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想說什么了?!庇|苦笑著低下頭,“剛被祖母告知,我將代替你嫁到山德拉的時候,我還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出路。以我的能力,外出闖蕩只能是死路一條,而留在氏族依附女人還是嫁到外族依附男人,本質(zhì)上并沒有什么差別。但……經(jīng)歷了后來這些事,尤其是……當(dāng)我明白了嫁給男人到底意味著什么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我……我做不到。”
聽到這里,緋戚倒是明白了英東的意圖。說白了,他就是心里有事悶得慌,想找個人說話,但又不想說完之后被人嘲笑或是指責(zé),于是就找上了自己這個和他有著類似經(jīng)歷的人——至少,在英東看來是的。
“我沒辦法接受男人,一想到自己要被男人壓在身上,被……被侵犯,我就覺得毛骨悚然。”英東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戰(zhàn),眼睛里也露出驚恐的神情,但還沒等他繼續(xù)說下去,門外就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轉(zhuǎn)眼就到了門口。
“緋戚?!”鐵面推門而入,看到緋戚完好無損地坐在床上,明顯地松了口氣。
棘霜跟在他的身后,見狀立刻撇嘴,戲謔地說道:“我不是說了嘛,他好好的,一根毫毛都沒少!”
鐵面沒理她,邁步走到緋戚身邊,把他從床上拉了起來,“走了?!?br/>
“我還沒吃晚飯……”緋戚這會兒還沒做好和鐵面單獨相處的心理準(zhǔn)備,有心再磨蹭一會兒,最好能說服鐵面,讓自己在這里留宿。
“我已經(jīng)叫人把吃喝都送過去了?!辫F面卻根本不給緋戚留下的理由,見他露出了不想離開的意思,干脆伸手一撈,將他抱了起來。
“啊——”緋戚不由一聲驚叫,但鐵面只當(dāng)沒有聽見,也沒和棘霜他們告別,就這么將緋戚抱出了房子。
回到他們的石樓,兩名捧著晚餐和酒水的侍女果然已經(jīng)等在門口。
鐵面沒讓她們進(jìn)去,放下緋戚,接過她們手中的籃子,然后就將她們從這里攆走。
到了這會兒,緋戚已經(jīng)徹底明白鐵面肯定不會讓他再有獨處的機(jī)會了,只能老老實實地跟著鐵面進(jìn)了大廳,和他一起共進(jìn)晚餐。
緋戚不想說話,鐵面也沒有開口,這頓飯倒是吃得頗為安靜。
但吃完晚飯,鐵面的耐心也終于到了極限,伸手把緋戚扯到懷里,瞪眼問道:“我知道你現(xiàn)在對我不滿,但你能不能直接說出來,這么悶著你累不累???”
“說出來就能解決嗎?”緋戚抬起頭,盯著鐵面的雙眼,“我說了,你就能讓我的要求得到滿足嗎?”
“你想要求什么?”鐵面反問。
“讓紗麗死?!本p戚毫不猶豫地答道。
“至于嘛?”鐵面無奈地嘆了口氣,“五大祭司那里有秘藥,可以讓斷骨重生,我可以找他們?nèi)ヒ稽c,給你們那個……”
“流砂死了?!本p戚用冰冷的聲音打斷了鐵面的建議。
鐵面一愣,“怎么會?”
“就在剛才,她在我的面前咽下了最后一口氣。”緋戚垂下眼瞼,漠然說道,“臨死前,我答應(yīng)她,一定會為她報仇?!?br/>
鐵面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么才好,好半天才糾結(jié)地說道:“我曾經(jīng)答應(yīng)過帝辰,無論紗麗做了什么,我都要留她一條命在。”
緋戚沒有吭聲,就像是沒有聽到鐵面說話一樣。
鐵面只好繼續(xù)解釋,“我剛獲得圣王稱號的時候,為了獎勵那些幫我統(tǒng)一了部落的老部下,給了他們每人一個愿望,結(jié)果帝辰只要了一個名字。我覺得這個愿望太簡單了,就又給他加了一個,他就提出:無論紗麗做出多么不可原諒的事,都請我留她一條賤命。我那時哪能想到紗麗后來竟然干出那么多蠢事,于是就答應(yīng)了?!?br/>
“這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緋戚抬起頭,冷冷地問道。
“我不能違背自己的諾言……”
“我沒有讓你違背?!本p戚打斷道,“我只是說我要為流砂報仇,我并沒有要求你為我報仇?!?br/>
“寶貝,別做傻事!”鐵面頓時眼神一變,緊張地看向緋戚。
“怎么,如果我殺了她,你還要殺死我嗎?”緋戚不無嘲弄地問道。
“怎么可能!我是擔(dān)心你會受傷甚至——”鐵面沒再說下去,只將緋戚抱得更緊,“別鬧,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我一定會給出一個讓你們氏族滿意的答復(fù)……”
“但流砂不會滿意的?!本p戚一字一句地說道,“她想要的只有一個——血債血償。”
聽到這句話,鐵面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深吸了口氣,“這么說吧,如果是海彌拉要殺紗麗,只要你們能殺得了她,我就不會追究,但是——你不要插手!”
