無聞的畫家來說,絕對是天價了。
不過蕭霖可舍不得賣,他又不缺錢。完成了在法國的學習,蕭霖打算啟程回國了。
作者有話要說:霖霖在法國的日子結(jié)束了,要回到國內(nèi)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