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天大廈,徐氏集團會議室內。
蘇麗琴危襟正坐,對著眼前一大堆財務報表愁眉不展!
徐天聰夫婦緊急從金陵歸來,第一時間趕來參加,這次極其隱蔽的內部會議。
出席者,多半是蘇麗琴的嫡系擁護者,少部分是徐半城時期的元老。
“媽,公司要破產了?”
一進門,徐天聰就顧不得公子形象,像在人群中走丟的孩子一樣,慌得六神無主。
周冰倩攬住徐天聰?shù)母觳?,柔聲提醒道,“老公,事情還沒弄明白,別亂說話,聽媽說?!?br/>
蘇麗琴瞪了一眼周冰倩,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都怪你這個喪門星!當初我兒子要不是為了你尋死覓活,我能讓你這種女人,進徐家的門?沒有你,我兒子就取了金陵首富的女兒,徐家何至于此!”
會議桌被蘇麗琴拍得“砰砰”響,嚇得徐天聰一縮脖子。
他可從來沒見母親這般生氣!
“媽……”徐天聰小聲嘟囔了一句,“冰倩肚子里懷了孩子,您現(xiàn)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快說說公司到底怎么回事!”
“是??!媽……”周冰倩撫著小腹,小聲道,“眼下公司要緊!”
蘇麗琴剜了一眼周冰倩,捂著胸口,臉色極差道,“公司現(xiàn)金鏈斷流,股東們吵著退股不說,那些和徐氏有經濟往來的財團,紛紛登門要賬?,F(xiàn)在不光你們,連我都被強制性限制消費了!”
“怎么會搞成這樣?年初的時候,經濟狀況不是還很穩(wěn)定嗎?”
這半年來,徐天聰沉浸在新婚燕爾的喜悅中,對公司的狀況,并沒有太關注。
前段時間,聽說公司周轉不靈,又被母親背后的京都娘家,給挽救回來。
所以,一直也沒當回事。
“還不是怪林可可那個狐貍精!這些亂子都是她搞出來的!”
提起林可可,蘇麗琴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過了三十年的老夫老妻,就被這么個狐媚子亂了根本。
搞得家不像家,公司不像公司。
這下好,一起完蛋!
“小媽?她不是在家安胎嗎?”
徐天聰急得直撓頭,想弄清楚公司現(xiàn)狀,咋就這么困難呢?
老媽是氣糊涂了吧?怎么逮著誰怪誰?
“我還沒死呢!別在我面前這么叫!”
蘇麗琴癟著嘴,恨不得把林可可挫骨揚灰!
“林可可把公司內部財務狀況泄露得人盡皆知,她自己可倒是躲在云頂山莊躲清靜!”蘇麗琴拍桌子拍的手都腫了,自己都沒發(fā)覺。
周冰倩張了張嘴巴,想想又把話咽了回去,這時候吱聲,只能挨罵!
“還有你老婆!”蘇麗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突然指著周冰倩的鼻子罵道,“她那個方舟建筑,就是個無底洞!不斷把公司資金往里吞!明明就是不賺錢的生意,死活非要堅持到現(xiàn)在!
你看看這些財務報表,她足足虧了咱們徐家十個億!現(xiàn)在好了,不光方舟建筑死透了,連帶著徐氏都得跟著一起陪葬!”
“媽……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咱們還是想想怎么解決吧!眼下最重要的是拉到投資,本地的投資銀行是不行了,我立刻去金陵看看,那里有我老同學,還有幾個平時玩得好的朋友。只要他們肯投資,咱們公司還有緩和余地!”
徐天聰轉身要走,突然站定,再次看向蘇麗琴,“媽,這些我爸都知道嗎?他怎么說?”
“老東西中風之后,我就沒見著他影兒!狐媚子雇了一群刀客,守著云頂山莊,把你老子囚禁起來,誰能見著他面?別說見不著,是死是活,都沒人清楚!”
當著眾多親信的面,又是氣急敗壞的情況下,蘇麗琴也顧不得家丑、臉面這些,只想著泄憤!
