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料理花春還很難習慣,她吃了一點點就放下了筷子,撐著下巴無聊的觀察起眾人來。
里包恩和碧洋琪坐在一塊,美麗的女人正一臉幸福的喂給坐在她身邊的里包恩各種“充滿了愛的食物”。
嘛……一個漂亮的女人和一個可愛的嬰兒做這種事情,比起情人什么的,果然更像是母子吧……
然后是坐在自己左邊,碧洋琪和里包恩右邊的綱吉,唔……看著他盤子里的食物,有點挑食呢……
不過,看著自己盤子里只動了一點點的痕跡,花春覺得自己也沒什么資格說人家挑食……
然后就是一個人坐在桌子另一邊的云雀恭彌,他吃東西的樣子,倒是慢條斯理,細嚼慢咽的,像是貴族少爺似的。
說起來,她還得弄明白他內心深處究竟想要什么……好像隱隱有了一點點頭緒,但是想好好理清楚的時候,卻又怎么都抓不住它。
而那個小奶牛男孩躺在角落里,墊著坐墊正在呼呼大睡。
說起來,花春并不怎么喜歡這樣鬧騰的小孩子,不過不得不承認,那個孩子安靜下來的時候,長得的確很可愛。
睡著的天使,醒著的惡魔……
她想起了自家那個驕縱的小表妹……
救命,簡直就是陰影,只要一不順著她,動不動就哭鬧不休,明明就是她的錯,但是大人們只會責備身為姐姐的自己。
破壞東西總是花春背黑鍋,去她家做客,因為臨走時被她媽媽塞了她們家最后兩包她最喜歡的零食,結果居然在花春回家之后,哭嚎著要她媽媽帶她來花春家里,硬是把那兩包零食給要了回去……
……這究竟是怎樣的一種堅持不懈的精神?。?br/>
然而想起表妹,就又想起了那個世界中,還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死亡”的父母,上次秩說在那個世界,她已經(jīng)死去了三十分鐘了,如果不抓緊一點的話……
必須要更加努力才行啊。
“神威桑吃的好少啊,”綱吉看著她幾乎沒怎么動的筷子,疑惑的問道,“不喜歡嗎?”
“啊,不是,”花春頓時從極度發(fā)散性的思維中回過了神來,她連忙擺了擺手,祭出了女生最完美的借口――“……是因為要減肥啦?!?br/>
“誒!?減肥嗎?”綱吉純潔的相信了她,他下意識的打量了一下花春的身材,“可是神威桑并不胖啊?!?br/>
被人這么說,花春的心里當然很高興,不過她還是得繼續(xù)編下去,“女孩子嘛,總是想要自己越瘦越好啦?!闭f到最后,花春的確真心的抱怨了起來,“啊,要是上手臂的肉不見的話,就好多了,而且腰也是,要是能再細一點就好了。”
“會嗎?”綱吉眨了眨眼睛,“我覺得很不錯了呀。”
“你們男生是不會懂的啦。”花春瞥了一眼綱吉t恤下瘦弱的身材,頓時鼓起了嘴巴,“……澤田君你的腰好細啊!”
“???”澤田綱吉愣愣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這個,因為我很瘦嘛。”
“嗯,瘦到澤田君這樣就好了,”花春朝他笑了笑,“因為澤田君很纖細,讓人很想保護你――我最喜歡這種嬌小纖細的感覺了。”
“誒?”澤田綱吉愣愣的看著花春的笑臉,有點無奈的笑了?!吧裢?,這對男孩子來說,可不是什么高興的事情啊……”
“如果想要減肥的話,”里包恩突然說,“吶,回去之后,你和綱吉每天下午都去繞著并盛跑十圈吧?!?br/>
花春聽到這話,忍不住驚訝的“誒?”了一聲。
“為,為什么?”綱吉驚愕的問道?!拔遥也恍枰獪p肥?。 ?br/>
“那當然是因為,你的體能,實在是太差了?!崩锇骱敛涣羟榈恼f道。
綱吉長長的“咦――”了一聲,各種反駁了起來,“為什么啊――我不要!”
