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卿努力維持著自己的思緒,可還是沒辦法保持清醒,滿心滿腦的疲憊感向她襲來,雙眼皮不論怎么睜也支持不住,漸漸第她的身子無力地倒在了地上。
“?。∏淝洹毖狙炯饨兄鴽_了上來,撲到顏卿身邊,“卿卿,你怎么啦?你別嚇我啊卿卿,你清醒清醒,喂,南宮帥哥,你快來看看啊,你看看卿卿這是怎么了?”
顏卿看著丫丫滿臉焦急的小臉蛋,扯扯嘴角,想要回她一個笑臉安撫她一下,可是卻連動動嘴角的力氣也沒有了,最后只能透過眼縫無聲地安慰她。
一個雪白身影靠近,血腥味瞬間彌漫在她全身,南宮辰溫柔的聲音響起:“卿兒,你怎么了?怎么會突然這樣?”
顏卿努力保持著最后一絲清醒,腦海里回蕩著那句怎么了,是啊,她這是怎么了呢?哦對了,剛才她見辰哥哥受了重傷,她很自責(zé)很后悔正想答應(yīng)季師叔她愿意接受懲罰,她的精神正處于混亂之時,忽然就這樣了。
她努力回想著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最后保持的一絲清明也漸漸維持不住了,她有些焦急有些不安,不知道等她再次醒來后,會不會又一無所有,會不會又再次重新開始一段人生,忘記丫丫,忘記辰哥哥,忘記徐珊珊劉小童許鳴,忘記……
妖孽!
呵,等那個男人出來找她后,發(fā)現(xiàn)她不見了的話,會不會發(fā)瘋啊?
想到這里后,顏卿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笑了笑,她幾乎都能想象到那男人滿身煞氣大開殺戒的模樣了。
就在她最后一絲清明將要化為虛無的一剎那間,一個溫柔而又清冷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師妹,你別怕,有師哥在呢,你安安靜靜地睡吧,師哥一定會好好照顧好你的!”那個聲音冷冷地嘆息一聲繼續(xù)道:“你啊,讓我說你什么好呢,你乖乖地聽話多好啊,為什么非要這么倔強,非要整出來這許多事呢,你可是給我整出來好幾次這事了呢,你這么不乖,真的讓我很苦惱,很生氣!這是最后一世,原本你如果好好配合的話,這一切馬上就會過去了,可你呢?偏偏不認命!哎,給你說過多少次了,這是你的宿命,不論你怎么掙扎都好,你的結(jié)局都是已經(jīng)定好的。”
顏卿一驚,那一絲將要消失的意識徒然回籠!
這聲音……
是辰哥哥?
他說的這些話是什么意思?
什么事發(fā)生了好多次?
她的宿命是什么?
一剎那間,她的腦海里徒然出現(xiàn)了一個畫面,那是她剛進入鬼墓之時的事情,那次她原以為是一場幻境,雖然痛徹心扉卻還是被她壓在內(nèi)心深處的畫面。
辰哥哥拿著他的佩劍毫不留情地刺向她,沒有一點猶豫,沒有一絲留情,他看著她,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一個讓他厭惡到極點的人!
她心里涼了涼,一直在心里懷疑但卻不敢去相信的事實仿佛只差一絲就能看到真相。
全身的血液瞬間冷凍成冰。
可就在此時,一個略顯稚嫩陪伴她多年帶給她無數(shù)歡聲笑語的聲音響起,又一把將她推入深淵!
“南宮,你太不小心了,她還沒有真正陷入昏迷,應(yīng)該還留有一絲清醒。”
“呵呵,我知道,我就是想讓她聽到的,她的宿命本來就已經(jīng)注定,再掙扎也是徒勞而已,我是讓她知道自己的斤兩,看清楚自己的位置?!蹦蠈m辰清淡而又溫柔地訴說著,一如平日里與顏卿的對話一般,“呵呵,再說了,既然老祖宗你已經(jīng)出了手,她的結(jié)局就已經(jīng)注定?!?br/>
顏卿心里一陣陣的抽痛起來!
丫丫!
那個一直陪著她帶給她無數(shù)溫暖的聲音,她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忘記的!
漫天的悲涼席卷到她全身,連帶著她周圍的空氣都莫名地蒼涼孤寂起來!
“屬下拜見少宗主!拜見老祖宗!”季師叔輕蔑地看一眼一身狼狽躺在地上的顏卿,心里劃過一聲冷笑,不過是一只被他們玩弄在手掌心里的玩偶罷了,還敢在他面前囂張,看她這次還怎么囂張!
季師叔滿臉堆著笑,獻媚地奉承道:“恭喜少宗主,賀喜少宗主,屬下就知道只要您一出手,這賤人就絕逃不出您的手掌心!”
顏卿的心臟早已經(jīng)痛的麻木,全身神經(jīng)也早已經(jīng)僵硬,可奇怪的是,她的身心越痛,神識卻越來越清醒。
丫丫竟然是輪回鏡的器靈之一!
