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霜拒絕得很干脆。
一旁正和艾青炮火連天的卡捷琳娜聽見這話，硬是抽空喊道：“顧淵，你再考慮考慮，我開的條件一定不比艾芙蕾雅差！”
顧清霜搖搖頭：“這不是條件的問題，我答應過艾芙蕾雅小姐會給她特權(quán)?！?br/>
從國區(qū)或樂園這樣大型玩家組織的角度來看，來找他談的、能和他談的，總共也就這么幾個，如果人人都和艾芙蕾雅有同樣的待遇，特權(quán)還能叫特權(quán)嗎？
想來凈土蹭神性沒問題，走官方流程，將軍同意他就同意。
但想走后門，那就不可以了。
只有他能走別人后門，別人不能走他的后門。
主要顧池不想給自己太大壓力，其它凈土遲早會開出來，到時服部下葬等人發(fā)現(xiàn)凈土升級需要神國之門，而神國之門又全被他套走了，指不定會組團找他算賬。
一個艾芙蕾雅顧池還有把握應付，可如果全來搞他，誰輸誰贏先不說，累都能給他累死，就算現(xiàn)實世界相安無事，只在游戲里找他，把把給他上強度打巔峰局他也頂不住，頭發(fā)都得掉光光。
所以他才說有艾芙蕾雅就夠了。
可卡捷琳娜不想輕易放棄。
這件事本來在線下就可以談，但偏偏顧淵設(shè)置了拒收好友申請，白石鎮(zhèn)又進不去，她不得不跟到游戲里來找顧淵。
如果是線下和顧淵談合作被拒絕，卡捷琳娜可能都不會再糾纏，她也要面子，可來都來了，多少帶點沉沒成本，沒得到想要的結(jié)果她不甘心。
卡捷琳娜腦子里浮現(xiàn)出顧池那張臉，想想也不虧，便咬唇道：“我可以取代艾芙蕾雅，她能給你什么，我能給你更多……包括角色扮演！”
艾芙蕾雅：“？”
服部下葬：“？”
好好好，這么聊是吧？
當初是誰一口一個瞧不起艾芙蕾雅抱大腿？
合著只是吃不到燒雞說燒雞燒？
跟誰不會似的。
服部下葬大聲道：“顧淵，我有個妹妹，她叫服部瑪利亞！”
眾人：“？”
伱妹妹知道他是你妹妹嗎？
“還、還有我……”全身麻痹的周德榮仿佛蘇醒了一半的植物人，嘴角翕動，努力發(fā)出聲音：“我、我老婆……”
眾人：“？？？”
什么狼人，連老婆都送？？
林夢瑜聽不下去了，怒罵道：“人渣，老婆死了都還拿來消費，你良心被狗吃了嗎！”
周德榮把話說完：“我老婆也有個妹妹……”
眾人：“……”
泡菜戰(zhàn)神在心頭狂噴，一幫老東西，為了和艾芙蕾雅小姐爭神性，臉都不要了。
艾芙蕾雅其實心里也有點沒底。
她和顧池的合作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自己最清楚。
真按神性來算，占便宜的是她，她也并沒有為此付出相應的代價，所謂的“條件”和“角色扮演”壓根就不存在，那都是她自己為了氣服部下葬和卡捷琳娜故意說的話。
至今為止，除了給顧池發(fā)了個過年紅包之外，她什么都沒給過那個男人。
而他們這些玩家，最不缺的就是錢。
換而言之，服部下葬和卡捷琳娜隨便拿點東西出來都能顯得比她更有“誠意”，顧池和他們兩人之中任何一個合作都能得到更多好處。
特別是卡捷琳娜似乎還想倒貼。
盡管艾芙蕾雅和卡捷琳娜不對付，卻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確實很漂亮，膚白貌美，身材高挑，性格也偏于高傲，很容易激發(fā)人的征服欲，沒幾個男人拒絕得了。
可顧池是誰？
中亞區(qū)最年輕的心理學教授。
已知艾芙蕾雅在場，他不用動腦子都知道艾芙蕾雅會擔心什么。
顧池從來就沒考慮過卡捷琳娜美不美的問題，因為再美他也不會多看一眼。
有人缺少安全感，他當然要給她安全感。