不過坐在一邊的花春想了想,覺得跑步這個主意還挺不錯的?
以后要是再和神威對上的話,起碼逃命的體力一定得有啊,鍛煉身體還能提高免疫力呢,醫(yī)院看病什么要花的錢可多了……而且,要是能夠順便減肥的話,有益無害的樣子啊……
不過……
“如果有人陪我的話,我倒是沒問題啦,”花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但是如果是我一個人的話……我很難堅持的……”
“但是!”綱吉一臉不愿向里包恩屈服的表情?!耙@并盛跑十圈誒!”
“兩個人結伴的話,感覺要比一個人好多了啊,而且并盛又不是很大,”花春想了想印象中并盛的大小……應該,不是很大才對……“鍛煉身體可是好事情哦,澤田君?!?br/>
自從結界里出來之后,花春感覺和澤田綱吉親近多了,他們現(xiàn)在這樣,應該算的上是……生死之交了吧?
……不過同樣是經(jīng)歷過這樣的事情,和云雀君的距離卻完全沒有拉近的感覺呢……
“可是……”澤田綱吉猶豫的皺起了眉頭。
嗚,那種事情,就算只是想想都覺得又累又麻煩啊……
“就當是陪我嘛?”花春期待的看著他。“好嘛?好嘛?”
身為“最不能拒絕別人請求榜第一名”的黑手黨首領猶豫了片刻,終于屈服了,“那,那好吧……”
“真的嗎?”花春露出了驚喜的笑容,“謝謝,澤田君真好啊?!?br/>
“啊,不,那個……”澤田綱吉有些窘迫的漲紅了臉,“那,那是因為,我,我也是要鍛煉身體的嘛……”
里包恩默默的看著這一幕,小聲的嘀咕了一句,“……原來還有這種方法……”
似乎是覺得眼前的場景十分無聊,云雀恭彌冷淡的輕哼了一聲。
當他們吃完午飯,終于進入辦理戶口的地方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一眼認出了麒飼游人。
……因為他是所有工作人員里長得最好看的。
對著抱著嬰兒來上戶口的夫婦,用這么溫柔的笑容,你看那位媽媽的臉都紅成什么樣了……!
“就是他?”云雀恭彌看著柜臺后的麒飼游人,挑了挑眉毛。
“嗯……嗯!不過現(xiàn)在可不能去找他打架啊,云雀君?!被ù憾⒅迫腹?,鼓起勇氣說,“起碼……讓我上完戶口???”
云雀瞥了她一眼,沒說什么,不過轉身走到了一邊,脫離人群倚在了墻上。
而看起來里包恩他們并不打算陪著她一起過去,這讓花春有點緊張――七御史啊,對于普通人來說,不就是恐怖分子一樣的存在嘛。
雖然現(xiàn)在她名義上是恐怖分子的頭頭,不過原本封真是地龍的時候,七御史和他就并非是正規(guī)的上下級關系,現(xiàn)在換成了弱成這樣的花春,就更不用說了……
麒飼游人還算是危險度比較小的呢,想起七御史中最危險的那位同學,花春連帶著看見櫻花都胃疼。
櫻冢護什么的……最奇葩了!
她看著那對夫婦離開,連忙跑了過去。
“啊,你好。”麒飼游人抬頭露出了職業(yè)性的微笑“請問有什么可以幫你的呢?可愛的小姐?”
