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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瓶梅龔玥菲版神馬 窗外交織著的雷雨似乎

    窗外,交織著的雷雨似乎在昭示著不祥的事情。

    嵐山市的某間被隔絕了的病房之內,沉寂與來自幽暗深處的肅殺被籠罩在黑白相間的世界里,令人窒息。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房間里所有的人都在靜靜的沉睡著,并不知道此刻發(fā)生了什么,在他們的夢里,也許醒來后依舊是充滿希望的一天吧。

    一道閃電掠過,整間屋子都被照得通明。被刀鋒浸沒的地方,猩紅的血液如同溫熱的細水,潸潸流下,艷麗卻詭譎。

    “歆緣……”疏影清澈卻有些焦慮的聲音如空靈的天籟,將這死一樣的寂靜劃破。

    “都……說了……”桐野忍著劇痛苦笑道:“都說了我是桐野!”

    疏影頓了頓,眼神里似乎并沒有波瀾,但的臉上卻明顯滑過一絲驚惶與錯愕。

    原來在剛剛的電光石火之際,桐野突然出現(xiàn)在疏影身前,替她擋下了讖詩狠狠刺過來的那一支嗜血的匕首。

    倏——一陣氣浪從桐野腳下迸發(fā),疏影不禁伸出纖長的手臂輕輕掩住面孔,長發(fā)隨之飛舞著,附近的墻壁也出現(xiàn)了細微的裂痕。

    鋼筋混凝土破碎的聲音有些干脆,

    玄蘊?讖詩的身體顫了一下,喉嚨里涌起一點腥甜。

    咳——殷紅的血液還是從讖詩的嘴角緩緩流出,此刻他竟然沒有一絲痛苦。不過讖詩很快就知道事情不會那么簡單,他確定自己的身體剛剛受到了很強的沖擊,之所以會沒有感覺,也正是意味著這種疼痛甚至超過了意識所能感知的極限。

    也許如果沒有惑心境的話,躺在周圍病床上的人類都會被震碎吧,凡人也絕不可能在玄蘊咒下有活下去的可能,讖詩也在慶幸著自己不是凡人。

    “這么危險的術式都能亂用,這人可真是亂來……”

    想到這兒,讖詩不禁瞇起了雙眼——玄蘊……是在夢墟流傳著的特殊能力,是一種只能通過命格來決定的神秘資質,即便是在并行于人間界與神境的夢墟,有資格獲得并使用玄蘊的人物也是寥寥無幾,掌握著玄蘊的人大多數(shù)都成為了在元老院里呼風喚雨的存在。

    “有意思……”讖詩輕咳一聲,緩緩呢喃著。

    惑心境內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讖詩與桐野的血液滴在地面的聲音都清晰得格外刺耳。

    讖詩也在暗暗地奇怪著,按照自己接到情報,這個名叫桐野的人似乎只不過是不久前在意識深處繼承了歆緣記憶的普通人類而已,他在人間界的地位甚至連三類人都算不上……按照這種體質,他也不可能有著能夠自由操控玄蘊咒這樣的能力。

    讖詩甚至開始懷疑著資料的準確性,不過后悔似乎也沒什么實際意義了,先是遇到了夢諼,而后又是一個桐野,誰叫這樣一個燙手的山芋就實實在在地落在自己手里呢。

    事實上桐野并不知道剛才自己做了多么可怕的事,他真正想用的只有在舍身擋刀的同時放出鎮(zhèn)魘觿而已。

    而此刻,桐野的左手縈繞著一簇暗紫色的光暈,抵在讖詩額頭,仿佛紫光隨時都會化作飛箭從桐野手中射出,將讖詩的眉宇刺破。

    “傳說中的鎮(zhèn)魘觿……哎呀呀,有點嚇人呢……”讖詩雖然有些驚訝,卻依舊噗嗤得笑出了聲,這樣的笑容很容易被聯(lián)想到躺在棺材里狐貍,只是使人覺得狡猾的同時同樣也會有些讓人不寒而栗。讖詩的聲音層本該是很好聽的,可是此時在他語調里平靜到沒有一絲波瀾的話語也讓桐野覺得很不舒服。

    “嘖嘖,這可怎么辦……”讖詩仿佛并不擔心桐野對他的威脅。

    桐野不由得有了一瞬間的錯愕。

    “你也許知道該怎么做……”撕心裂肺的痛苦讓桐野沒有分心的時間。桐野瞪著讖詩,睚眥盡裂,面色也有些猙獰,突然冷冷說道:“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不過你最好別太放肆!馬上治好疏影的眼睛!”

    “嘖嘖……您這樣子我也沒辦法給夢諼姑娘解咒啊……”讖詩嘖了嘖舌,一臉玩味地看著桐野。

    桐野皺了皺眉頭,他說的沒有問題,但自己似乎也不會這么輕易得放過讖詩。

    “不要威脅我哦。”讖詩似乎看到了桐野的顧慮,也并不打算用談判的方式解決問題,依舊是陰陽怪氣地笑著,笑聲里似乎還多了一分從容,這讓桐野覺得很郁悶。

    讖詩揚了揚下巴淡淡地說道:“別忘了刀子可是插在你的身上,我只要動動手指,也一樣可以很輕松地要了你的命?!?br/>
    說罷,讖詩的匕首突然泛起一陣暗紅色的血光,毫無征兆地,刀鋒刺得更深,同時刀柄后的銅鈴急速地旋轉著,發(fā)出一陣攝人心魄的嗡鳴聲。

    桐野突然身體一顫,啐出一口血痰。

    “哦,抱歉我忘了介紹,這是我所有收藏里面唯一一樣兇器……這刀名,叫歃血……”讖詩邪魅地笑著,又緩緩將目光移至眉頭緊蹙的疏影,道:“夢諼姑娘肯定是聽說過的……歃血在夢墟只存在于人們談之色變的傳說中,因為……被它刺過的傷口大多是無法愈合的,那意味著幾乎不會有人在這把刀下活下去對不對?”

