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說不出的愛戀
幽暗的水牢內,一個黑衣身影看上去甚是蕭索,眉宇間是化不開的心疼。
剛剛受刑完的女人狼狽的趴在地上,渾身血跡斑斑,但是卻因為身上穿著一身紅衣并不能明顯看出什么來,他想要靠近她將她扶起來,可是手還沒碰到她的身體,就被一把揮開。
“別碰我!”
絕塵嘆了口氣,沒有再勉強,但是卻從懷中拿出了一個小藥瓶放到了她的面前。
“這是我剛剛從鬼醫(yī)那里拿的金瘡藥,你快點處理一下傷口,若是留了疤,就不好看了。”作為一個冷血的殺手,尊主身邊的得力影衛(wèi),他已經把自己活成了一個沒有感情的利器,可是只有面對她的時候,他才感覺自己是個有血有肉的存在。
任誰都知道鬼醫(yī)脾氣古怪,一藥難求,就算是長老都不給面子,絕塵為了這瓶藥,不知道要付出怎樣的代價,又不知道要答應鬼醫(yī)怎樣苛的要求。
可影魅卻絲毫不肯領情,反而還惡狠狠地瞪著他:“不要你好心,你是故意來看我的笑話么?”
“我……”絕塵到嘴邊的話剛準備說出口,又生生咽下,堅毅的眼神閃過一絲黯然。
算了,明知道她的心思,還是不要說出來給她平添煩惱了,她喜歡的人,可是高高在上的尊主啊。
而他不過是個影衛(wèi),雖然掛著左護法的頭銜,又豈能和尊主相提并論。
但是他卻依然無法忘記,當初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不過就是一個稚氣未脫的小女孩兒,而他也是一個青澀的少年,那時候他們相依為命,拼命的練功習武只為了能在這幽冥宮之中生存下來。
這里是一個只有強者才能生存的地方,等待弱者的,只有死亡,他們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的位置,不知道殺了多少人,手上沾染了多少鮮血,可是他的信念卻不是為了自己,變強,是為了保護她。
影魅顯然比他更加努力的多,可是慢慢他就發(fā)現(xiàn)不知道什么視乎開始他們之間的卻越來越疏遠,他不明白這是為什么,后來當他看到,她看著尊主的時候那癡迷的眼神,才猛然驚覺。
所以,這份感情,便化作了心中的守護,她什么都不需要知道,一切都只是他心甘情愿的。
絕塵極力按捺住自己心中的鈍疼,走到她的身邊輕聲說道:“我只希望你可以好好保重自己,快點把傷養(yǎng)好,以最好的狀態(tài)出現(xiàn)在尊主的面前?!?br/>
果然,一提起尊主,影魅眼前一亮,有些急切的問道:“你說,尊主他會在意我么?”
為了能讓她開心,絕塵只好回答:“當然,這金瘡藥,便是尊主讓鬼醫(yī)拿來的,尊主雖然處罰了你,可也并非真的那么狠心。”
影魅立即歡喜的接受了這個理由,顧不得自己一身是傷,把那個小瓶子寶貝似的抱進了懷里。
她沒有絲毫的懷疑,本來也是,鬼醫(yī)只聽命于尊主,就算是四大長老都不給面子,絕塵怎么可能能從他哪里拿到這珍貴的藥呢。
可是,過了一會兒,她的眼神猛然又陰沉起來。
“那個女人……根本就是一個禍害,要不是為了她,尊主又怎么可能會處罰我,我現(xiàn)在就去殺了她?!?br/>
絕塵連忙將她攔了下來,他怎么可能看不出尊主對那個女人的在意,要是被尊主知道影魅竟然敢對她動手,那么豈不是不要命了嗎?
“不行!”
“你為什么阻止我!”影魅立即冷冷的看著他,“是不是連你也被那個女人給吸引住了,不想讓我殺了她?”
“不是!”雖然他沒有見過那個白若惜,可是在他的眼里心里,一直都只有她一個,他們這么多年來的感情,他心里又怎么可能容得下別人呢。
“你……你別多想,你也知道尊主這次內傷有多嚴重,當時他受傷的時候是白若惜救了他,他一定只是想要報恩而已,尊主是什么樣的人你還不知道么?所以你千萬不要做出傷害她的事情來到時候反而還會把事情搞砸,惹怒尊主。倘若這一次幫她渡過難關,那么尊主自然是跟她兩不相欠,以后也不會有什么糾纏,尊主既然那么看重這次報恩,也放心的把保護她的任務交給你,那么你就好好的去做,不能讓尊主喪失了對你的信任?。 ?br/>
這……聽著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只是想到那個風華絕代、睥睨天下的男人現(xiàn)如今竟然也會關心人,那個人卻不是她,她心頭的怒火怎么都無法壓抑下來。
絕塵又繼續(xù)勸說:“而且,尊主一向不近女色,而你,卻是唯一可以正大光明接近他的女人。這些年來,你一直都在尊主的身邊,對他忠心耿耿,為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情,那個白若惜只是救了他一次而已,跟你比起來又算的了什么,你就別跟她置氣了?!?br/>
不管怎么樣,先把她安撫下來再說。
但是,他跟在尊主身邊這么多年,怎么可能會不知道尊主的脾氣。
他還從來都沒有見過他對什么人或者什么事情在意成這個樣子,在得知白若惜被圣旨宣進宮之后,他就立即表現(xiàn)出十分擔心的神色來,不管不顧就直接去了。
作為旁觀者,他一直都看的很清,只可惜影魅一直都沉浸在對尊主的癡迷之中,已經完全沒有理智可言了。
可是,他很清楚的明白,既然不能讓她清醒,那便只能隨她一起沉淪,說不定真的就會有什么奇跡發(fā)生呢,說不定尊主對她也不是完全沒有感情,只是他沒有看出來而已,這種自欺欺人的話他不知道到底是在騙誰,只要她高興就好。
影魅聽到他說的這些話,心情頓時好了起來,說的也是,那個白若惜算什么東西,憑什么跟她比?
所以她的心情立即好了起來,本來對絕塵一直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態(tài)度,此時也終于有所緩和:“我知道了,絕塵,謝謝你提醒我,是我差一點就氣昏了頭鑄成大錯。你說得對,只要我能幫她平安過關,尊主以后肯定也不會再見她了,她才認識尊主幾天,怎么能比得上我這十幾年來陪在尊主身邊的情誼?!?br/>
她謝絕了他的攙扶,自己從地上爬了起來,腳步甚至是有些輕快的離去。
想到她剛剛溫婉柔和跟他說謝謝的樣子,讓絕塵更是深深地懷念當初他們相依為命的時候,那個會唯一對他展現(xiàn)脆弱的少女,只可惜,那都只是他一個人的回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