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單老愕然:“你是說那位下山了?令侄也不見了?”
郭檐滿頭黑線,都是因為酒席上郭小道看得嚴實,自己一點兒酒都沒喝到,早上難得不是頭疼宿醉而是神清氣爽的起床,結果一出來就碰到了這位獨臂老者。
“大爺,您老人家一把年紀了,別那么沖動?!惫鼙粏问志咀☆I口也絲毫不見動怒,臥龍山十幾年的蟄伏隱居讓當年喜好張揚的他練得了一副上好心性。
騙子!都是騙子!
單老沮喪,難得自己找到了難得的領路人和傳人,結果領路人帶著自己看好的徒弟跑路了,難道自己這么不受待見?
就在單老默然轉身的時候,郭檐一拍腦袋:“喲,看我這記性,您老等等,我們副掌門有封信要交給你?!闭f著從懷里撈出一封已經經過了一夜臥床而變得皺皺巴巴的淡黃信封。
單老幾步竄回,單臂劈手就將信封從郭檐手里搶似的取走,熟練的利用口齒撕開封口,單手抖開折成豆腐塊的絹薄信紙,在郭檐的注視下,面部表情精彩萬分,隨即沉默片刻,長嘆一口氣。
這時,小追星也招了過來:“單老,我聽說那位下山了,這里就只有我一個人就夠了,您老要不要追過去……”
“不必了?!眴卫蠐u搖頭,將信連同信封揉成碎片塞進懷里:“強扭的瓜不甜,而且……”單老看了小追星半晌,又嘆了口氣,原本是捉這小子來保護十三的,結果發(fā)現自家十三似乎找到了條更粗壯的大腿抱著,讓單老羨慕……不,欣慰不已。
“只是這小子該怎么安排呢?”單老打量著小追星,寧家呆久了,單老思想也開始逐漸被影響,畢竟這一路過來的調教不能白白投資了。
……
掌柜的不知道自己的起意讓小追星險些失去了工作崗位,一行人正在前往某個小鎮(zhèn)的路上。
小刀已經帶著自己的一眾手下離開了,他們要回荒野,畢竟只剩下大半個月時間,沒有哪里是比荒野更安全的了,而莫小小則是依舊跟著掌柜的,用她的話來說——
“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你忍心我落入那些兇殘的江湖客手里?”
“我們可是簽了契約的!”
好吧,對于掌柜的來說后者明顯比前者管用,他還指望著莫家成為自己的長期供貨商呢,這筆搭橋牽線的生意可不能黃。
馬車后面郭小道依舊跟在后面吃灰,不過現在又多了一個人陪他。
“呼哧——呼哧——”
粗重中帶著虛弱的喘息聲,一個身穿紅白衣袍的胖子跟在郭小道后面,幾乎跑得翻起了白眼,原本以為以自己的身體素質,即便是荒廢了些日子,跟著馬車跑步也不會有什么鍛煉的作用,然而副掌門給自己喂了顆芝麻大小的小藥丸兒,自己頓時就覺得渾身洶涌奔流的氣血之力就好似半凝固的泥水石膏一樣難以撼動,以至于身體反而被龐大的氣血之力所限制,跑得比郭小道更吃力。
“嘖嘖嘖,好東西啊。”掌柜的笑瞇瞇的扇著小扇子,此時他正蹲在馬車頂上,馬車頂上擺放著一個小小的帶蓋爐帽,裊裊白練從縫隙中飄散出來,里面咕嚕咕嚕的似乎在煮著什么,不消一會兒,掌柜的停止扇風,解開小蓋,一股濃郁的酒味兒撲面而來,郭小道隔著老遠就聞到這股酒味兒,心里暗道若是郭檐在這里被這股濃郁的酒味給糊臉上估計今天太陽下山之前是不用醒了。
這酒是在藏兵門宴席上從那柔柔小丫頭的小姨手里弄來的,這酒雖然是加了料的藥酒,對于一般人碰著就昏喝多了醉死,可是對于掌柜的來說卻是小菜一碟兒。
嗅了嗅空氣中殘余的酒味兒,撇撇嘴,比起酒,他更在意酒水中凝結出來的小玩意兒。
“嘶——”掌柜的舔了口蒸干酒后殘余下來結晶物,感受著舌尖微微的麻感,感覺——
像是青花椒?
掌柜的尋思著,小白做吃食什么都好,就是缺點兒勁兒。之前掌柜的打算摻點兒自己啃的果子進去都被白曉笙給駁回了,現在白曉笙被掌骨的被安排了,就得自己動手了。
那代表怎么吃以后自己說了算了?
目光放到馬車后面,如今郭小道被掌柜的使手段“催熟”,從小在老郭手里穩(wěn)扎穩(wěn)打練出來的身體優(yōu)勢開始發(fā)揮了出來,雖然在掌柜的手段下,氣血走在了身體的前面,但是身體也在逐步跟上氣血的力道,日漸日強。
“等……等……等我……”
拖著沉重的步伐,郭燁幾乎是翻著白眼兒吊在后面,看上去體能極差,可是實際情況卻并非如此。
由于殘留在體內的不明寒毒導致臥床多年,再加上臥龍山各種補藥進補,使得郭燁體內氣血被雜七雜八的藥力精華堵在體內,氣血本源被堵在體內,被這些藥力反復蹂躪,早就成了一團鐵疙瘩,想要撼動,難上加難,沒有了氣血本源的支撐,在強大的肉身力量也使不出勁兒。
手里的蘿卜桿兒放下,白毛兒如愿以償的吃到了蘿卜,馬車也停了下來。
“怎么不走了?”郭小道游刃有余的跟在后面顛著小步子,最近他覺得自己身上有使不出的勁兒,和剛剛跟著掌柜的那時候比簡直是天差地別。
感受著氣血之力在體內運行,如果說之前是小溪,那么現在就是大河,而且河道還在不斷擴張,這種暴發(fā)戶一般的感覺讓郭小道幾乎一刻也不想停下來。
郭燁拖著腳步幾乎是爬著追上來:“咱……咱們是要去哪兒啊……”
一張畫著地圖線路的紙被風吹動,掌柜的松開手,紙張隨風撲在了郭燁臉上。
“誒誒誒額?”郭燁連忙把地圖從臉上扯下來,生怕汗水把地圖弄花了,但是發(fā)現自己的汗水糊上地圖,紙是打濕了,墨跡卻是一點都沒有散。
“好墨啊……嗯!”郭燁眼神一凝,看著地圖上用朱砂畫上紅色圓圈的目的地,猛地抬頭:“掌柜的!這是!”
“咱們的目的地?!闭乒竦男α诵χ噶酥格R車:“咱們現在一車的貨,得找個地方銷了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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