她實在太生氣了,整個人氣得直哆嗦不算,心臟像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似的。
接連吃了幾次救心丸,似乎也沒什么用處。
蘇麗琴鐵青著臉,視線在眾人臉色游走。
“你們都啞巴了?說話?。」粳F(xiàn)在遇到難處了,一個個都不吭聲了?養(yǎng)你們是來守喪的嗎?”
此言一出,頓時有人站了起來。
“蘇總,我認識一家投資銀行的經理,我現(xiàn)在就聯(lián)系他!”
另外一人,也跟著站起來說,“我認識金陵首富的岳父,我現(xiàn)在就去聯(lián)絡,說不定能拉來投資。”
人群中,一位留著八字胡的中年人,不動聲色地坐在那里。
直到蘇麗琴把目光落在他身上,方才緩緩開口道,“蘇總,依我之見,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短尾求生!是時候割舍方舟建筑了!沒有這拖沓無用的巨尾,徐氏何至于此???”
“王經理!我苦心經營方舟建筑多時,不是你一兩句就能否認的!眼下雖然遇到了點困難,總有辦法解決!”
周冰倩急了,方舟建筑是她最后一張王牌,沒了這家公司,她如何再徐氏立足?
未來,必定是被蘇麗琴掃地出門,她絕不再過那無枝可依的日子!
寧死不走老路!
“周經理,我可不是信口雌黃!有準確消息說,方舟建筑的在建項目已經全面停工,每天損失上百萬!”王經理此言一出,滿堂震驚,竊竊私語者不乏其人。
周冰倩眼底涌現(xiàn)一層水霧,可憐巴巴地看向徐天聰,眼看著眼淚就要掉下來。
徐天聰別過頭,故意無視掉她的求助。
要是換做平時,他早就好言安撫,甚至不惜和母親據(jù)理力爭。
可這次不同,王經理說得沒錯,的確是方舟建筑拖垮了徐家,這巨尾必須斷!
“老公……”
周冰倩的聲音仿佛低到塵埃里,她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求他,可他卻不拿正眼看她!
換成是過去的方炎,肯定義無反顧站在她身旁!
“難道我看錯人了?”
周冰倩陷入思維泥沼之中,滿腦子都是和方炎的過去。
“周經理,你這么放不下方舟建筑,是不是放不下和那個人的舊情?。俊?br/>
王經理仗著自己和蘇麗琴的私下關系,再次扔出一記深水炸彈。
徐天聰當然知道,是母親在背后撐腰,他才敢如此放肆。
老媽正在氣頭上,自己又確實理虧,他怎么敢替老婆出頭?
“老公,他在侮辱你老婆!這么難聽的話,你也聽得下去嗎?你知道寶寶聽到這些,會怎么想嗎?他會覺得自己有一個窩囊無用的老爸!”
周冰倩勉強撐著桌面,方才站穩(wěn)腳跟。
她冷厲的目光,直勾勾看向眾人,最后定格在王經理身上,“公司出了事,你們不想著出謀劃策,一個個坐在這里扯老婆舌,算什么本事?”
周冰倩邊罵邊哭,哭得梨花帶雨之際,突然身子向后一仰,昏了過去。
“老婆……”
徐天聰慌了,忙過去抱住周冰倩,“老婆,你醒醒……你們這些狗東西,關鍵時刻欺負一個女人,算什么本事?我老婆兒子要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們償命!”
說完,忙不迭地抱著周冰倩去醫(yī)院。
蘇麗琴扶額,心如死灰。
自己這兒子,多半算是廢了!
心中除了那個女人,沒有半點公司大事!
“蘇總,您也覺得我錯了嗎?”王經理不甘示弱道,“要是您也這么認為,我立刻辭職!”
蘇麗琴擺手道,“算了!繼續(xù)說正事!立刻安排人下去,方舟建筑從即日起,向法院申請破產清算!如果……”
后邊的話還沒出口,就聽門口方向,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我愿意收購方舟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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