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那是陸哥?”李大鵬坐張鑫的車去學(xué)校,看到路邊騎山地車帶人的陸橫,“那女的是誰?”
張鑫也是一臉吃驚表情。
什么時候看到過陸橫身邊有女人??!
張鑫在李大鵬的慫恿下,把車開過去。貼著那兩個人,慢吞吞的龜速爬。
“陸哥,陸哥,陸哥……”李大鵬興奮的大喊。
陸橫斜睨他一眼,沒搭理。
反倒是他懷里的蘇綿綿,小心翼翼地冒出半個小腦袋。
盛夏初陽傾瀉而下,落在蘇綿綿雞蛋一樣白嫩的小臉蛋上,透出半層光斑,甚至于臉上細(xì)小的絨毛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她眨著那雙大眼睛,貓兒似得圓溜,眼尾上翹,黑烏烏的浸著水霧,白嫩小手搭在陸橫勁瘦修長的胳膊上,歪著小腦袋,軟的一塌糊涂。
李大鵬還沒看清楚人,陸橫突然把身上的衣服一掀,直接就把蘇綿綿給包在了里面。
“臥槽,張鑫,陸哥居然藏了個小寶貝。”李大鵬立刻轉(zhuǎn)頭跟張鑫告狀。
還不給他看。
李大鵬覺得很悲傷。難道他不是陸哥唯一的大寶貝兒了嗎?
張鑫一邊開車,一邊往陸橫的方向瞥。
少年騎著價值不菲的山地車,上半身微微拱起,雙臂繃直,身上的白色短袖像孕婦一樣的隆起,里面罩著一個人。
短袖很薄,清楚的印出一個小小臉型輪廓。
蘇綿綿努力的呼吸,眼前白蒙蒙一片,后面貼著陸橫硬瘦的胸膛。鼻息之間都是他身上微微汗?jié)竦奈兜馈?br/>
張鑫眼尖的看到那從短袖下擺里露出的煙紫色頭發(fā),立刻擺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陸橫騎得很快,風(fēng)一樣的略過一群小女生。
這樣怪異的姿勢組合,再加上少年俊美邪戾的面容,立刻就吸引了一大批小女生的注意。
陸橫的下擺被風(fēng)帶起,原本便拱高的地方露出一個小小的身影。貼著他后面的八塊腹肌,隱約可見清晰的人魚線。
“是陸橫……”
“他居然帶女生……”
“誰???難道是唐南笙嗎?”
“你看那頭發(fā),是煙紫色的。”
小女生嘰嘰喳喳的討論。
張鑫皺眉跟李大鵬道:“好像是蘇綿綿那個女人?!?br/>
“什么?蘇棉花?”李大鵬把自己的大腦袋硬生生從車窗里擠出去,又扯著嗓子喊了一遍,“你是蘇棉花?”
陸橫斜瞪這智障一眼。
“嗯呢?!标P(guān)鍵懷里的小傻子還一臉認(rèn)真的罩著他的衣服點頭。
明明什么都看不見。
陸橫山地車一轉(zhuǎn),直接就繞進(jìn)了旁邊的小路。
張鑫跟不進(jìn)去,李大鵬一臉惆悵。
嗨呀,他的小仙女兒……
“張鑫,那真是蘇棉花嗎?她怎么……長的那么好看?”李大鵬一臉癡呆地盯著那輛消失在眼前的山地車。
張鑫也是一臉呆滯。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應(yīng)該夸陸哥慧眼識小仙女兒嗎?
“張鑫,我覺得我好像戀愛了?!崩畲簌i捧著自己的大頭一臉春心蕩漾。在作死的邊緣大鵬展翅。
張鑫立刻給他潑冷水,“沒看到那小寶貝兒在誰懷里嗎?”
