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風吹得有些急,竟讓她一時之間產(chǎn)生了幻聽。
她自嘲一笑,收斂起煩亂的神思,轉(zhuǎn)身準備回自己的房間。
“小姐……”
前方人影一花,一道身影面朝著她倒下。
云如月眼疾手快,將她扶住。
鼻腔內(nèi)霎時間飄入濃濃的血腥氣,云如月驀然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忙將昭昭扶到床榻上把脈看診,忽略了跟在身后的離落。
“她……應(yīng)該沒事……”
給昭昭把脈時,身后傳來一道怯怯的聲音。
云如月把了脈,也了解了昭昭情況,驚嚇過度,再加上疲憊不堪,這才暈了過去,確實沒有大礙。
那她剛剛怎么嗅到了血腥味?
聞聲回頭一看,離落一手背在身后,沖著她訕訕一笑。
“你讓我照顧好昭昭,幸而我將她完好的送回來了……你不用擔心,她應(yīng)該休息下就會好起來了?!?br/>
云如月擰著眉,起身朝她走去。
“那個……”離落被她嚴肅的表情嚇到,腳下不住的往后退,不敢跟云如月對視,“我應(yīng)該沒有哪里做的不好吧?或者,昭昭身上還有我沒發(fā)現(xiàn)的傷?”
不管她怎么說,云如月朝她逼近的腳步都沒有停下,導(dǎo)致她越來越緊張,第二人格即將出現(xiàn)之時,一只溫暖的手拉住了她胳膊。
“過來,我給你看傷。”
她嗓音清冷,但卻能聽出來里面夾雜著絲絲溫柔,好似冬日里紛飛的雪花,冷冷的落入心田后,化為溫溫的水滴。
“誒?”
離落愣住了,如同提線木偶般由她拉著自己到桌前坐下。
兩眼雖一直看著云如月動作,但是魂魄早已飛到九霄云外,整個人暈乎乎、飄飄然,有些不知所以。
趁著她神游這會兒,云如月給她包扎完傷口,順勢伸手搭上了她脈搏。
略微蹙眉之后收回手,抬手給她斟了杯茶水。
“我記得你還有個哥哥?!彼?。
“啊?”
離落從恍惚中回過神來,旋即兩眼便暗淡了下去。
“嗯……原先是有個哥哥?!?br/>
原先?
云如月握著茶盞的手一頓,那便說的通了。
她抬頭看向離落,意味深長的道,“如果有辦法讓你再見你哥哥一次,但再見一次,就是永別,你愿意嗎?”
“再見一次?什么意思?哥哥他已經(jīng)跟我天人兩隔了啊!”
提起哥哥,離落明顯情緒激動了起來。
“或許只是你那么想而已,”云如月站起身,“今日你幫了昭昭,算我欠你一個人情,若你想見你哥哥,日后可以來找我?!?br/>
離落覺得現(xiàn)在的云如月確實挺厲害的,但也不至于厲害到可以讓死者回生。
這番話,她只當是開玩笑,自動忽略了過去。
“救昭昭,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離落說著,從袖中摸出一支飛鏢。
“我二人是被皇后給關(guān)了起來,但是有個黑衣人幫我們破了鎖,我順手撿了他掉落的暗器?!?br/>
看到她掌心的飛鏢,云如月眼皮一跳,伸手就將那飛鏢接了過來。
仔細一看,與她原先拾到的那個一模一樣。
那個黑衣人,不光幫她,還幫了她身邊的人,與她料想的一般無二。
看云如月眉心微蹙,離落道,“那好像是生死殿的標志,你跟生死殿的人有交情嗎?”
“生死殿?”
云如月還是頭一回聽到這個詞兒,包括腦海中都沒有這個詞兒的印象。
“你不知道生死殿啊?可是這幾年來風頭最盛的組織,”離落眼中亮起憧憬的光,“生死殿的人極其神秘,神出鬼沒,他們的殿主更是無比強大,臉戴火狐鬼面,手持銀劍,身著黑衣,沒有他做不到的事,連宮中的貪官都被他殺了幾個呢!”
“你見過他?”云如月挑起眉頭。
離落搖搖頭,不好意思的笑笑,“沒有,只是聽說,這樣的傳言坊間有好多個呢,稍微一打聽就知道了。”
“生死殿……”
云如月口中喃喃。
這個懲惡揚善的組織,無緣無故的幫她作甚?
莫非以為她是需要幫助的“善”?
“這個生死殿存在的目的,就只是懲惡揚善嗎?你還知道什么,都與我說說?!?br/>
離落看云如月給她包扎好了傷口,正愁找不到理由再留下來待會兒,聽到這話,立馬來了興致。
“這個生死殿的目的,至今也無人清楚,但是有一點大家倒是都嗅出味道了,這個生死殿,不喜歡太子殿下。”
“什么?”
“凡是太子參與的事情,這個生死殿都會出來搞破壞,這些年可是讓太子蒙受了不少損失,頭疼不已……”
若是跟太子作對,那出手幫她,還算說得過去。
畢竟,她在外界傳言,可是被太子拋棄、硬塞給殘廢王爺?shù)墓屡?br/>
……
天色逐漸泛黑,云如月便要送離落回府,以免離大將軍著急。
才到正院,就跟齊滄一行人碰了個正著。
齊滄身穿天青色長袍,衣服上一個褶皺也無,高抬下巴,看都未看云如月二人一眼,從她二人直直經(jīng)過。
【瞧瞧!真是小母牛探親,牛逼到家了!怎么不上天呢!】
云如月袖中,烏鱗探出腦袋,吐著蛇信子罵了一句。
黑漆漆的三角腦袋,綠豆大泛著精光的眼,從云如月袖中探出一截,被離落看了個正著。
她心下大駭,直接彈跳起步,將神氣十足的齊滄撞倒在地,二人疊羅漢似的疊在一起。
“你這女人……”
齊滄有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他有潔癖,自小身邊就是一群女子伺候,只因他覺得,女子比男子干凈。
眼下被人直接撲倒在地,而且這女人身上還散發(fā)著一股血腥氣,一股濃烈的不適感立馬涌上腦海。
“你這女人……找死!!”
他滿是殺氣的雙目鎖住離落,看的云如月心下暗叫一聲糟。
下一秒,驚嚇過度的離落直接被激出第二人格。
她直接一把,抓住了齊滄身下,而后姿態(tài)強硬的高懸上身。
“我這人經(jīng)不起嚇,受到驚嚇會做出什么來,我自己都不敢想……”
說到最后三個字,她手上似是用了力,云如月親眼看著齊滄一張臉由紅轉(zhuǎn)黑。
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