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喂!這白雪薇簡直就是一個沒血沒肉的機(jī)器人!無論我怎么盯防刺激,都無動于衷,沒有任何情緒,我的砍柴大刀就像插在了棉花上,有勁用不上??!”
幾天之后,于曼跑到我的辦公室吐槽。
其實對于這種情形,我早就有心理準(zhǔn)備。
以白雪薇的功力,可以一眼看穿于曼的心思,于曼絕對不是她的對手。
我想,她現(xiàn)在正在心里笑我蠢吧,竟然派了個這么沒心沒肺的人到她身邊去。
最初我安排于曼來工作,其實并沒有這個意思。
后來,她主動請纓,接了這個燙手山芋,我阻止也沒什么作用。
可是,就算白雪薇真的有什么,豈能這么輕易被人發(fā)現(xiàn)?
于是我對于曼說,“你就正常工作,不要想著這件事了。”
于曼想了想說,“要不我們想個辦法,布置一個圈套,來個請君入甕,你看怎么樣?”
“不怎么樣!如果人家再來個反套路,不但沒有找到別人短處,還給自己留了一地雞毛,尷尬的還是我們。”
“可是這娘們整天在我眼前晃來晃去,我怎么看她都不順眼,恨不得一下戳穿她的陰謀詭計!”于曼憤憤地說。
這進(jìn),柯維進(jìn)門來,“杜小姐,田律師到了?!?br/>
“好,請他進(jìn)來!”
因為田奇現(xiàn)在擔(dān)任云城的法律顧問,有些重要文件,需要請他把關(guān),今天他是和我約好了的。
于曼一聽到田奇的名字,就像聽到瘟疫一樣,立即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他怎么來了?”
“他是公司的法律顧問,當(dāng)然需要不定期過來,有什么問題嗎?”
于曼繞過我的辦公桌,四處張望,“若若,你這里有沒有什么地方讓我躲一下?”
“你為什么要躲起來?”我不解地問,“欠他錢?”
“來不及解釋了,快!”于曼急得直跺腳。
我指著里面的休息室,“那邊?!?br/>
于曼立即以豹的速度沖了進(jìn)去,并反手關(guān)上了休息室的門。
她前腳才躲起來,田奇就滿面笑容地走進(jìn)了我的辦公室,“hello!杜若花,幾天不見,又漂亮了!看來司景瀾這個園丁,表現(xiàn)還不錯嘛!”
田奇開玩笑的尺度一向不小,對此我也司空見慣,一邊給他倒咖啡,一邊笑著回應(yīng),“過獎過獎,那里比得上你的意氣風(fēng)發(fā)?”
“我?哪有什么意氣風(fēng)發(fā)?是要發(fā)瘋才對!”田奇接過咖啡,連發(fā)牢騷都瞇著桃花眼。
“噢?你怎么講?”我坐在了他對面的沙發(fā)上。
“案子一個接一個,連和女孩子約會的時間都沒有嘍!”田奇仔細(xì)品味著咖啡,開著玩笑。
“忙是好事,說明……”
我的話還沒說完,聽身后的休息室里傳出了椅子被踢倒的聲音。
田奇納悶地問,“杜若花,你這辦公室里還
有耗子?”
我連連擺手,“沒有沒有,可能是我的東西沒放好?!?br/>
我拿出公司的文件,遞給田奇,“這兩份合同中,我有幾個疑問,第一是付款方式的闡述,這是對方提出的方案,我覺得好像有點不利于公司,恐怕會有風(fēng)險,你怎么看?”
田奇接過文件,仔細(xì)地審閱起來。
他的狀態(tài)切換得很快,由玩世不恭的嬉皮笑臉,到一絲不茍的嚴(yán)肅認(rèn)真,只需要幾秒鐘的時間。
田奇思考了片刻,對我說,“杜若花,你看,第二條第三款,表述得有歧義,這句話可以有幾種不同的解釋,這種付款方式容易引起糾紛,所以我建議修改成這樣?!?br/>
這時,桌面上的手機(jī)響了起來,是于曼的。
我若無其事地拿起手機(jī),按了靜音,我想田奇也不會在意這樣的小事。
不過出乎意料的是,當(dāng)田奇看到那部手機(jī)后,不知什么原因,目光被吸了過去,停留了幾秒鐘之后,又朝休息室的方向看了看。
他這也太敏感了吧,我感覺自己的表情還算挺自然的,這么容易就被他看破?
“田奇,你找什么?”我干脆直接問。
“沒什么?!碧锲嫘χ鴵u了搖頭,“你的手機(jī)上怎么也貼著這樣的東西?”
我拿起手機(jī)看了看,這才發(fā)現(xiàn)于曼的手機(jī)殼上貼了一只綠色的小青蛙,鼓著兩只大眼睛,樣子有些滑稽。
“噢,隨便貼著玩的?!蔽乙詾檫@件事就這樣過了。
不想田奇卻吐槽道,“不用問,這一定是于曼的眼光,我說杜若花,你這個人看上去智商挺在線的,千萬不要學(xué)這種惡趣味,很拉低品位的!”
我沒想到,連于曼的手機(jī)配飾,田奇也一清二楚。
還沒等我說什么,就聽身后咣當(dāng)一聲,于曼氣沖沖地從休息室里沖了出來,“你自己的智商低到負(fù)十八線,還說別人惡趣味,我告訴你,老娘的品位很高的,是你眼瞎,不懂得欣賞!”
田奇眨了眨眼,上下打量著眼前的于曼,“原來你藏在這里,怪不得里面鬧耗子!”
“你少廢話,還不是不愿意見你這只臭田雞!”于曼翻著眼皮,拿起自己的手機(jī),“多可愛的小青蛙,比你強多了!”
田奇打了兩聲口哨,趁于曼不注意,把她的手機(jī)拿到自己的手里,放在眼前仔細(xì)看了看,若有所思地說道,“連手機(jī)上都貼著這個圖案,你不會是整天心心念念都在想著我吧?”
“你有沒有搞錯?人家是青蛙,你是田雞!青蛙是可以變王子的,田雞永遠(yuǎn)是癩蛤蟆!自作多情!”
于曼起身,奪回自己的手機(jī),轉(zhuǎn)頭對我說,“若若,我煩這個人,先走了!”
我的目光在于曼和田奇變換著,感覺他們的吵架,怎么看都是一出幽默小品劇。
于曼走后,田奇問我,“杜
若花,她這是閑得無聊,找你來聊天了?”
我一努嘴,“看來你最近消息有些滯后,曼曼已經(jīng)在這里上班了。”
田奇顯得很意外,“她不寫小說了?”
我別有深意地回答道,“是的,聽說,是因為沒有靈感?!?br/>
田奇的眼神忽然變得很飄忽,朝于曼離去的方向看了看,抿了抿嘴唇,沒再說什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