緋戚靜靜地聽著,不置可否。
“帝辰和紗麗雖然不和,但他們畢竟是親兄妹,帝辰無論如何都不會眼睜睜看著紗麗死掉,所以他肯定會派出人手保護(hù)她?!辫F面繼續(xù)說道,“如果你們氏族出馬,應(yīng)該還有得手的可能,如過是你自己——還是別去送死了?!?br/>
——我當(dāng)然不會傻乎乎地直接過去告訴她我要殺她。
緋戚心下腹誹,嘴巴卻依舊閉得緊緊。
見緋戚毫無反應(yīng),鐵面徹底沒了辦法,但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只要他像現(xiàn)在這樣把緋戚看牢,緋戚就算想做蠢事也沒有機(jī)會,于是也不再啰嗦,拉著緋戚去了浴室,打算在里面好好放松一下,順便安撫一下緋戚的情緒。
由于想要安撫緋戚,鐵面沒敢像往日那樣把他壓倒了就上,先好言好語地征求他的意見,見他沒有拒絕的意思,這才選了個他覺得緋戚最喜歡的方式,又把準(zhǔn)備工作做得足足的,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提槍上陣,進(jìn)入了緋戚的身體。
緋戚倒是真的沒想抗拒,他本就沒打算把紗麗的所作所為遷怒到鐵面身上——雖然鐵面對紗麗的偏袒確實讓他很是不快,但他更加清楚,遷怒鐵面是毫無意義的,大吵大鬧更加于事無補(bǔ),只會像棘霜擔(dān)心的那樣惹惱鐵面,讓他破罐子破摔地跟自己耍橫。
緋戚這會兒只想讓自己更疲憊一些,一會兒好能安然入睡,然后在夢境中嘗試著做些什么。緋戚總覺得,或許,只要他想,他就能夠突破鐵面對他的封鎖。
這樣一來,鐵面的求歡倒是讓緋戚正中下懷,再加上鐵面難得溫柔體貼了一次,緋戚干脆放開身體,敞開心扉,縱情地享受了一次難得的歡愉。
歡愛結(jié)束之后,緋戚如他希望的那樣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了,還沒等被鐵面抱上床榻,就閉上雙眼,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緋戚隱隱約約地覺得自己似乎感覺到了什么,趕忙控制住意識,讓自己再“清醒”一些。
很快,緋戚就發(fā)現(xiàn)自己能“看”到東西了,緊接著又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正被關(guān)在一個巨大的球體之中。
緋戚愣了一下就意識到這個球不可能是真正的球,很可能是鐵面用精神力或者其他秘法構(gòu)建的牢籠。他這么一想,球體各處馬上就浮現(xiàn)出鐵面的臉龐,而且是沒戴面具的那種,只是每張臉都閉著眼睛,仿佛在暗示鐵面此刻的狀態(tài)。
——或許我可以穿過去,或者,繞過去。
緋戚想了想,覺得硬闖很可能會驚動鐵面,于是就將決定自己的意識偏向于“繞過”和“避開”這兩種辦法。
隨著緋戚的希望,球體再次出現(xiàn)了變化,原本看起來如鐵板一樣密實的球體忽地幻化成了由一根根亮晶晶的絲線結(jié)成的絲網(wǎng),外面的景色也跟著出現(xiàn)在緋戚眼前,正是他們睡覺的那間臥室。
看到鐵面的臉龐全都遍布在這些絲線的結(jié)點上,緋戚立刻覺得,或許他在穿越絲網(wǎng)的時候應(yīng)該避免碰觸到這些臉。
緋戚一邊想著,一邊控制著自己,盡可能輕盈地來到絲網(wǎng)面前,小心翼翼地向外鉆去。