李大鵬:……
北市第一真理:和誰爭,都別和陸橫這個瘋子爭。
他會讓你知道什么叫瘋子殺人不用坐牢。
……
山地車停在學(xué)校車棚里。
被悶了一路的蘇綿綿終于從男人的衣服里面出來了。
她披散著長發(fā),抱著一雙小手站在那里,露出那張沾著香汗的白細(xì)小臉。
天氣比較熱,煙紫色的長發(fā)貼在她白里透粉的香腮上,順著脖頸往里蔓延,就如一副輕挑淡墨的山水畫。
她羸弱的身子套著他的衣服,像一件純白色的寬松套裙,露出細(xì)胳膊細(xì)腿,整個人綿軟的不可思議。
讓人忍不住產(chǎn)生一股憐惜的嬌弱美感來。
“我昨天說謊了?!毙」媚锏穆曇粜⌒〉?,透著小心翼翼。
陸橫稍皺起眉,不說話,單腳撐著山地車,就那么靜靜看著她。
車棚很大,很寬敞。
透白的光從縫隙里照進(jìn)來,男人的視線有一瞬恍惚。
他微瞇起眼,墨黑色的眼瞳里清晰印出她的臉。
小巧如玉,朦朧如夢。
蘇綿綿扭扭捏捏的低下腦袋,煙紫色長發(fā)下,露出一截白皙脖頸,在晨曦的艷陽色里,纖白脆弱。
“我還是有一點點怕的?!?br/>
“怕什么?”男人盯著她的發(fā)頂。
“怕你。”小姑娘腦袋垂得更低。
陸橫突兀掀起了唇,笑容邪肆又惡劣。
他撐著山地車,微微俯身,貼著那只白玉小耳朵,偏頭說話,語氣戲謔而邪佞,“只有一點點?”
小姑娘又開始猶豫,她瑟縮著往旁邊挪了一點點,然后抬頭,聲音細(xì)細(xì)的老老實實道:“只有一點點不怕?!?br/>
陸橫低頭,正對上那雙眼。
層疊光暈中,仿佛裝著細(xì)膩微光。
太干凈了,干凈的讓人忍不住想要狠狠的欺負(fù)一下。
陸橫一股子邪火往外竄。
他舔了舔唇,因為湊得近,所以鼻息之間能聞到小姑娘身上的奶香味。
真甜。
“陸哥,陸哥!”李大鵬聒噪的聲音從不遠(yuǎn)處傳過來,陸橫皺眉,滿臉不耐。
蘇綿綿摸著自己的耳朵,覺得酥麻麻的癢。
男人這個喜歡貼著她說話的習(xí)慣,跟那只暴君一模一樣。
張鑫剛才繞路去接了周安安。
周安安遠(yuǎn)遠(yuǎn)看到陸橫在跟一個女生說話,走近一看,立刻就呆住了。
纖白陽光下,女生一身子白皮,細(xì)皮嫩肉的站在那里,回眸望來,氣質(zhì)如畫,猶如一幅青山遠(yuǎn)黛、恬靜優(yōu)美的美人圖。
明明只是一個破舊的車棚,莫名被襯托成了細(xì)膩悠長,蜿蜒無盡的古畫房廊。
周安安似乎還聽到了清音流水之聲。
“臥槽,真的是蘇棉花?”李大鵬這個大嘴巴一張,立刻就破壞了氣氛。
“你是……蘇綿綿?”
不怪周安安驚訝,因為她跟蘇綿綿的交情也僅僅止于表面而已。
以前的蘇綿綿,話少,沉悶,陰郁,在班級里就像是個透明人。只有周安安這么一朵塑料姐妹花。
而周安安之所以會跟蘇綿綿做朋友,也是為了占蘇綿綿的便宜,蹭吃蹭喝蹭化妝品。
以前,周安安看到的蘇綿綿,不是濃妝艷抹,就是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根本看不清楚臉。
周安安一開始也以為蘇綿綿是跟自己一個類型的不良少女,才會去勾搭她。卻不想這只是蘇綿綿給自己的偽裝而已。
說到底,蘇綿綿這個人,跟她也有幾分同病相憐。
不過周安安哪里知道,這人卸妝以后,居然長得……這么好看。
周安安想起蘇綿綿家里那個老不正經(jīng)的流氓繼父,終于明白為什么蘇綿綿總是要一臉大濃妝了。
長成這樣,想不被人惦記,還真是難啊。
“上課了。”陸橫把山地車一扔,徑直往前走。
李大鵬一步三回頭的被張鑫扯著走遠(yuǎn)。
周安安回神,輕咳一聲,上去挽住蘇綿綿的胳膊,一臉親昵,眼中卻帶嘲笑,“我就說嘛,昨天你奇奇怪怪的,原來是為了釣陸橫啊。手段不錯嘛,居然真被你給弄到手了。怎么樣,昨天晚上很爽吧?”