呵呵,她該是有多蠢,才能被他們玩弄于鼓掌之間啊,還一玩弄就是百世!
“放肆!賤人這兩字也是你該叫的!”丫丫,哦不,應(yīng)該是叫老祖宗,冷冷地出口開口訓(xùn)斥道。
季師叔一愣,完全沒想到自家老祖宗竟然會替顏卿說話,不過在老祖宗那雙陰狠的目光盯視下,他渾身一激靈清醒過來,連忙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將頭砰砰砰地磕到地上,嘴里連連求饒:“老祖宗饒命,求您饒命,小人該死,小人該死!”
“哼!你確實該死!不論如何,這百世的輪回中,她都是掛著你家少宗主妻子的名號,你這樣罵她,將你家少宗主放在什么位置。”
季師叔的臉上止不住地冒下冷汗,磕頭的聲音更大了,“小人該死,請少宗主饒命,小人絕不是故意的,小人對少宗主一片衷心,對宗門一片衷心,絕不敢有污蔑少宗主的意思!還請少宗主饒命,老祖宗饒命!”
南宮辰的目光淡淡地落在那位季師叔身上,好一會后,他才淡淡一笑,“季云,我早就警告過你了,你的那些小聰明最好給我藏起來,別拿出來用到我這里來,哼,念在你此次有大功在身,就暫且再饒了你這一回,不過這次算是功過相抵,別想再有其他獎勵了!滾下去吧!”
季云的心里一陣陣發(fā)冷,自己辛辛苦苦在這里苦守了近千年,就為了此刻過后回到宗門能得到的那些獎勵,可現(xiàn)在少宗主的一句話,他所有的希望全都破滅了!
不甘心!
可他又能如何?
在少宗主面前能夠撿回兩條命,他就已經(jīng)能算的上奇跡了,估計在整個宗門內(nèi)他也算得上獨一無二第一份了!
他心里苦笑一聲,還是很恭敬地道:“多謝少宗主不殺之恩!”說完后就起身一步步退了下去。
南宮辰看著季云的身影消失后,這才笑著道:“老祖宗,您似乎每一世都在她身邊跟著吧?呵呵,近千年的時間過去,產(chǎn)生了一些感情也不足為怪,不過……”
“哼,你多想了!剛才的話,沒什么意思,不過是為了你的名聲而已,畢竟你可是我宗門的少宗主!如果要說對她有感情,你這位近千年來名譽上的丈夫,不更應(yīng)該有感情才對嗎?”
這話不管怎么聽,都有些輕蔑的意味在里面。
南宮辰瞇著眼睛去看老祖宗,目光漸漸犀利起來,“呵呵,老祖宗,您也說了,只是名義上而已!您不會不知道吧,我真正的伴侶是神界的碧落仙子,還請老祖宗以后慎言,還有……”南宮辰頓了頓,視線轉(zhuǎn)到地上的顏卿身上,“輪回鏡的器靈魂魄分裂為三個,所以老祖宗這個稱號并不是您一個人擁有,我勸您今后做事還是三思而后行的好!”
“你是在威脅我嗎?”
“南宮不敢!”
“呵,你還有什么不敢的嗎?現(xiàn)在整個宗門內(nèi)還有什么事情是你南宮辰不敢的?”
“南宮只是提醒您老人家今后在做什么決定之前,還是先想想宗門的利益,南宮現(xiàn)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宗門考慮,如果有些話得罪了老祖宗您的話,還請您不要放在心上!南宮在這里先行賠罪了!”說著話,南宮辰就已經(jīng)微微彎下腰行禮。
滿臉陰沉的老祖宗這才冷哼一聲,閉上雙眼不再說話。
南宮辰也不在意,輕輕一笑后,就將視線轉(zhuǎn)到顏卿身上,“既然已經(jīng)清醒一些了,干嘛不睜開眼呢,哎,師妹啊,難道你在怪師兄嗎?”
顏卿緩緩睜開雙眼,對上那雙熟悉的眸子,那里面依然是一片柔和與寵溺,就仿佛什么都未發(fā)生一般。
呵,多完美的演技,多驚艷的表演??!
他不去當(dāng)影帝真是白瞎了他這一身的本事!
她平靜地看著那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龐,看的很認真很仔細,沒有放過一絲一毫的表情與動作。
“呵呵,師妹的功力果然見漲了,在中了老祖宗迷幻后竟還能清醒過來?!彼Φ乜匆慌缘睦献孀?,“您說是不是?”
顏卿依然面色平靜地看著南宮辰,并沒有理會那位老祖宗,連一個眼角也未曾施舍過去。
那位老祖宗的神色有些復(fù)雜起來,沒有接話。
“師妹啊,你這是在怪老祖宗嗎?呵呵,你可千萬別記恨老祖宗啊,要怪你就怪師兄一人就好,師兄這么做也是不得已啊,還望師妹能夠諒解才好!”南宮辰輕聲低語,含著無限的溫柔。
“呵,明明很厭惡我,卻偏偏裝出來一副情深似海的模樣來,你也不嫌累得慌,我都替你累,真是虛偽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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