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桌上瞬間一靜,沈賀原本柔和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嚴(yán)逸興額角直冒冷汗,心中更是后悔不迭。
他就不應(yīng)該對她抱有希望,以為她真的改過自新想要跟其他軍嫂交好。
可現(xiàn)在人都帶來了,他也不能不管。
“誤會誤會,劉虹她是說今天的菜太豐盛了,不知道該夾哪一盆才好了?!?br/>
一邊說賠笑道,嚴(yán)逸興手在桌子下拍了拍劉虹的腿,希望她能順著竿子下來。
可劉虹自打出現(xiàn)到現(xiàn)在就被人不冷不熱的忽視了,心中正不痛快著呢,又哪里會管別人什么心情?
“難道我說錯了?難怪會去插隊(duì),看來是天生鄉(xiāng)下人的命,連請個客都這么寒磣,誰家拿這種臟兮兮的玩意來招待人的?”
聽到這話,桌子上搶豬大腸搶得都快要打起來的男人們吞也不是,不吞也不是,多少有些尷尬了。
沈賀聲音有點(diǎn)冷。
“豬大腸是我媳婦看我喜歡吃才弄的,我沒拿大伙當(dāng)外人這才拿出來跟你們一塊分享,既然有人嫌棄,那我就收起來自己慢慢吃了?!?br/>
一聽他要把豬大腸收起來,桌子上的人都急了。
曹志方更是只差沒上手去護(hù)住那一盆豬大腸了。
“可別,勞資就愛這一口,又嫩又滑還彈牙多汁,就是拿紅燒肉來換我都不見得樂意。”
肥腸配酒,神仙都沒這么快活。
“就是,咱們可都是沾了副團(tuán)長的光,才能吃上嫂子做的豬大腸,長這么大我還是第一次吃上這么好吃的東西。”盧新銘一邊說著,還不忘了夾兩筷子表示自己真的很喜歡。
其他人一看他又夾了這么多,頓時也顧不上許多了。
一邊開搶,嘴里還不忘了變著花樣將蘇染染做的菜夸了個遍。
“這大骨湯又鮮又美,嫂子,你是怎么做的?回頭能不能教教我媳婦,讓她煮給我家小丫吃。”
“染染你能不能教教我做這道豬大腸?真的太好吃了?!?br/>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夸贊,就像打在劉虹臉上的巴掌一般,直讓她臉上火辣辣的難堪至極。
而平時還會出言護(hù)著她的嚴(yán)逸興,這一次卻不做聲了。
只黑著臉默默的夾菜吃。
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他就專門夾那盆豬大腸。
連自己男人都打她的臉,劉虹又氣又恨,最后飯也不吃,一跺腳就走了。
看到她走了,其他人愣了一下。
“老嚴(yán),你媳婦走了,你不追一下?”曹志方還關(guān)切的提醒了一句。
而其他人又繼續(xù)吃吃喝喝起來,像是根本不關(guān)心劉虹走沒走。
她劉虹又不是第一次這么任性?之前連著攪了別人的請客宴,大伙都看在眼里呢。
只是礙于嚴(yán)逸興是二把手,他們沒好說什么而已。
沈賀雖然是三把手,可部隊(duì)里誰不知道他升上去只是一句話的事?這可是上頭重點(diǎn)關(guān)注的對象。
說句不好聽的,他們能走多遠(yuǎn)不知道,但是沈賀只要思想沒有出大問題,他的前途就不可限量。
而他能不能升,團(tuán)長和政委說了不算,全看上頭的意思。
現(xiàn)在他強(qiáng)硬的護(hù)著蘇染染,在場的軍嫂們感覺出了口氣的同時,又羨慕得不行。
嚴(yán)逸興作為政委,比誰都清楚這里頭的彎彎繞繞。
原本他也沒打算帶劉虹過來,省得她鬧事得罪了沈賀。
可她纏得緊,還跟他保證了不鬧事,嚴(yán)逸興想著畢竟是自己媳婦,以后跟其他軍嫂打交道還少不得她,這才允許她過來了。
只是沒想到她這么快又犯了毛病,他現(xiàn)在只覺得丟臉至極,哪里肯去追她?
