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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人社76 明非從皇宮出來之后

    明非從皇宮出來之后,總感覺有些不舒服,上司是閻立本,閻立本是閻立德的弟弟,閻立德此時還在大牢里,那么他被穿小鞋那是肯定的了。

    被穿小鞋倒是沒什么,主要是明非不是那種能受氣的人,受到一點氣,總該要還回去。

    在閻立德出事之后,大理寺肯定嚴查了閻立本,作為親兄弟,竟然從他身上什么也沒查到。實在是蹊蹺。

    要么閻立本真是個清廉之人,要么他就是手段極高之人。

    大理寺都沒查到什么東西,雖然明非是未來人,但是他不認為自己會比大理寺的刑偵強,也不認為會抓到閻立本的把柄。

    罷了,他嘆了口氣。

    來到書房,將長安以及周邊的八條水域的地圖拿了出來。渭、涇、灃、澇、潏、滈、浐、灞八條河流均屬于黃河水系,像一個爪子般縱橫在長安的各個地方。

    不得不說,長安作為京城,地理條件真是得天獨厚,有這些水域,就算大旱,損失也比其它地區(qū)要小得多。

    八條水域還分支出了很多小河,他用筆在需要筑堤的地方做上標記。這些水域上還是有很多古老堤壩的,只是年久失修全部塌了。

    這個時代的堤壩極其簡單,是土堤,就是把一堆土堆在那里,沒有絲毫力學講究,簡單粗暴。所以建造出來的堤壩只要稍微一發(fā)大水就垮了。

    明非設計的堤壩其實也沒高級到哪里去,只是稍微加入了一些力學皮毛,作為一名音樂人,對這些東西研究的很少。

    但他知道一樣東西,足以顛覆所有。那就是水泥。

    真正的水泥他可不會做,但是他上一世也看過很多影視劇,他記得有非常簡便的方法:

    把石灰和粘土研磨成面之后,在鍋爐中煅燒成熟料,然后和煉鐵后剩的礦渣同磨成粉。

    什么原理?他不知道,也不懂。但是這法子應該是沒錯的,雖比起后世的水泥要差一些,但是對于現(xiàn)在的泥土堆,好的不是一星半點。

    水泥燒好之后就與沙石混在一起,做成混凝土,混凝土可不行,還是不結實,里面還得加上鋼筋。

    這個時代鋼筋雖能打造出來,但是成本太高,鐵還是不便宜的,他決定用竹子來代替。這么做出來的堤壩,在水中躺個五年八年應該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他將方法全部詳細的寫在了紙上,筑堤圖紙也畫好了。

    明日就該去工部衙門了,這些必須要準備好。到時候交給閻立本之后他可就不管了。

    至于閻立本怎么做,他可不關心,他只管回府睡大覺。閻立本可是大匠,不會連這點事都搞不定的。

    ……

    第二日,小丫環(huán)初夏很早的就把他叫了起來,今日去工部衙門。

    直到他坐著馬車來到皇宮門口的時候,看著陸續(xù)來上朝的眾官員,他才反應過來。

    這些人都是來上朝的,自己又不上朝,來這么早干嘛?閑的沒事干?

    “這位大人進不進宮?”皇宮守衛(wèi)見明非遲遲不下馬車,有些疑惑。

    不是別的,是明非把宮門給堵上了。

    明非打了個哈欠,看著后面排著長隊的官員,對馬車前駕車的馬夫吩咐道:“退到旁邊去,讓這些大人們先走?!?br/>
    眾官員一臉懵逼,他們都急著上朝絲毫不敢怠慢,這馬車上之人卻還往后跑。

    這還不算什么,不過是幾句話的時間,馬車剛靠邊停好,馬車內(nèi)便傳出了打呼聲……

    明非覺得自己可真是小機靈鬼,在馬車中放了個被子,睡覺睡的可真是舒服。

    “這車上是哪位大人?”

    一官員聽著鼾聲實在忍不住問道。

    宮門的守衛(wèi)也是搖了搖頭。

    那官員又來到馬車前,對馬夫又問了一遍。

    馬夫見被官員問話,不敢怠慢,連忙回道:“我們家大人乃是水部郎中大人?!?br/>
    “水部郎中?”

    “明非?”

    眾官員瞬間嘩然。他們彈劾明非不上朝不知道彈劾了多少次,萬萬沒想到,這個水部郎中不上朝是因為在宮門口睡覺!

    “成何體統(tǒng)啊,成何體統(tǒng)!”

    “簡直是有敗官風!”

    一些品階比明非低的官員倒是沒什么反應,那些品階比他高的紛紛惱怒了起來。

    他們當官幾十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不成體統(tǒng)的。

    “都怎么了?宮門之前如此喧嘩?”