如果她不缺安全感，那就讓她先缺一點安全感。
現(xiàn)在這個情況，其實是顧池刻意沒把話說太死，拋出“特權(quán)”，暗搓搓引導出來的局面，他得把艾芙蕾雅哄高興，否則這局游戲不一定穩(wěn)。
于是，顧清霜生氣了。
“夠了！”
“你們把我當什么人？”
“我和艾芙蕾雅小姐是彼此最好的朋友，我們的合作是建立在友誼之上，而不是友誼建立在合作之上！”
“這份感情不是利益可以衡量的，不管你們開出什么樣的條件我都不會答應。”
顧清霜這次把話說死了，斬金截鐵地道，“你們也不用再試探，我的特權(quán)，只會給艾芙蕾雅小姐一人！”
艾芙蕾雅：“……”
卡捷琳娜不甘地道：“你這么想，她未必會這么想，大家都是為了神性，你就不怕她將來背刺你嗎？”
“住口！”顧清霜怒斥，“休要挑撥我與艾芙蕾雅小姐之間的感情！”
艾芙蕾雅：“……”
連續(xù)兩次強調(diào)“感情”這個詞，讓艾芙蕾雅心湖上吹起了一陣風，起了一點點皺。
也讓泡菜戰(zhàn)神猛然醒悟。
艾芙蕾雅小姐，不要信他的鬼話，他在FBI你！
可惜艾芙蕾雅聽不到他的心聲。
聽到了也不會搭理他。
她自己的事會自己判斷，不需要別人多嘴。
服部下葬則陷入了沉思。
他是個男人，與艾芙蕾雅和卡捷琳娜相比，好像真沒什么優(yōu)勢？
卡捷琳娜還想說什么，艾青卻突然加大火力，對著她連開五炮，壓縮她的生存空間，接著切換激光武器，“嗡”一聲射出一道火紅的高熱光束，轟塌了樓房。
原初模式的屬性太過有限，卡捷琳娜雖反應了過來，身體卻跟不上，和顧清霜說話導致她慢了半拍，直接被活埋在了傾倒的磚瓦之下。
剛和諧了幾分鐘的場面再度被煙塵席卷。
泡菜戰(zhàn)神抓住機會，掏出手雷，一個后拋扔向服部下葬。
服部下葬眼睛微瞇，槍托下壓，瞬間將槍口往上撬起，扣下扳機。
“砰！”
以他的槍法，這種投擲物永遠不可能拋到他身邊。
子彈精確命中半空中呈拋物線下墜的手雷，將它提起引爆。
很準。
可這是閃光彈。
“嗡！”
一陣令人頭暈目眩的刺眼白光混著230分貝的巨大噪音爆發(fā)出來。
“草！”服部下葬當場變成了半盲人，一只眼睛的瞳孔都灰下去。
另一只沒事，光學義眼不怕閃，只不過強烈的刺激依舊讓他腦袋發(fā)暈，天旋地轉(zhuǎn)。
艾青本來要去找卡捷琳娜補刀，被晃一下也本能地閉上眼睛，一時失去方向感，被迫停下步伐。
最慘的是周德榮，他一直面朝天空，閃光彈又是空爆，效果拉滿，直接把他送進了仿佛天堂的純白世界。
他的耳朵也嗡鳴不止，連義眼傳輸?shù)侥X子里的畫面都蒙上了一層朦朧的白，像是檸檬丸子的牛奶絲襪，好像看得清，又好像看不清……
泡菜戰(zhàn)神則提前戴上了護目鏡。
面對正兒八經(jīng)的閃光彈，單純地閉眼或轉(zhuǎn)身都是沒用的，尤其這顆雷還是賽博版，亮度超過1800萬支蠟燭同時點燃，如果是密閉空間，足以將捂著眼睛的人都給閃瞎。
也就是有義眼，否則這一下可以直接讓服部下葬喪失行動能力。
前天晚上進攻廠房抓周德榮其實有很多種方式，但泡菜戰(zhàn)神偏要專門扔個雷，目的就是為了給服部下葬等人留個第一印象，后面只要看見他掏家伙，便會下意識默認為是手雷。
這叫慣性欺詐。
不要看他是個爺們，實際上他細得很！
而等到服部下葬稍微緩過來，泡菜戰(zhàn)神已經(jīng)用一把光束步槍瞄準了顧清霜。
這是響尾蛇企業(yè)最新研發(fā)的激光武器，百米之內(nèi)，除了Kα合金之外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抵擋，防爆盾都能給你熔了。