    桐野愣了一下,余光瞥了一眼身邊的疏影,他看到疏影臉上嚴肅的表情。似乎可以斷定這個讖詩并沒有說謊。

    “怎么樣呢?”讖詩發(fā)現(xiàn)了桐野臉上微妙的變化,戲謔不改。

    “夢諼姑娘,我現(xiàn)在殺不了你,不如來談判吧……”讖詩不慍不火地說道:“我可放過歆……桐野兄,代價是您交出手中的諼夢鎖并自裁……”

    話音剛落,桐野手心迸出一道紫光直直地射穿了讖詩的肩膀。

    讖詩臉色一變,后退小步隨即瞬間抽出匕首轉身向著桐野的左肋又劃了一刀。不可思議的是桐野并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握住實體化的鎮(zhèn)魘觿,用鋒利的錐刺劃破了讖詩的臉頰。

    此刻,歃血正抵著桐野心臟的位置,鎮(zhèn)魘觿也緊刺在讖詩的太陽穴上。

    “你瘋了么!”讖詩冷冷地喝道,他也不敢相信桐野居然會這么亂來?!拔椰F(xiàn)在就能殺了你!”

    桐野一聲不吭,如果讖詩說的話都是真的,那自己肯定是命不久矣,所以也不需要再顧及什么,反正,只要護她周全不就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么?

    疏影也能感覺到桐野的舉動,她想要叫出聲來,卻驚愕地發(fā)覺自己此刻仿佛被封印了一般,既無法活動,亦無法發(fā)聲,只能焦急地站在原地。諼夢鎖的聲音窸窸窣窣地想著,似乎也發(fā)現(xiàn)了主人的異常。

    “我勸你最好還是不要這么做……”突然,一個空靈曠遠如蕭的男聲在門口處響起。桐野當然聽得出那是誰。

    門口處,一個身著墨綠色風衣的俊朗青年男子安靜地站在那里。

    “深見?”雖然聽得出聲音的主人,但見到他還是有些詫異。

    深見并不回答,只是雙手插在口袋里,合上雙眼微微一笑。

    門口的一個床位上,一只玻璃茶杯突然炸破。

    千片、萬片、不計其數(shù)的玻璃碎片如同冰雹,紛紛懸浮在空中,抵向讖詩的喉嚨。最尖利的碎片已經深深地嵌進讖詩的皮膚中,只要他讖詩亂動一下,便足以被亂箭穿身。

    “這也是玄蘊嗎……”讖詩皺起眉頭,意識深處卻有些欲哭無淚,怎么今天見到這么多不可思議的人。

    “讖詩兄,這是我的玄蘊……您覺得怎么樣呢?”深見瞇起眼睛盯著讖詩,這卻使讖詩有些驚惶,情報里可沒說過還有深見這樣的存在。

    下一秒發(fā)生的事似乎更加使讖詩驚愕,深見身后緩緩走出一個身著亮粉色運動套裝、梳著長長馬尾的纖瘦的女生的身影。

    “曉玉?”桐野心中一顫。

    曉玉悠悠的來到疏影身邊,湊到疏影耳旁小聲耳語了什么。

    讖詩驚訝的看到,明明被自己控制住的疏影竟輕輕點了點頭。

    窗外雨下得更大了……

    “這回我們可還有資格與你談條件?”深見淡淡地問道,可讖詩卻能感覺到在平淡之下不容拒絕的威儀。

    讖詩咽下一口唾沫,喉嚨的位置便立刻被鋒利的玻璃碎片劃出傷口。

    鮮血滴在讖詩潔白的衣領上,一抹靚麗的殷紅迅速蔓延開來。

    “叫他收起鎮(zhèn)魘觿再說?!弊徳婈幹樌淅湔f道。

    深見朝桐野微微點了點頭。桐野會意,收起紫光。身體搖晃了一下,疏影忙上前扶住桐野。

    又是響雷驟起,一團黑氣從窗外透了進來,將惑心境震碎,只是一瞬,暗淡著的一切都恢復了原有的顏色,似乎冰封著的時間也悄悄地開始流動,抵在讖詩周圍的玻璃片也在惑心境破碎的一剎那被震作微塵。

    讖詩匿身于黑霧之中,冷冷道:“一小時后,咒術自然解開?!?br/>
    說罷,黑霧便在眾人眼前,幽幽散去。深見和曉玉對視了一下,便開窗閃身追了出去。

    一切都回復了原貌,仿佛明天病人們明天睜開眼,一切都沒有發(fā)生。

    “夢,諼?”桐野躺在疏影臂彎,呢喃著這兩個字,卸光了力氣,緩緩闔上雙眼。

    風雨交加,仿佛預示著將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f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