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她在經(jīng)歷李青瑤的事情后,可以收斂,哪怕是暫時壓制住自己膨脹的權(quán)欲和野心,我想,我都不會與她計較。 畢竟,她始終是薛王爺?shù)募ф茄ρ驳钠拮印?nbsp; 可是,她既然這么不思悔改,那么,我便是要心狠手辣,也怪不得我了。
我走到今日,經(jīng)歷過不知道多少磨難,一路上兜兜轉(zhuǎn)轉(zhuǎn),腥風血雨,自然是不會這么容易就允許旁人剝奪了我所擁有的一切。 而她,是我一手扶植上來,卻這么快就要與我為敵,她真是大錯特錯了。
對于我爹和小二黑,我倒是并不怎么擔心。 我相信她還沒有那么大的本事,得罪冰凝,畢竟冰凝始終是東魏的郡主,有東魏撐腰。 可是我萬萬沒有想到,我竟然想錯了。 一個女人被權(quán)欲和妒忌沖昏了頭腦,有時候真的什么也能做的出來。
我泰然自若的呆在冷宮之中,身邊一個人也沒有。 冷宮里漆黑陰暗,與當初皇上趕我去的那個院落又不同。 與我隔著幾道鐵柵,倒是關(guān)著幾個妃子。 這幾個妃子不知道是哪年哪月關(guān)進來的,一個個面黃肌瘦。 一點血『色』也沒有。 她們每日做地,就是不停抓自己身上的虱子。 連打架也沒有功夫了。
我心中不禁一陣悲憫。 她們看到我,一個個似是久餓的人,得到了賴以生存的糧食一般,一個個向著我欺過來。 可惜隔著柵欄,要不然我倒是有些擔心,我會不會被她們吃掉。
我在冷宮中呆了一會兒。 想了半日,也想不通古想容是如何會知道我與袁震東的會面。 知道這件事的。 原本也不多。 想來想去,能想到的只有明月欣兒、冰凝、書雨、晗晗、我爹幾個。 這些人應該是不會出賣我地。 可是,古想容又是怎么會知道的呢?難道說她在我身邊布置了眼線?
我正胡思『亂』想,忽然有燈光照了進來,緊接著,吱呀一聲,冷宮地門被打了開來。 有個人走了進來。 我早就料到古想容可能會來對我冷嘲熱諷一番。 所以也并沒有往心里去。 誰知道卻有人在低低呼喚道:“娘娘,你還好吧。 ”
我抬頭一看,借著燈籠的光線,看到眼前的不是旁人,是錢三公公。 我正驚疑他怎么來了。 他已經(jīng)開口說道:“娘娘,你沒事吧?” 九容177
我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錢三看了身后的小太監(jiān)一眼,小太監(jiān)已經(jīng)把懷里抱著的東西。 遞了進來。 錢三說道:“娘娘,奴才怕娘娘在這冷宮中睡不習慣,特意給娘娘送了被子來。 ”
我笑道:“如此,倒是要謝謝錢三公公了。 只是不知道這被子中,有沒有刀子。 ”
錢三忙跪下道:“娘娘息怒!奴才知道娘娘現(xiàn)在心中一定以為奴才投kao了太后,參與了陷害娘娘的事兒。 奴才與娘娘認識這么多年。 我的為人娘娘想必也清楚。 縱然對皇上地事兒,奴才心中對娘娘確實有不滿之處,可是卻不至與娘娘為敵。 娘娘若是有絲毫懷疑,可以想想以前奴才是否做過什么對不起娘娘的事情。 總之,奴才一定會想盡辦法,把娘娘救出去。 太妃娘娘鞠躬盡瘁,為西宋死而后已,這不是人人都可以做到的。 要是太妃娘娘遇到什么不測,那么西宋的命運就岌岌可危了。 ”
錢三說的話,字字句句。 聽著都像是肺腑之言。 只是盡管如此。 我并不做聲。 有時候,輕易信任一個人。 并不能得到什么好結(jié)果。
錢三又說道:“娘娘,我記得當初我把衛(wèi)勤天、張道機謀反的事兒,告訴了娘娘,娘娘并不肯相信。 請恕奴才大膽,到最后事實證明,奴才所言,句句屬實。 今天奴才對娘娘說的,也是句句真心話。 要是娘娘不肯相信,奴才這就斗膽一次,把娘娘放出去,等娘娘出去,一切再作打算吧。 ”
說著,錢三就打算過來開我這邊的鐵柵欄。 我搖搖頭,說道:“錢三,既然你對本宮忠心耿耿,為何會跟著古想容身邊?”
錢三緩緩說道:“娘娘可知道青瑤王妃地事情么?自從發(fā)生了青瑤王妃的事兒后,奴才想來想去,總是覺得太后娘娘嫌疑最大。 奴才怕太后娘娘做出什么對太妃娘娘和西宋不利的事情來,就特意投kao到太后身邊,想探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兒。 ”
“是這樣?”我有些半信半疑說道:“既然是這樣,那么你告訴哀家,哀家與袁大將軍密會的事情,是怎么傳出去的?”
