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對周圍的一切都不熟悉,兩個人沒敢走遠,好在林子里的干柴挺多的,沒一會兒就撿了好多。
“這里似乎很荒蕪啊。”清羽一邊撿著干柴,一邊走著眉頭說道。
那女子瞥了她一眼,像是在看傻瓜一樣看她,“廢話,這荒郊野嶺,不荒涼你還想看到人煙???趕緊撿柴吧,等明天再離開這里?!?br/>
清羽心道,即使在羅澤山脈的深處,也能發(fā)現(xiàn)人留下的痕跡,但是這里卻是一點都沒有。在眾人中,清羽的修為是最低的,其他人之中修為最高的就是之前安排的那個中年男子,姓雷,已經(jīng)是煉氣境八層了,就連這個年紀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女子也是煉氣七層。
他們都是久久不能突破,想到天衡尋找機緣的。
她知道很多女修都會服用一種保持青春容貌的駐顏丹,也不知道這女子的真實年齡是不是真的那么大,她并不想和她爭辯什么,心道:如果這里真的是天衡,那他們早晚分道揚鑣。
兩人回去將山洞打掃一番,在山洞中間生上火,這才等待那些人的歸來。
“真晦氣,這里的兔子個個都狡猾得緊,費了我好多功夫才抓到?!币粋€男子罵罵咧咧地走進來,將兩只割了喉嚨的兔子扔到清羽腳邊,斜了她一眼:“快去把兔子收拾干凈,然后烤了吃?!?br/>
另外幾個人也回來了,有的提著野雞,有的卻是空手而歸。
清羽環(huán)顧一周,眾人的都坐下了,卻是沒有一個人有幫忙的意思,一個個不是閉目裝打瞌睡便是擦拭著手上的兵器。
清羽看向那個女子,她正在和一個人調笑,兩個人說著讓人臉紅的話。
清羽正氣悶的時候,那個姓雷的大哥說話了,只見他指著那個沒有逮到獵物的人說道:“你跟他一起去!”
那男子聽到雷老大的話這才從地上站起身,撿起幾只野雞出了山洞,清羽也不想繼續(xù)呆在這里,趕緊走了出去。
兩個人來到附近的河邊,將兔子野雞的內臟掏干凈,再用水洗凈,又裝了兩壺水,這才往回走。
一路上,那個男子沒說一句話,清羽也不想跟他說話,等回到山洞中,將兔子野雞架到火上,沒一會兒,肉香就出來了,清羽匆匆吃過就借口透氣跑到洞外去了。
她不想呆在里面,總覺得渾身不自在,還有長久以來對外人的戒備心理讓她覺得不安全,倒不如在外面讓她自在。
天已經(jīng)黑了下來,隱隱地只看得到遠處影影綽綽的影子,很迷蒙,像是有人隨手勾勒出來的點點輪廓,并不真切,緩步走開兩步,清羽靠著一棵樹坐下,總覺得哪里似乎有些不對勁。
太安靜了,是的,這里太安靜了,這里安靜得讓人覺得不正常。
身上微微泛起淡淡綠光,將她和大樹籠罩。
她心神微動,輕聲喚道:“樹大哥,樹大哥?!?br/>
過了好一會兒才傳來一個不確定的聲音,帶著些許的驚駭恐懼,“誰?誰在說話?”
“是我啊?!鼻逵鹩靡郧案参锝涣鞯慕?jīng)驗,輕聲道:“我就靠在你身上啊?!?br/>
“小家伙,是你?。 蹦强脴溥@才反應過來,清了清嗓子說道:“我長這么大,你還是我見過的第一個可以跟我說話的人類呢!”
清羽聽它的語氣中并沒有驚訝,他沒有像那些同類一樣問她為什么會跟樹木說話,因此少了很多口舌,直接問道:“樹大哥,你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嗎?天衡離這里還有多遠?從這里出去要怎么走啊?還有,我想去修仙的宗門,在哪里可以找到?。俊?br/>
“等等等等,你一個一個的來,我腦子有點暈,跟不上你的思維?!蹦强脴渥柚骨逵鸬膯栴},清了清嗓子,道:“好了,我準備好了,現(xiàn)在你可以開始問了,記得一個一個地來啊。”
“好吧。”清羽無奈道:“第一個問題,這里是什么地方?”
“這里……什么地方?”那棵樹跟著清羽的問題,喃喃兩聲,“容我想想,還從來沒有人問過我這個問題?!?br/>
清羽已經(jīng)快要被他氣翻了,心說你剛才還在跟我說第一見到能跟你說話的人,現(xiàn)在又說沒有人問過你這個問題,我現(xiàn)在真的很懷疑你是不是傳說中的朽木!朽木,朽木,朽木不可雕!
正在清羽腹誹他的時候,那棵樹驚訝了一聲,“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這里啊,是繞蕪嶺?!?br/>
“繞蕪嶺?好奇怪的名字?。 ?br/>
“奇怪?”那棵樹好不容易碰到一個能夠跟他說話的人,恨不得將知道的都跟清羽說了,“你到外面去看看就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了?繞蕪嶺的由來便是因為外面的蕪花,四時不謝,看在我們有緣的份上,我勸你啊,要是想活命就不要想著出去了,想出去的都死了,在這里能活下來的都是有能耐的,還不如留在這里,雖然出不去,不過也挺自在的不是?!?br/>
清羽不怎么相信,懷疑地說道:“你說的該不是騙我的吧?我怎么沒有看到什么蕪花呢?”
大樹很有一種我就知道的表情,清羽一愣,她似乎是看到一棵樹正在用一種無奈的表情看自己,心下覺得怪異,卻沒有追究,“你都沒有出去過,你怎么會知道?”
“我沒看到不代表別的樹沒有看到啊,我們沒事的時候也會聊聊外面的世界,他們都是這么說的?!?br/>
清羽不想跟他再繼續(xù)糾結這個問題,誰知道是不是真的,明天去看了就知道。
“那第二個問題,天衡在哪個方向啊?”
“天衡?”那棵樹想了想,“這里就是天衡啊?!?br/>
“這里是天衡?”清羽左右環(huán)顧,“你不是騙我的吧?天衡怎么可能是這個鬼樣子?我可是花了五百塊靈石的!”如果五百塊靈石到的天衡是這么個鬼地方,那她干脆買塊豆腐撞死算了。那可是她四年來夙興夜寐,兢兢業(yè)業(yè),不知道受了多少苦,好不容易才湊齊的。為了這個,還莫名其妙地欠了簡云從一個人情,如果天衡就是這么個鬼地方,她可就虧大了。
“誰跟你說天衡就這么大的?這里只是屬于天衡而已,連我太爺爺都不知道天衡有多大?!?br/>
好吧,是她太激動了。
“下一個,從這里出去該走哪個方向?”
“哪個方向都可以,因為無論哪個方向你都走不出去。”
“下一個問題想必你也是不知道了。”
清羽不想再問他了,轉頭又找了一棵樹,雖然沒有先前的那棵話多,不過得來的信息都是一樣的。
清羽快瘋了,折騰了好一會兒,她的靈力也不允許她繼續(xù)問了,盤坐下來,她心中暗暗警醒:難道他們說的都是真的?如果外面真的有那什么可以將人饒得昏過去的蕪花那該怎么辦?
難道說這里有什么迷陣?
她偏頭看了看閃爍著火光的山洞,想去問問他們如果遇到迷陣該怎么破解,但是如果真的遇到了,那自己又該怎么向他們解釋自己的“先知先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