他本來不想直接殺掉顧淵，那樣可能會打亂艾芙蕾雅的計劃，萬一這局游戲輸了，他要被大鍋，可他實在是忍不下去了——這個狗男人居然在啪艾芙蕾雅小姐！
為了艾芙蕾雅小姐不被妖言迷惑，泡菜戰(zhàn)神決定讓顧淵提前閉嘴！
哪怕事后挨罵，他也不想再讓顧淵開口，這個男人每多說一個字，艾芙蕾雅小姐都多一分被騙的可能。
“嘩！”
一旁垮塌的磚瓦突然被掀開，一身臟亂的卡捷琳娜爬出廢墟，竟也甩出一把水果刀直射顧清霜。
卡捷琳娜的想法很簡單。
既然顧淵不愿談，那大家就各玩各的，個人模式該殺就殺，她拿得起放得下。
另一方面，她談不下來的男人，其他人也別想談。
至于有沒有因顧池三番兩次拒絕她而產(chǎn)生惱羞成怒一類的小情緒公報私仇，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服部下葬則忍著強烈的眩暈感，對著泡菜戰(zhàn)神開了一槍。
他殺泡菜戰(zhàn)神的理由太多，比如最初泡菜戰(zhàn)神跟個瘋狗似的咬著他不放，又比如再刷刷顧淵的好感，他沒屁股沒胸，只能通過繼續(xù)站邊的方式來表達善意，再比如剛剛的閃光彈，他已經(jīng)很久沒吃過這么大的虧了。
只是這一槍失去了之前的精度。
打個普通人問題不大，但泡菜戰(zhàn)神也有一只義眼。
服部下葬的腦子還是人腦，沒有芯片，閃光彈的效果沒那么快緩解，泡菜戰(zhàn)神左眼變得通透，閃過一串串細小繁密的數(shù)據(jù)，輕而易舉躲開了破風而來的子彈，并對著顧清霜扣下了扳機。
“嗡！”
絢白的光束仿佛一條橫瀉的銀河，顧清霜似乎也被閃光彈所影響，好像完全沒感覺到危險，被激光杵了個正著，那把水果刀也同時刺中她的心臟，跟著她的軀殼一起熔化。
恐怖的高溫之后是光束帶來的沖力，顧清霜作為女友機器人，體態(tài)相對輕盈，比正常成年女性重不了多少，直接被激光轟飛了十多米，砸在后面的廢墟堆上。
卡捷琳娜見沒彈系統(tǒng)提示，眸光稍一掙扎，便強行拖著被倒塌的樓房壓得鮮血淋漓的腿沖上去，要給顧清霜一個痛快。
“不要怪我，是你先拒絕我的?！笨ń萘漳纫е降馈?br/>
她在提醒顧池，不準玩不起。
可顧池哪會玩不起，該說這話的是他才對。
“轟！”
顧清霜炸了。
沒有絲毫征兆，一朵摻著烈焰的小型蘑菇云沖天而起。
這次爆炸比此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卡捷琳娜睜大眼睛，連聲音都沒來得及發(fā)出，便被鋪天蓋地的火焰吞沒。
與此同時，被煙塵染成灰色的沖擊波迅速朝四面八方蕩開，將被二次爆破的建筑殘渣掀得滿天亂飛。
泡菜戰(zhàn)神趕緊臥倒。
媽的，這貨也夠狠，居然在自己身上綁炸彈。
還好他最開始沒能沖過去，這威力，別說是肉體凡胎，怕是二十層樓都不夠炸。
等到硝煙散去，兩條系統(tǒng)提示在眾人眼前彈出。
【玩家“卡捷琳娜”死亡，任務失敗，剩余玩家數(shù)量：5】
【玩家“顧淵”死亡，任務失敗，剩余玩家數(shù)量：4】
空氣安靜了一秒。
“爽！”
泡菜戰(zhàn)神大仇得報，心頭直呼痛快，連起身的動作都變得格外利落。
終于干死這個男人了！
雖有偷襲嫌疑，但兵不厭詐。
都是老玩家，誰沒點臟心思？
輸了就是輸了，沒有借口可找，他干掉了顧淵，這是不爭的事實。
世界排名第一？
呵，不過如此！
檸檬狗算是被這波爆炸給炸精神了。
盡管身上被鋪了一層碎石泥渣，讓他看上去像只埋在沙坑里的土狗，但不知是藥效過了還是巨響喚醒了他沉睡的細胞，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正在恢復知覺。