雖然絲網(wǎng)的孔洞看起來并不大,但緋戚還是順利地穿了過去。再回頭,見鐵面的眼睛依舊緊閉著,緋戚不由長出了口氣,然后重新聚集起自己的意念,朝著臥室外面飄移。
這一次的感覺十分奇妙,緋戚第一次覺得自己好像能夠控制自己的夢境,向著任何他想去的地方前進(jìn)。而他的“身體”也像是變成了靈魂一樣,輕飄飄地毫無重量,連行進(jìn)速度都是那么的隨心所欲。
轉(zhuǎn)眼,緋戚就來到了帝辰的住所,一頭鉆進(jìn)了頂樓的臥室。
但紗麗并不在里面,而帝辰正騎在鷗歌的身上,做著緋戚和鐵面剛剛做過的事情。只不過帝辰并不像鐵面那樣溫柔,鷗歌也毫無歡愉可言,像囚犯一樣被緊緊捆綁著,一邊哀嚎一邊承受帝辰的大力頂撞。
“我早就告訴過你,乖孩子才會被寵愛,壞孩子只會被懲罰?!钡鄢揭贿厔幼饕贿叧芭睾旺t歌說話,“我今天好心好意推開你,你卻想趁機(jī)逃跑,你以為你逃得掉嗎?就算你這只白眼狼狼心不死,但在王之谷里,你就得夾起你的尾巴,老老實實地做一條狗!”
鷗歌沒有回應(yīng),痛苦地咬住嘴唇,但喉嚨里卻還是不自覺地發(fā)出了聲響,讓騎在他身上的帝辰越發(fā)地興致高昂。
緋戚對這樣的畫面毫無興趣,瞥了兩眼就轉(zhuǎn)身去了樓下,一間屋子一間屋子地搜索紗麗的下落。
但將石樓里三個樓層的屋子都探查完畢,緋戚也沒發(fā)現(xiàn)紗麗的蹤影。
——總不會不在這里吧?
緋戚疑惑地想了想,干脆集中注意力,讓自己的腦海里浮現(xiàn)出紗麗的模樣。
緊接著,緋戚就覺得自己的身體好像失去了控制一樣,突然間開始向下墜落,等他重新控制住身體,紗麗已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
紗麗所在的地方似乎是一間地下室,墻壁上不見窗戶,只有一扇黑乎乎的鐵門。但房間里卻被收拾得干凈整潔,家具擺設(shè)也不次于樓上的那些臥室,不過并沒有擺放蠟燭,只有兩盞關(guān)有火尾蟲的蟲燈在微微發(fā)光。
紗麗還穿著白天的那身衣服,被鐵面打過的臉頰也依舊紅腫著,此刻正站在一扇鐵面前,惡狠狠地捶打著門板,同時高聲叫嚷,“放我出去,你們這群沒有腦子的蠢狗!我是圣王的王妃,大陸上最尊貴的女人!”
——是大陸上最該死的女人才對吧!
緋戚心下腹誹,接著就開始琢磨能不能用自己的意念將紗麗殺死。
但還沒等緋戚開始嘗試,異變突生,周圍的景色就像水波紋一樣突然開始扭曲,轉(zhuǎn)眼間就從牢房變成了黑漆漆的夜空。
——發(fā)生了什么事?
緋戚驚疑地向四周看去,而真相也沒讓他等待太久。
不過轉(zhuǎn)瞬,一個巨大的人頭就浮現(xiàn)在夜空的正中,他的前額有著和緋戚一樣無色發(fā)絲,而腦后的頭發(fā)卻烏黑得幾乎融入了夜色。
——幽……都?!
緋戚一下子就記起了這個人的名字,他曾在夢境中見過他,而且還嫁給了他!
緋戚還沉浸在驚疑的情緒當(dāng)中,夜空中的幽都已微笑著開口,“終于又見面了,我親愛的弟弟!”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盡量再更一章,不過時間不會早,請大家天黑后再來刷新。
.總有男人想娶他最新章節(jié)第72章夢境中的再相遇
總有男人想娶他最新章節(jié)正文第72章夢境中的再相遇網(wǎng)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