其實這些七封印和七御史所夢見的,另外一個世界的地龍神威,毫無疑問是桃生封真。
而只有這個世界的丁姬夢見了這個世界的地龍神威是花春――她這一次做的夢信息非常少,只看見花春慌張的坐在一條街的椅子上,她身后一棟百貨大樓寫著“并盛百貨”。當她茫然的抬起臉的時候,丁姬在她臉上看見了封真的重影。
丁姬看見了,于是妹妹庚姬也看見了,于是七封印們都知道了,而七御史們也都知道了。
但除了丁姬和庚姬直接看到了花春的樣子,其他的七封印和七御史并不知道花春是誰。
神威是通過雙子星的感應感覺到了,鬼咒嵐則是因為神威的指引,顯然,麒飼游人并沒有認出眼前的人是誰。
另外還有一件事情,則是丁姬和庚姬一起保持了沉默。
――這一次的夢境,跟另外一個世界的丁姬所曾經(jīng)夢見的“神威”的夢境完全不同。
穿著斗篷的神秘人呢?就算都知道那斗篷下面是誰了,但好歹風吹過去,斗篷獵獵飛舞,更有感覺不是嘛!說好對稱的兩個神威,一個天使翅膀,一個惡魔翅膀的唯美場面呢???說好的為了突出命運的殘酷和無奈,而滿夢境潑灑的鮮血和紛飛的羽毛呢!
雖然說這個世界的地龍是忽然冒出來的,七御史和七封印都來不及從小培養(yǎng)一下那種沉重的宿命感,但也不能這么樸實吧??!
那個世界做夢都夢到高樓孤塔,多么有末日的冷艷氣息!這個地龍算什么??!并盛百貨到底算什么啦?。?br/>
但是預言了無數(shù)次的丁姬才不會被這么沒有預言氣息的預言所打敗呢,她依然神神叨叨的呢喃了起來,“……出現(xiàn)了……神威……的雙子星,終于,出現(xiàn)了……地龍的神威……出現(xiàn)了……命運又一次,回到了原本的軌跡上……”
作為神棍的第一要義,就是重要的話要縹緲的重復三遍。
“……選擇的時刻,已經(jīng)逐漸逼近……神威啊……選擇你,自己的命運吧……”
“神威……選擇自己的命運吧……選擇,這個地球的命運……”
作為神棍的第二要義,就是即使當事人根本聽不見,也一定要進入自言自語模式,顯出自己的高深莫測。
如此看來,丁姬不愧是國家級別的首席神棍。
“我,我叫做桃生神威……”看著眼前的七御史之一,花春實在不怎么擅長拐彎抹角的說話,她想了想,決定開門見山的說話,“我知道,你是……七御史吧?”
麒飼游人頓時像個孩子一樣瞪大了眼睛,“哎呀呀……?神威?”這位長相像是牛郎店里的頭牌的男人托著下巴笑了起來,“……不好意思哦,上班時間如果談論和工作無關的話題的話可是會扣工資的哦,所以呢……”
“那正好啊,”花春驚喜的打斷他,“我想上個戶口?!?br/>
“……啊咧?”麒飼游人被這個完全沒有想到的回答給噎住了。“……戶口?”
花春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嗯,那個……我,因為一些比較特殊的原因,所以是個黑戶?!彼痔痤^,充滿了不安和期待的看著對方,“你能幫我上個戶口的吧?吶?”
麒飼游人摸了摸下巴……
“這個,按照規(guī)定來說……不能這么干呀……”他露出一副為難的表情。
花春露出了哀求的表情。“吶,就算幫熟人一個忙?”
“……雖然聽說了很多次,不過現(xiàn)實中我們這可是第一次見面哦?!边@位明明就很無所謂的七御史惡劣的擺出了公事公辦的嚴肅表情,擺明了就是要為難花春的閉上了眼睛,“我可是個正直的公務員,就算是可愛的小姐請求,我也不能違反制度?!?br/>
“看在同是地龍的份上也不行嗎?”花春沮喪的看著他。
“噗……”麒飼游人終于繃不住了,“抱,抱歉……噗……哈哈哈,小姐,”他帶著笑意撐著臉頰看著一臉迷茫的花春,“不好意思,因為是地龍神威,所以忍不住就想要捉弄一下……不過,你可要比我夢里的那個地龍神威,可愛多了呢?!?br/>
……花春這一瞬間好想召喚云雀,一拐子抽在他那張欠揍的笑臉上。
作者有話要說:當年可喜歡的天使惡魔混合體了!天龍的神威是惡魔翅膀,地龍的神威是天使翅膀……等等你們不是“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