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分鐘之前。
凌晨兩點,通往城西西郊的主干道。
夜色下,一臺黑色尼桑風馳電掣,像一道黑色閃電沖著城西西郊的方向疾馳而去,后面不遠處三臺豐田面包緊跟其后,相距不過百米,再后面一公里外竟然有十幾臺不同類型的車輛組成的車隊緊隨其后,夜幕下轟鳴震天,車燈閃耀,宛如一條長龍,場面甚為壯觀??!
“輝哥~前面快進入沙土路了,我們的車速恐怕……”
“呵呵~”
緊盯著后視鏡的孫志輝聞言出人意料的笑了笑,不過笑聲很冷“車速倒無所謂,我們也不是跑路,關(guān)鍵是要與后面的車輛保持現(xiàn)在的距離,甚至可以讓他們再近一點!!”
說話間,尼桑車一陣顛簸駛進了城西西郊的廠房區(qū),這個區(qū)域占地五百畝左右,大大小小的加工廠連成一片,俯瞰該區(qū)域道路是呈“豐”字形規(guī)劃,也就是東西一條主路,南北三條輔路,只不過主路在中段的時候向北拐了一下,而路的兩側(cè)則是高三米左右的院墻。
尼桑高速駛?cè)霃S房區(qū)主路,坑洼不平的土路造成車輛顛簸頻率極高,孫志輝、董云磊坐在后面就像磕頭蟲一樣,下巴不斷地抖動著。
“我~啊~去~!”
孫志輝說話的音調(diào)都抖動著“不是啊~說,要啊~想富,先啊~修路嗎?這啊~路,怎么啊~致富呢!”
“輝啊~哥,別啊~管路了,這,再啊~跑啊,都快到我們團部了啊~~~~”董云磊這一路竄的有些心里沒底了!
“沒啊~事,順著啊~大路啊~走,前面,拐啊~彎,”孫志輝用抖音指揮著,其實他心里也沒底,他擔心傅天勝的那三百精英,萬一帶頭的沉不住氣,突然殺出來,那可就真懸了??!
孫志輝在賭!
而且同時和兩方在賭!
一方是那批槍手,孫志輝賭他們都在后面的三臺豐田車上!
另一方是集結(jié)在倉庫的那批精英,孫志輝賭他們不會輕易現(xiàn)身暴露藏身之處,而是有人過線,在真正受到威脅的時候才出手狙殺!
很快,尼桑顛簸著拐過中段的那處彎道,彎道弧度很小,但近三米高的院墻足以讓后面緊跟的三臺豐田瞬間失去目標,打頭的那臺車不顧顛簸急忙加速沖向彎道。
緊追在尼桑后面的三臺豐田車內(nèi),正是城東十三太保老大羅通、老二曹林和老三、老四以及那批“越藉槍手”!
第一臺領(lǐng)車的是曹林,此時的曹林臉色蠟黃,估計是被顛的暈車了?。?br/>
曹林后面那臺領(lǐng)車的是老三、老四,而大太保羅通則在第三臺車上。
四名太保,二十一名越藉槍手,外加三名駕駛員,二十八個人追殺著前面的三個人,一旦被追上,后果不言而喻??!
“再往前一百米,靠右,準備剎車,別熄火!”
孫志輝心里估算著時間和距離,不時的發(fā)出指令。
眼看著尼桑要經(jīng)過一處廠房的大門,孫志輝突然出聲“停?。?!”
“咯吱~嘩~~~~吱~~”
隨著緊急制動,車尾塵土飛揚,尼桑則借著慣性滑行了十幾米,剛好停在一處廠房的大門口,而這處廠房的兩扇大門此時是門戶大開,廠區(qū)內(nèi)卻是漆黑一片!
尼桑剛停穩(wěn),后視鏡內(nèi)燈光一閃,一臺豐田面包就出現(xiàn)在后面的彎道處!
“拐進去!”
駕駛尼桑的青年是董云磊的一名戰(zhàn)友小劉,小伙子聽到孫志輝的指令想也沒想,純粹是下意識的一打方向,松離合跟著一腳油門,尼?!拔藒”一聲竄進了敞開的大門!
“我靠~”
董云磊卻是驚叫一聲“輝哥~這不被堵里面了??!”
其實不僅董云磊有點蒙了,開車的小劉按照指令把車拐進院子之后也有點蒙圈,在前車燈可視范圍內(nèi),對面不遠處是模模糊糊的一面大墻,死路??!
小劉心里頓時一驚:對啊~人家一大堆人,趕過來把大門一關(guān),這不甕中捉鱉了嘛!心里想著,但車速絲毫未減。
“保持速度,向前開,前面左拐后加速??!”
孫志輝繼續(xù)發(fā)出指令,那還顧上答疑解惑!
小劉聞聽,這才仔細觀察了一下,原來前面左面是一條場內(nèi)的小路。
“嗡嗡~”
尼桑剛沖進院子不到五十米,后面最打頭的那臺豐田嘶吼著一個甩尾就追進了院子,緊接著后面那兩臺也跟了進來!
追了一路,始終相差百米左右,開豐田的三個駕駛員郁悶了一路,不過沒辦法,人家是尼桑轎車,又是在逃命,跑的快也可以理解啊!
一進院子,打頭的駕駛員一看,吆喝~距離拉近了一半,直接猛踩油門,車一下竄了上去,后面兩臺車也是毫不示弱,緊跟其后,雙方車距瞬間拉倒五十米左右??!
當雙方距離拉近至三十米的時候,打頭那臺車里一名刀疤臉“幾了哇啦”快速說了幾句越南話,跟著兩側(cè)靠窗的兩名黑衣漢子相繼掏出黑漆漆的手槍,然后“咔咔~”拉動槍栓,接著推開車窗就把腦袋探了出去,兩人剛把搶抬起來,就見前面的尼桑突然一個甩尾左拐失去了目標!!