錢三說道:“娘娘,其實這件事兒,說起來也簡單。 古想容的宮女青衣,素來是個有心計地,她早就派了人在長慶宮埋伏著,希望可以抓到娘娘的把柄。 不巧晚上冰凝郡主帶著袁大將軍去了長慶宮。 后來,宮里的人都退了出來,就剩下娘娘和袁大將軍。 太后就想去抓jian,把娘娘和袁大將軍一舉殲滅。 青衣不肯,勸說了娘娘大半天。 太后娘娘卻堅持要去。 她說是李青瑤的事情,太妃娘娘已經(jīng)懷疑她了,恐怕無論如何也不會放過她。 既然如此,反而不如先下手為強。 ”
聽完錢三解釋,我才知道,原來是這么一會兒事。 我早就知道古想容有對付我的野心,卻沒有想到她會這么急不可耐。 我既然來了這冷宮,就沒想過那么容易出去過。 若是我冷九容這么容易就垮倒,那豈不是白白在這宮中那么多年么?
我問錢三道:“我爹、冰凝、明月欣兒、書雨她們呢?”
錢三回道:“ 啟稟娘娘,國丈大人與『吟』雪郡主,被困在長慶宮,出不來了。 明月欣兒與書雨、晗晗、小六子等人,也在長慶宮。 據(jù)奴才所知,太后曾經(jīng)傳召了長慶宮的每個宮女太監(jiān)前去問話,但是似乎并沒有問出什么來。 聽說太后因此老羞成怒。 ”
我冷笑道:“我長慶宮的人,若是那么容易就被古想容收買,倒是枉費我對待他們了。 ”
錢三恭恭敬敬回道:“是。 ”
我對錢三說道:“錢三,你回去吧,你回去后裝做什么也沒有發(fā)生的樣子,繼續(xù)幫哀家監(jiān)視古想容的行動。 哀家是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 九容177
錢三答應著,出去了。
等到錢三走了后,我慢慢想了想這件事,終于是弄明白了。 雖然是被關(guān)進冷宮,我倒是一點也不擔心。 這冷宮,也不是古想容強迫能讓我進來地。 要不是我自個兒愿意來,任憑她有什么本事,也不能讓我進來。 我只是通過這件事,看看這個人,是不是應該留著,又或者是應該除去,免得將來成為心腹大患。
錢三走了沒有多久,門又被打了開來,我以為進來地是錢三,便說道:“你怎么又回來了?”
“哦?是有人來看過太妃姐姐么?那個人是誰?可是錢三?我早知道這個老奴才對哀家不忠了。 ”說話的人是古想容。
我記得當初剛剛見到古想容地時候,她是一個淡雅嫻靜的人,可是如今給人的感覺,卻有些急功近利,暴戾恣睢。 人是不能站在權(quán)力的浪尖上的,一旦站在這里,也許就容易野心膨脹。
我淡淡說道:“原來是太后娘娘,不知道太后娘娘紆尊降貴,夜探冷宮,所為何事?”
“你說呢,太妃姐姐。 ”古想容的聲音里,掩飾不住得意之意:“我就只是想來看看太妃姐姐罷了,也沒有旁的意思,不知道太妃姐姐在這里可住的習慣么?”說到這里,她頓了頓,又說道:“哀家想,太妃姐姐你就是住的不習慣,也要慢慢習慣了。 太妃姐姐以后,恐怕就要一直住在這里了。 這里,就是太妃姐姐的家。 太妃姐姐將來也會變得和這里的人一樣。 以后在西宋,沒有人會記得曾經(jīng)有個太妃叫冷九容,我的秀吉也不會記得他有個姑姑叫冷九容!”古想容說的勝券在握,擲地有聲,倒是很讓我覺得有些意外。
不過我想,有時候權(quán)欲,是會沖昏一個人的頭腦,讓一個人變得頭腦不清不楚的。 因而,我說道:“是么?”
“是!一定會是!”古想容轉(zhuǎn)過臉來,對著我,說道:“自從進入這個皇宮開始,我就已經(jīng)想到了結(jié)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我怎么可能,會讓你好好的活著,我怎么可能,會讓你凌駕于我之上,我怎么可能,會讓你搶了我的丈夫后,再來搶我的兒子,我怎么可能,就這么一輩子任由你擺布!冷九容,那是不可能的。 你不要以為,我只是你手中的棋子。 其實你錯了,你才是我手中的一粒棋子!說起來,我還要好好感謝你,要不是你,我也不會成為西宋的皇太后,我也不會有今天的尊榮。 我更不可能把我恨的人一個個置于死地!冷九容,我真應該謝謝你,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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