    一道聲音響起,宮門前的官員瞬間安靜了下來。循聲望去,正是國舅大人長孫無忌。

    長孫無忌騎在馬上看著這些吵鬧的官員有些不悅。宮門前吵鬧是對皇權的大不敬。

    一官員立馬來到長孫無忌馬前,低頭拱手道:“拜見國舅大人,我等進宮之時,見水部郎中在馬車中睡覺卻不上早朝,實在讓我等氣憤?!?br/>
    嗯?長孫無忌朝明非的馬車望去,耳邊隱約的聽到鼾聲。

    他皺著眉頭,沉疑了片刻,卻是收回了目光。轉(zhuǎn)頭對眾官員說道:“你們早朝之事可都準備妥當了?時辰到了,還不快入宮去?!?br/>
    眾官員一怔。國舅大人為何不管這酣睡的水部郎中?就這么算了?

    一些官員心里倒是嘀咕,好像這水部郎中明非先前與國舅大人是穿一條褲子的…算了算了。

    但是有些大臣嘴上雖沒敢說什么,但心里已經(jīng)在盤算著怎么在早朝上參明非一本了。

    明非剛睡著便被外面的聲音給吵醒了,有些不悅,對馬夫又說道:“太吵了太吵了,再往遠處靠一些?!?br/>
    馬夫得令,又駕著馬車往旁邊靠了靠。

    “狂妄,太狂妄了了啊!”

    眾官員真是敢怒不敢言。

    長孫無忌一臉平淡,并未理會,下了馬之后徑直往宮內(nèi)走去。

    明非睡的那叫一個舒服,這種回籠覺是最為舒坦的。他的鼾聲傳到宮門守衛(wèi)耳朵里,守衛(wèi)都不禁困意連連。

    睡了好久,將轎簾掀開一角,見天快亮了,整理整理衣衫,準備去工部衙門了。

    卻不料耳邊傳來了王公公的聲音:“明大人在此處睡的可好?”

    明非從小窗處探出一個腦袋,對王公公問道:“公公為何出宮來了?是有何事?”

    王公公陰白的臉笑了笑道:“陛下請明大人上朝?!?br/>
    明非擺了擺手:“上什么朝……等下?陛下說的?”

    “那是自然,明大人快隨我入宮吧。”

    明非嘆了口氣,這好端端的為何讓自己去上朝?

    不對啊,李治怎么知道自己在這宮門口?

    他詫異道:“公公,你是如何知道我在這的?”

    王公公笑道:“現(xiàn)在滿朝文武可都是知道大人在這睡覺呢,也在等著大人前去呢。”

    都知道了?他一拍腦袋,早知道把馬車再敢去遠一點了,在這宮門口實在是太招搖了。

    一時大意啊。他嘀咕道。

    隨即下了馬車,跟隨王公公入了宮。

    快步走到太極殿外,只聽王公公大聲通報道:“水部郎中明非到!”

    “傳?!睂m殿門口的小太監(jiān)傳話道。

    明非大步的朝殿內(nèi)走去。

    可是剛走進去,他便發(fā)現(xiàn)氣氛有些不對。很多人看他的眼神非常不善,充滿著惡意。

    難不成最近又得罪什么人了?不能啊,最近可誰也沒打過交道啊。

    “臣參見陛下?!彼Ь吹?。

    “免禮?!崩钪纬谅晢柕溃澳銥楹卧趯m門酣睡而不來上朝?”

    不出所料,肯定是這些官員告的狀。

    明非一拍大腿,假裝一副十分悔恨的模樣:“回陛下,臣的確剛剛在宮門口無意間睡著了?!?br/>
    “無意間?”李治皺起眉頭。

    “是啊,陛下?!泵鞣乔榫w高漲道,“臣昨夜為了水利之事夜不能眠,頭發(fā)都掉了一大把,辰時在宮外等待之時無意間睡著,這些大人非但不叫醒微臣,反而在此處告微臣的狀,實在是寒心?。 ?br/>
    說完,他還作勢抓了把頭發(fā),用衣袖假裝擦了擦淚水。

    百官紛紛目瞪口呆。

    好狡辯?。『靡粋€惡人先告狀!

    這件事倒是錯在沒有叫醒他?

    御史臺一官員冷哼一聲,然后出列道:“巧舌如簧,陛下,水部郎中自繼任以來,未上過一次早朝,更過分的是早朝時還在宮外睡覺,實乃置朝廷威嚴于不顧,還望陛下罷免他的官職,治他的罪。”

    明非回過頭瞪了這御史臺官員一眼,心中不忿。

    這御史臺屁事可真多,啥事不干天天盯著官員,今天參這個官員一本,明天參那個官員一本,真是朝廷的攪屎棍。

    他再次假裝道:“這位大人,我需要上朝?哎呀!我本以為我只是一個屈屈水部郎中,不需要上早朝,你若不說,我可是一直蒙在鼓里啊,你作為監(jiān)察御史,為何不提前告知我?”

    “你!”這名御史臺官員被氣的不輕。

    看著他氣的白須發(fā)抖,明非真怕他氣死過去了。

    官員隊伍前端的長孫無忌等人倒是面無表情,也沒有要說話插一腳的意思。

    “莫要再吵了?!崩钪魏鹊?,“明愛卿,你說你準備水利之事去了,如何準備的?說來與朕還有眾愛卿聽聽,若是說得好這件事便罷了,以后你也無需再來上朝?!?br/>
    聽李治這么說,明非心中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