但可惜的是，騷東西已經(jīng)死了。
他本來還想暫時摒棄殺妻之仇反個水，站一波顧淵的隊呢。
為了神性，他相信檸檬丸子會理解他。
只是沒機會了。
只能多搶幾個頭。
檸檬狗發(fā)現(xiàn)艾青就蹲在他身旁不遠處的斷墻下，背對著他，好像躲避完爆炸余波正要起身，他果斷抬起加特林手臂，對著艾青“噠噠噠”一頓猛掃。
艾青反應也快，這波混戰(zhàn)打到現(xiàn)在，每個人的神經(jīng)都早已繃緊，聽見身后有動靜的一瞬間——在檸檬狗開火之前，艾青已經(jīng)翻到了墻后，檸檬狗一梭子子彈全部打空。
可她沒注意到，自己去到墻的另一邊雖能避開檸檬狗的攻擊，卻把后背露給了服部下葬。
服部下葬這次沒有再放過她。
艾青在他眼里只是牽制卡捷琳娜的工具人，現(xiàn)在不僅卡捷琳娜死了，顧淵也死了，還留著她干嘛？
“砰！”
還是那句話，別人的老婆，他從來不憐香惜玉。
艾青想躲，可連泡菜戰(zhàn)神都不敢隨便露頭的槍法，她怎么可能躲得掉？
子彈精準命中艾青的后腦，打穿頭顱，帶起一蓬濃稠的血水。
子彈撕裂骨骼和腦組織所產(chǎn)生的瞬時空腔超過了人體血肉自帶的彈性恢復極限，讓艾青的腦袋當場開裂，綻出紅白的花。
檸檬狗隔著一面墻都看見了飛濺的腦漿，嚇得脖子一縮，立馬憑著上次踩雷的經(jīng)驗側(cè)身翻滾，來到艾青之前的位置。
但很快，他又發(fā)現(xiàn)不對。
系統(tǒng)提示呢？
頭都被打爛了，別告訴他艾青還活著。
難道艾青不是玩家？？
檸檬狗腦子里下意識蹦出另一個騷東西的樣子。
托尼老師！
再看泡菜戰(zhàn)神。
艾青被服部下葬爆頭，他不僅不悲傷，反而大笑。
雖然他打完一槍又縮回掩體，被服部下葬壓制得不敢露頭，但這并不妨礙他用最慫的動作說最自信的話：“都別掙扎了，放下武器，我給你們個痛快點的死法！”
服部下葬冷哼一聲，對著泡菜戰(zhàn)神藏身的墻壁便是一槍，打出一串火花。
泡菜戰(zhàn)神的身體本能地抖了抖，隨后氣惱不已。
狗東西，死到臨頭還兇老子，今天非得讓你知道花兒為什么這樣紅！
“給我干死他們！”
泡菜戰(zhàn)神怒吼一聲。
只見四面八方的廢墟和爛樓里突然冒出一道道人影，個個端著槍，起碼有二三十號人，周德榮用義眼一掃，發(fā)現(xiàn)這些人竟全是之前在附近撿垃圾的拾荒者！
那個老女人居然還藏了一手？？
艸，真是日了檸檬丸子的狗了。
這局游戲怎么那么多老六？
“噠噠噠噠噠……”
回答他的是暴風驟雨般的槍聲。
泡菜戰(zhàn)神其實早就可以把人叫來，但他不想，大范圍的剿射很難刻意避開某個目標，即使上次艾青親了林子安過后他就猜到艾青不是艾芙蕾雅本人，只是艾芙蕾雅推出來的一個傀儡，他也不想去傷害艾青。
他還把仿生手臂給了艾青。
如果不是兩顆義眼算力無法疊加，他自己的義眼也不會留。
現(xiàn)在艾青死了，他便沒了顧慮，什么服部下葬服部上香，統(tǒng)統(tǒng)都給他死！
多點交叉的火力壓制瞬間扭轉(zhuǎn)了局面，這下輪到服部下葬不敢冒頭了。
他一邊噴泡菜戰(zhàn)神沒點武德，一邊找機會反擊。
打一槍換一個位置，每一槍都能殺死一個人。
可是對方人太多，還在有意識往他這邊包抄，他一把狙根本顧不過來。
檸檬狗更是被子彈掃得抱頭鼠竄。
他現(xiàn)在終于知道義體三件套也沒卵用了，因為完全沒機會開炮。
光是瞄準的時間就足夠他吃上好幾十顆槍子。
更難受的是，腦核芯片給他指了一條死路——他按著計算中的路線跑，結(jié)果跑進了一棟殘破大廈，直接被包了餃子，只能不停往樓上跑。
其實不是腦核芯片坑他，顧池也沒有操作，而是這確實是最優(yōu)選擇。
