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受了昨晚嚴酷的懲罰,日上三竿還在客房床上睡著的張小雨,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
“喂,我是張小雨?!彼垭鼥V的張小雨手抓攏著頭發(fā)。
“慧熙姐,我在睡覺呢??Х葟d?嗷~我的腿昨天不小心碰傷了,就不去了。”
“這么嚴重?我去你那看看你……”電話另一端的任慧熙柳眉斜挑,含嗔帶煞,細眼彎彎,秋波中滿蘊盈盈笑意。陽光透過屋內(nèi)水晶的折射,將她籠罩在七彩光暈之中。
兩人在愉快中結(jié)束了通話。任慧熙的雙眸哪還有半點笑絲?
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一位中年西裝男子走了進來,但見他身軀高大挺拔,渾身散發(fā)著陽剛的氣息。
“福伯,是不是蛇王有什么動向?”
“是的!大小姐,昨天傍晚蛇王離開了塔汗喀納斯?!备2粗荒樝R淼拇笮〗?,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和一起走的?是不是張小雨?”任慧熙緊緊握著手機,那充滿憤恨的煞氣目光,仿佛要將人碾碎。
福伯炯炯有神的眼睛,望著任慧熙月牙色圓潤光潔的面頰,半響應(yīng)了聲是。
“我就知道是她,我就知道是她。”任慧熙的一把推開福伯,來到墻上貼著的一幅海報前,海報上女子長發(fā)如漆,眉上劉海,肌膚如玉,美目流盼,一顰一笑之間流露出一種說不出的出塵清雅,恍若俗世青蓮,幽然獨立。
“三年前我就想到,他有可能會破例,他有可能會原諒你,我就知道。為什么?”任慧熙拔出脖后頸頭發(fā)上的簪子,用力化著張小雨的海報,幾近癲狂。
“剛剛我來這里的時候,碰見了老爺。他讓我勸小姐潛心修道,不要再一意孤行,懷揣妄念?!?br/>
“我從來就不曾有過妄念。我這一生,朝思暮想,就是能夠遠遠觀望他就好。這一萬年來,我像多少蛇女一樣。情絲灼痛,無怨無悔。。
遠遠的哪怕是他眼角的一絲余光,都讓人驟然心喜,潸然淚落。什么金津玉律,什么自豪自持,都拋諸腦后??墒撬霈F(xiàn)了,一個靠著他一瞥憐憫目光成仙、一個不過百年的凡人、一個被蛇類任意欺負的凡人、住進了他的桃園屋。為他端茶倒水,洗衣捶背。我才發(fā)現(xiàn)他的目下無塵,脫塵傲世,不過是沒有遇見那個人罷了。”任惠熙滑坐在地。心中悲苦、羞怒、、痛楚、害怕、一股腦兒撲來。過了半晌,任慧熙才吸了一口氣說道:“從她傷害了他那一刻起。我就等著看她魂飛破散,永世不得超生。可是他只是拿掉她的記憶。我還是固執(zhí)僥幸的認為,他會像以前一樣,畢竟他是那樣倨傲的一個人??墒蔷褪沁@樣一個低賤的凡人,他變了,他放下了他的倨傲,他原諒她了。福伯,他原諒她了!我要毀了她,縱然挫骨揚灰,萬劫不復(fù)。我也要毀了她?!?br/>
福伯見任慧熙這樣,無奈的搖頭:“小姐,你可知你這樣做,同樣再陷老爺與萬劫不復(fù)之地?!?br/>
任慧熙眼中恨意妒忌不減,福伯見罷知道多說無益,重重的嘆了口氣有出門去。
這世上哪有合不到一起的江,只有愿不回頭的水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