“@#¥%%...”
看到錯失良機,車內(nèi)的刀疤臉一拳打在前面的靠背上,又嘰哩哇啦的吆喝了一句,貌似是氣的爆出粗口!
“先,追,追上去再說~”
這時,曹林在副駕駛有氣無力的開口了,說完還“嘔~”的干嘔了一聲!
“好的,林哥!”
尼桑拐過彎,直接“轟~”一聲提速沖了出去,等三臺豐田拐過來,雙方車距又逐漸拉開了……五十米、六十米、八十米,隨著車距再次拉開,以手槍的有效射程來說,想打也打不到了。
第三臺豐田轟鳴著消失在拐角處的時候,院內(nèi)再次恢復(fù)了寂靜,除了遠處的轟鳴聲漸行漸遠,漆黑的大院內(nèi)仿佛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過一樣,而在這時,大門附近的角落里卻鬼魅般的走出幾個人影,這幾個人影行動迅速,悄無聲息的關(guān)閉了大門,大門關(guān)閉沒多久不遠處就傳來了密集的轟鳴聲。
從尼桑沖進院子,到關(guān)閉大門,前后也就幾分鐘的時間,而被落在三臺豐田后面的十幾臺車剛好趕到中段拐彎處,十幾臺車一個近百米的長的車隊,一臺接一臺的拐過了彎道,他們倒是一點也不擔心跟丟了,只要進了這片廠房區(qū)的主路,除了兩側(cè)的圍墻就是東西到底一條路,三條南北向的輔路也筆直的是一覽無余!
第一個拐過彎道的是臺三廂夏利,主駕駛青年拐過彎道順著車燈燈光一看,大路上空空如也,連個鬼影都沒有“咋就沒影了呢?!”
副駕駛青年一看也是猶豫道“剛才還能看到尾燈的亮光呢”
“別瞎比比了,沒看是下坡嘛~再說你這破車能跟人家進口車比嘛!”
“就是~趕緊追吧,后面堵車了都!”
后座兩青年直接連諷刺帶挖苦的催促起來!
夏利駕駛員也沒多想,一加油門,車速提了起來,后面一溜十幾臺車緊跟著夏利,浩浩蕩蕩的駛向千米開外的“豐”字路布局的第三條輔路路口,而傅天勝集結(jié)點的廠房就在主路和第三條輔路路口左側(cè),緊靠主路!
“兩面是死胡同,直接往前追!”
夏利后座的青年提醒加催促,他開始就聽說今晚是一百多號人追三個人,這特么一點懸念沒有啊~,不趕緊追上去,估計連看眼的機會都沒了??!
“哥們~還是到路口看看吧,萬一對伙著急忙火的開死胡同也說不定昂!”
副駕駛青年很負責任的勸了句。
有人跟著附和道“也好~我正好尿潑尿!”
開車的青年聞言也沒放聲,他也剛好尿急,不過他看著車外路兩側(cè)黑漆漆的高大院墻,總感覺有一絲蕭殺之氣!
來到第三條輔路路口,夏利“咯吱”一聲停在了右側(cè)高墻之下,接著前后車門一開,車里的人就要下車,他們停車的位置剛好是傅天勝集結(jié)點的那處廠房大門的對面!
打頭夏利車一停,后面的車里直接有人探出腦袋“唉~你們咋停車了呢?”
還有人也跟著吆喝道“發(fā)現(xiàn)什么情況了嗎?!”
這一句就像是點燃了**包上的***??!
夏利車上的人剛要下車說明原因,左側(cè)圍墻上突然站起一道身影,跟著是一聲暴喝“殺?。。 ?br/>
“呼啦~”
緊接著,近三米高的圍墻上出現(xiàn)無數(shù)身影,這些身影或手持片刀或拎著棍棒,在圍墻上傲然而立,打眼一看密密麻麻的站了足有百米之長,在月色的襯映下霸氣無比?。?br/>
夏利車上幾名青年還沒搞清楚狀況呢,就聽“嗡”一聲轟鳴,跟著“咔嚓”又一聲巨響,一輛東風貨車從對個破門而出,直接把夏利車頂在對面的墻上!
可憐夏利車內(nèi)的四名青年腳還沒落地,就和夏利一起被擠在了一起,生死不明!
與此同時“彭彭~”密集的悶響后,上百人影瞬間落地沖向車隊。
同一時間,高墻內(nèi)飛出幾十輛推沙土的翻斗車,落在車隊最末端那臺面包車的后面,又有百十號人從車隊前后殺了過來??!
“臥槽,有埋伏!!”
“快給通哥打電話!”
有人看清形勢,忙不迭的摸電話,也有人抄起腳下的砍刀……
圍殺過來的這批黑衣人分工明確速度極快,七、八人一組,沖到車前二話不說,掄起手里的家伙沖著風擋和車窗就招呼。
“咔嚓!”
“嘩啦!”
十幾臺車幾乎是同時遭到襲擊,車內(nèi)的人那還又什么機會報信??!
最郁悶的是后面五臺面包車上的人,他們正是城東西堂老二丁琨、老五郭金山帶隊的西堂眾人,在前風擋被一棍擊碎,一把長刀刺進來的那一剎那,慌亂中的郭金山心底一絲羨慕油然而生,此時此刻他真的很羨慕自己的六弟,甚至有些嫉妒……。
令省城黑道聞風喪膽的三百“御林鐵衛(wèi)”,對上被堵在車內(nèi)的百十號城東精英會是什么樣的結(jié)局?!
被殺亦或是逆襲?!
夜幕遮掩著夜色中的黑暗!
黑暗的陰影下滋生著罪惡與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