目前的情況想一打多，勝率最高的方式就是守樓，守不住起碼也能多活幾分鐘。
檸檬狗自知沒這本事，咬牙大吼：“服部上香，我們一起殺了那個老女人！你掩護我，我一炮干死她！”
服部下葬拉栓上膛：“好！”
這是一次臨死之前的配合。
正常來講，此刻的他們都已是窮途末路，應該精誠合作，同仇敵愾，無論如何也要把泡菜戰(zhàn)神給換掉。
然而，當檸檬狗的身影從大廈五樓的某個窗戶露出來，服部下葬卻直接調(diào)轉(zhuǎn)槍口，對準了檸檬狗。
檸檬狗也沒去依照約定去打泡菜戰(zhàn)神，他提前蓄好了激光炮，瞄準了躲在墻角的托尼老師。
兩人都不傻，這種喊出來的配合，泡菜戰(zhàn)神也聽得到，怎么可能站在那讓他們打？
殺不死的，除非泡菜戰(zhàn)神是白癡，不如多拿個人頭。
于是，服部下葬扣下了扳機。
檸檬狗也開出了激光炮。
“砰！”
“嗡！”
托尼老師似是感應到什么，一回頭，正好用臉接住了粗壯的光束，連“不”都沒來得及喊，腦袋便熔化在了滾燙的光線之中。
檸檬狗則胸口中彈，嘴角溢出鮮血，眼里是對這局游戲深深的不解和質(zhì)疑。
他并不意外服部下葬會朝他開槍，他想不通的是，托尼老師也死了，為什么還沒有系統(tǒng)公告？
難道托尼老師也不是玩家？
是林夢瑜或林子安？？？
有人今晚注定要睡不著了。
【玩家“檸檬丸子的狗”死亡，任務失敗，剩余玩家數(shù)量：4→3】
服部下葬開完這一槍也終于力竭，放棄了掙扎。
原初模式?jīng)]有“英雄”，被幾十個人拿著槍包圍，誰也活不下來。
而在他走上廢墟等死之際，腦子里閃過檸檬狗的死亡公告，又忽然感覺有點怪。
剩余玩家數(shù)量4→3？
不應該直接是“3”嗎？
小破游改公告模版了？
他疑惑地打開面板開了眼。
【當前玩家存活數(shù)：4】
服部下葬：“？”
怎么又變成了4？
他以為自己眼花了，關(guān)掉界面重新打開，再看一遍。
【當前玩家存活數(shù)：4】
還是4。
服部下葬：“？？？”
之前顧淵死的時候就只剩下了4個玩家，現(xiàn)在死個檸檬狗，怎么還有4個？？
多出來的一個是鬼嗎？
“噠噠噠噠噠……”
子彈從四面八方射來，將服部下葬的身體打得千瘡百孔，血流如注。
他至死都沒想明白這個問題——4-1為什么等于4？
小破游出BUG了？
還是數(shù)學不存在了？
【玩家“服部下葬”死亡，任務失敗，剩余玩家數(shù)量：3→2】
“結(jié)束了！”泡菜戰(zhàn)神卻沒心思管那么多，咧嘴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
他沒有把事情搞砸。
今天在艾芙蕾雅小姐面前大展拳腳，既殺了顧淵，也贏了游戲，這不得去艾芙蕾雅小姐面前晃悠一圈，暗示艾芙蕾雅小姐表揚表揚自己？
他要的不多，三五個字就行。
比如“不錯”、“還行”，“再接再厲”。
“都回去吧，不用打掃戰(zhàn)場?！?br/>
泡菜戰(zhàn)神吩咐保鏢退下，一溜小跑來到林夢瑜面前，正想問自己表現(xiàn)怎么樣，卻看見林子安正牽著林夢瑜的手，眉頭不由狠狠皺了一下，沉聲道：“放開她！”
顧池還沒說話，艾芙蕾雅先開口了。
確實是三五個字——
“放你媽，傻逼。”
泡菜戰(zhàn)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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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