蘇綿綿歪頭,聽不懂她的意思。
“裝的還挺像,那你就繼續(xù)裝吧?!敝馨舶渤K綿綿翻了個白眼。
大家都知道,陸橫喜歡干凈漂亮的東西,所以北中的女生們清一色的黑長直。就算化妝也只敢畫那種細(xì)膩到看不出來的素顏妝。
然后說話細(xì)聲細(xì)語的掐著嗓子扭捏作態(tài),簡直惡心死人了。
而其中以女神唐南笙為最,每次來上課都是一身白,像給誰披麻戴孝一樣。
哼,不就是為了引起陸橫的注意嘛,裝模作樣的臭.婊.子。
當(dāng)然,周安安承認(rèn),自己曾經(jīng)為了吸引陸橫的注意,也是這樣做的。
不過像蘇綿綿這樣做到天衣無縫的,整個北中還真是找不出一個呀。
這副干凈模樣,簡直就跟從骨子里長出來的一樣,連唐南笙都要甘拜下風(fēng)了吧。
……
蘇綿綿跟周安安一起到教室。
大家的目光落在蘇綿綿身上,滿是驚詫和羨艷。
“這是誰?”
“好像是蘇綿綿……”
“蘇綿綿?天吶……這就是那個怪胎蘇綿綿?”
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蘇綿綿身上,大聲討論。
“閉嘴?!标憴M已經(jīng)早一步到教室。
男人趴在最后一排睡覺,手肘壓在額頭下,手腕垂在桌子邊緣,露出微微晃悠的小月牙暖玉。
他連頭都沒抬,只是冷冷的哼一聲,大家立刻就閉上了嘴。
一瞬間,教室里悄靜無聲,只有李大鵬靠在椅背上,大張著嘴,發(fā)出“哈啊哈啊”的呼嚕聲。
“陸哥,唐南笙來了?!睆場温N著椅子湊到陸橫身邊,朝教室門口努了努嘴。
一個披散著黑長頭發(fā)的鵝蛋臉女生走了進(jìn)來。
“聽說唐南笙腳受傷,錯過了這次木北大學(xué)的藝術(shù)生保送名額。特地回來學(xué)習(xí),從文科轉(zhuǎn)理科,就在我們班,要一起參加高考?!睆場斡幸獬憴M解釋。
明眼人都知道,唐南笙喜歡陸橫。
而大家也一致覺得,只有像唐南笙這樣的才堪堪匹配陸橫。
陸橫沒說話,只是不耐煩地用手指敲著桌面。
“大家好,我是唐南笙?!碧颇象隙酥茏?,跟大家打招呼。
姿態(tài)高貴又優(yōu)雅,帶著高高在上的意思。
除了最后一排陸橫那群人,其他人都很熱情,尤其是男生。
唐南笙的視線飄飄忽忽地落到陸橫身上。
少年身形修長,穿著白短袖,一米八五的身高睥睨全班。
他大刺刺的把腳搭在桌子上,姿態(tài)閑適,一身的慵懶氣,卻莫名霸道。
陸橫性格乖張,不按常理出牌。
但就是這樣肆意橫生的少年,不知道成為了多少小女生心里的暗戀對象。
唐南笙也不例外。
陸橫沒興致的瞥一眼。
說實話,唐南笙作為北中的?;ǎ_實身高腿長,顏值在線。她是藝術(shù)生,專門學(xué)古典舞,氣質(zhì)也不錯。
按李大鵬的說法,那真是高貴又優(yōu)雅,干凈又澄澈,就像是天上的月亮。
陸橫下意識看向坐在前面靠窗邊的蘇綿綿。
像月亮嗎?
小姑娘坐在那里,呆愣愣地盯著面前的女生,原本白里透紅的小臉蛋一片刷白,就像是冬日艷陽天里的白雪。
陸橫甚至還能察覺到她微微發(fā)抖的身體。
唐南笙目光一轉(zhuǎn),落到蘇綿綿身上。
她走過去,笑著朝她道:“你好,我是唐南笙。”
蘇綿綿用力抑制住自己心底泛起的陰冷感,結(jié)結(jié)巴巴的道,“你好,紅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