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本草把風鈴兒接走了:“有個重要的病情,需要鈴兒給我搭手。等病情解決了,我便把她送回家。”
蕭夫人沒有問什么病,人家的徒弟,帶出去自然有人家的道理。徐本草是個可以托付的人。
蕭夫人掛心的,還是兒子的事兒。她覺得自己有點沒招了,親自去六扇門找父親。雖然她覺得父親也未必有辦法,但是總比自己悶在家里啥都不做強。
到了六扇門,只有判官周圓在。
“我爹呢?啥時候回來?!笔挿蛉讼氲人?。
“等他回來了我跟他說。你回去等吧,師姐?!敝軋A知道師傅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怎么了?”
“師傅和三師弟一起出去的。會稽山起了瘟疫。山上有瘟疫,肯定是人為的!他倆估計還得找出來是什么人做的。沒那么快回來。”周圓回復說。
蕭夫人知道了,徐本草帶著風鈴兒去了會稽山。
太醫(yī)院一半的太醫(yī),都上了會稽山。
蕭國只有五個城。
蕭國境內(nèi),一少半的武林名宿,都隱居在會稽山上,山上還有蕭國的第一大派,峨眉。所以這事兒,皇家得管。這是蕭國的一大根基。
徐本草不缺助手,任意哪個太醫(yī),即使七老八十的,都巴不得給徐本草做助手。所謂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哪個上進的,不想得到神醫(yī)的指點呢?
徐本草想讓風鈴兒結(jié)交些武林名宿,畢竟孩子還年輕,路還長,當師傅的,想給她鋪鋪路。
如果你讓武林中人從徐本草和趙司正兩個人中選一個人做朋友,十有八九,都會選徐本草。
結(jié)交趙司正只是面子,結(jié)交徐本草才是里子。哪個刀口喋血的,不想有張保命的護身符呢?
上山的所有通路都被禁軍封住了。山上的,不準下來。上山的,得有文書。
徐本草被堵住了。
風鈴兒可沒有文書。禁軍不敢放風鈴兒上山。徐本草有些氣惱,自己給醫(yī)治的那些主兒,身份都嬌貴,這檔口沒人來摻合這事兒,她居然一下子找不到人通融。
“我是太醫(yī)院的徐本草!你再不讓我上去,我便把太醫(yī)院的都擋在山下!”徐本草自然有她的潑辣。
“徐神醫(yī),您別難為我?!闭f話的是右金吾衛(wèi)。他是封山的領(lǐng)隊。
“劉醫(yī)正,讓你帶的人都停下。邊上站著。你不讓我徒弟上去,這些太醫(yī)就都得在這兒候著!”徐本草正好看見劉醫(yī)正帶隊往前走,直接就把人攔了下來。
劉醫(yī)正趕緊跑到近前解圍:“徐師傅,您這是做什么,不能這樣,犯了規(guī)矩。您這不是讓當差的難做么?”
說罷,一揮手,這隊太醫(yī)把右金吾衛(wèi)圍住了。
所有太醫(yī)都七嘴八舌的勸徐本草,就是沒人上山。
右金吾衛(wèi)有點懵了。按說這事兒自己在理。可這一堆太醫(yī),你知道哪個將來給哪個有權(quán)的說上一句,自己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他望了望徐本草,人家正和自己徒弟聊天呢!
“你們都干啥呢!”一聲呵斥。
禁軍們不吱聲了,太醫(yī)們也不吱聲了。正巧趕上趙司正和司空妙下山。這兩邊的人都覺得自己要倒霉。
右金吾衛(wèi)壯了壯膽子,先說話了,畢竟這事兒自己在理。趙司正極其正派嚴厲,右金吾衛(wèi)心里覺得這些太醫(yī)要倒霉了
“趙總捕頭,徐神醫(yī)想帶這孩子上山,可她沒有上山文書。”
右金吾衛(wèi)指了指風鈴兒。
趙司正看了一愣,居然是風鈴兒,再琢磨一下,回頭指了指司空妙,問右金吾衛(wèi):“你怎么把他放上山了?”
右金吾衛(wèi)被趙司正問懵了:“這不是您徒弟么?您不是上山查案么?”
趙司正呵呵笑道:“我上去查案可以帶徒弟。她上去看病,怎么就不能帶徒弟了?”
右金吾衛(wèi)不傻,遞個眼色,趕緊讓邊上圍的禁軍撤了,彎腰揮手,給徐本草做了個請的姿勢。
徐本草得意極了,歡笑著,拉起風鈴兒便想走。
“等會。”
趙司正把他倆喊住了。
來到風鈴兒面前。懷里掏出來一塊令牌,交給了她。
“孩兒,下山誰敢攔你,就拿這塊牌子往他臉上砸!”趙司正笑得燦爛,自家孩子開始在江湖上行走了。
“謝謝爺?!憋L鈴兒回答得脆亮脆亮的。
“草,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巴結(jié)了權(quán)勢,就這么愿意當孫子。”右金吾衛(wèi)心里暗罵。今天讓這些太醫(yī)折騰得鬧心。
“誒。”趙司正回應(yīng)得也很響亮。留下一串爽朗的笑聲,揚長而去。
右金吾衛(wèi)愣了一會兒:“草,敢情真是他孫兒?!彼蛔杂X的摸了摸脖子,冒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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