“讓她好好冷靜一下?!?br/>
聽他這樣說,其他人也沒再勸了。
這下嚴(yán)逸興算是深刻的體會到了自己媳婦已經(jīng)將家屬院的人都得罪了個遍。
想到她隨軍以來,不僅對自己沒有半分幫助,反而凈扯后腿,他甚至已經(jīng)開始后悔當(dāng)初為什么要娶她了。
這種后悔在看到蘇染染正在給沈賀挑海螺肉時,更是達(dá)到了頂點(diǎn)。
別人媳婦溫柔賢惠還能跟其他軍嫂打成一片,自己媳婦除了每天打扮漂亮,就是看不起這個看不上那個。
想到此,嚴(yán)逸興只感覺嘴里的蝦肉苦澀到了極點(diǎn)。
蘇染染已經(jīng)吃飽了,這會沒事做,干脆就拿根針給沈賀挑起海螺肉來。
一邊挑還一邊跟鐘菊華小聲聊著什么。
沈賀看她挑得不亦樂乎的,也沒說什么,只默默的吃著她放在他碗里的海螺肉。
這東西他經(jīng)常能吃到,可沈賀卻第一次感覺這海螺肉有種甜絲絲的味道。
其他人羨慕的話都已經(jīng)說累了。
尤其是吃過這一頓大餐以后,他們是徹底服氣了。
人家不僅能做出一大桌美味的下酒菜,還能貼心的給小孩們做一大盆涼粉。
這一頓飯除了劉虹和周華琴,就沒有人不喜歡這個漂亮卻不嬌氣的軍屬。
桌子上的菜份量特別大,男人們就算敞開了肚子吃,一時半會的也吃不完。
等豬大腸和蔬菜吃完以后。他們才開始吃紅燒肉,最后才是天天吃到的海味。
酒過三巡,所有人都吃得心滿意足。
男人們更是一個個都喝得有些醉醺醺的,連碗都快要端不住了。
唯有沈賀,依舊穩(wěn)穩(wěn)的夾著菜,絲毫看不出來他喝的酒一點(diǎn)也不比其他人少。
等菜吃完了,酒也喝得差不多了,天色也暗了下來。
幾個男人相互攙扶著就各自回家去了,剩下其他軍嫂則是留下來幫忙收拾殘局。
東西都收拾完以后,天也已經(jīng)擦黑了。
送走了所有的客人,蘇染染才朝著那坐在屋檐下的男人走去。
“我扶你回屋去?”
原來沈賀也喝醉了,可卻不肯讓人扶回房里。
蘇染染從沒見過他這么任性的模樣,一時間也搞不定人,只得隨他去了。
現(xiàn)在終于把客人都送走了,她彎腰柔聲朝他道。
而這一次,沈賀卻意外的很是聽話。幾乎是她的聲音剛落,他人就站了起來。
蘇染染嚇了一跳,趕忙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我沒喝醉。”
男人說著,聲音沒有了平時的冷肅威嚴(yán),反而多了絲遲鈍。
“嗯,我知道你沒醉?!碧K染染有些好笑,也順著他的話哄道。
可她話才說完,整個人就被抱進(jìn)了那帶著酒味的懷抱中!
蘇染染心一跳!就聽見男人含糊不清的聲音。
“媳婦兒。”
“在的!”
“媳婦兒?!?br/>
“我在這!”
……
蘇染染一邊柔聲應(yīng)著,一邊哄他回屋里。
好在他雖然喝醉了,人還是很聽話的,腳步也沉穩(wěn)得很,就這樣摟著她回了房間。
好不容易將人給哄著躺到了床上,蘇染染還沒松口氣,整個人又再一次被抱進(jìn)了那個懷抱中。
“媳婦兒,那個男人是誰?”
蘇染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