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龍袍還需些時辰,倒是宮妃們全部被送到乾清宮前。
我乘著皇帝鑾駕,嗯,我故意的。
才幾步路的事兒,我也要顯擺一下。
當初我進宮之時,她們怎么待我的,現下我一鍋端,免得后續(xù)還要與她們斗。
我理解她們的做法,卻不贊同。
起碼我不會那般做,我從未主動找過她們任何一人的麻煩,卻險些死在她們手上。
娘抱著豌豆也跟了來。
我讓身邊跟著的宮人將她們迎過來。
娘一見我,頓時驚呼道,“你是新皇!”
“娘,莫要大驚小怪?!?br/>
我淡定道,“等下我要油炸太上皇,你把豌豆帶回去?!?br/>
“免得將來誰跟他說他爹被我油炸了,到時候我們母子情分可就全沒了?!?br/>
“油炸?”娘咽了咽口水,似乎有些不忍。
我道,“娘,你忘了我爹是怎么死的了?”
“油炸都便宜他了?!?br/>
宮妃們一個個垂著頭,顯然已經知道死期將至。
油鍋里的油花翻滾,我盯著前面的孟茹,道,“來人,去把那個孟茹丟鍋里。”
孟茹聞聲,嚎哭著求饒。
我不耐煩道,“真是聒噪!把嘴堵上。”
旁的宮妃見孟茹被油炸了,頓時嚇得翻了白眼,暈死過去好幾個。
我清了清嗓子,道,“孟茹曾被嫡姐打罵受傷之事各位都是知曉的,朕在她最困難之時,一再接濟,然而,她卻三番五次背叛朕,陷害朕,死不足惜!”
很快,一股子肉香便在半空彌漫開來。
林卿卿猛地起身,道,“本宮乃鎮(zhèn)南大將軍之女,你膽敢動本宮,北齊必亡!”
“誒呦喂!”我嘲諷道,“林皇后莫不是忘了,朕之所以登基便是因為北齊亡了!”
“你那個親親的親爹,已然戰(zhàn)死在東周,有什么話,天色已晚,你夢里跟你爹說去吧!”
林卿卿聞言怔愣了一陣,半晌不語。
宮人過來說孟茹已經斷氣,我道,“送林皇后享受一下油鍋的滋味。”
沈輝趕忙阻攔,“主子,她跟堂兄……”
“睡了是嗎?”我咬牙道,“那便凌遲了吧?!?br/>
“不是睡了?!鄙蜉x急忙解釋,“她用鎮(zhèn)南軍兵符換命?!?br/>
“鎮(zhèn)南軍都沒了,要兵符作甚!”我道,“炸了?!?br/>
宮人們還有一旁的禁衛(wèi)軍皆是站立不動。
我扭頭看向夏從武,道,“咱們大軍現下到何處了?”
夏從武低聲道,“應是已經到達京城東郊。”
“帶二十萬大軍進宮,倒要看看哪個敢忤逆朕!”
夏從武微微蹙眉,我自然知道,他沒有馬。
“沈輝,去牽馬!”
沈輝遲疑片刻,應聲跑走。
我高聲道,“再說一遍,如今的北齊,是朕的北齊,不是周家的,不是沈家的,亦不是林家的?!?br/>
“陛下?!鄙蜢喜恢螘r來到我身側,低聲道,“四品以上大臣們都來了?!?br/>
“嗯?!蔽遗ゎ^看向沈煜,“燁哥哥,當初你怎么說的來著?”
“林卿卿有大用,楊月柔殺不得。”
“來,你去把她們給朕丟油鍋里。”
“這……”沈煜緊了緊鼻子,問,“這么香,你剛炸了誰?”
我挑眉,“你的孟茹妹妹?。 ?br/>
“孟茹死便死了,楊月柔咱們可以拿她與平西軍交易?!鄙蜢系?,“林卿卿那邊兒,我答應過鎮(zhèn)南大將軍保她一命?!?br/>
我嗤笑一聲,道,“燁哥哥,還做夢呢?”
“楊家已經放棄楊月柔了,否則他們怎么敢造反?”
“至于林卿卿,她當初如何對朕的,今兒沒凌遲了她已然是朕格外開恩?!?br/>
沈煜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道,“楊月柔畢竟是三皇子的生母?!?br/>
“三皇子?”我輕笑道,“哪里來的三皇子?朕只有一個兒子,名為董騰霄。”
沈煜還想說什么,我看向周圍禁衛(wèi)軍,高聲道,“把林卿卿丟油鍋里。”
比起楊月柔,我更討厭林卿卿。
“算了。”夏景淮拉了拉我的衣袖,“一群小女人而已,不必如此?!?br/>
“二哥!”我怒道,“你忘了我那對雙胞胎怎么沒的了?”
“不是她們下毒嗎?”
我又看向沈煜,“莫非是燁哥哥親手為之?否則,你為何不肯給他們報仇!”
沈煜雙手明顯抖了抖。
我輕笑著轉身,“成,等朕登基之后,再來尋你們晦氣,都這跪著吧!”
說罷,我大步走在前方,小歌和小賦提著剛改好的龍袍跑了過來。
我隨便往身上套了套,簡單整理了下,便去上朝了。
這幫大臣,我可是沒打算用的。
只是現下需要穩(wěn)定朝局,否則,一個個都該弄死。
文官中半數是我爹的門生,這些年,有幾人為我爹叫過屈?
沒有,除了受牽連的,其他人都縮在龜殼里。
朝臣們見我坐在龍椅上,并不意外。
想來我的惡名早便在北齊傳開了。
我斜靠在龍椅上,朗聲道,“朕今兒登基,改國號開元,明兒朕還要御駕親征,朝堂之事,便仰仗諸位多多費心。”
“沈掌印,傳朕旨意,封昌縣縣令許崇山為戶部尚書,掌管糧草一事?!?br/>
聽我這么說,原本的戶部尚書懵了,我看都沒看他一眼,繼續(xù)道,“后續(xù)官員仍有調動,你等有何本領,自可以上折子告知朕?!?br/>
“另外,沈掌印,傳旨,今年春闈一月內舉辦,無論男女皆可參加?!?br/>
一聽男女皆可參加,所有官員都開始交頭接耳。
我拍了拍龍椅扶手,高聲道,“聒噪!”
“你等明兒能不能在朝為官還是未知,再吵,把你們舌頭割了!”
沈煜輕咳一聲,俯身低聲道,“玉婉,別太狠了?!?br/>
“狠嗎?”我不屑道,“朕不止是北齊皇帝,還是東周的一字并肩王?!?br/>
“東周有人說朕牝雞司晨。”
“手寫折子的,被朕剁了手,嘴巴說的,被朕割了舌頭,哪個不服,問問你們的良心!”
“當年董羲之被冤枉之事,你等可曾為他喊冤!”
“朕便是董羲之遺孤,不服的,站出來!”
就在這時,夏從武從大殿外跑了進來,抱拳道,“陛下,二十萬大軍已經進宮?!?br/>
“成了?!蔽移鹕恚Φ?,“跟這幫老頭兒回家,把他們府上的金銀都搜刮出來,作為軍餉?!?br/>
“朕聽聞有人將銀子砌在墻里,還有埋在地下的,你等可要仔細了?!?br/>
夏從武朝我咧嘴一笑,顯然,他對抄家一事很是在行。
“武將留下,文官帶人回家吧。”我高聲叮囑道,“自己交出來,朕不尋你等麻煩,若是被搜出來,凌遲滅門二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