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馬在廚房里燉排骨。
他雖然在做飯,但耳朵依舊豎著,仔細聽著客廳里赫狼和首無的談話。
聽了一會,藏馬竟也覺得心虛起來。
因為攛掇赫狼去當除妖師的人是他自己啊!若不是他攛掇赫狼,赫狼也不會引起妖怪世界的注意,首無自然也不會登門拜訪了。
藏馬難得心里有點愧疚,赫狼想吃吃吃就讓他吃吧,就算家里沒錢了,將來他想辦法再賺點也可以嘛,讓赫狼去撈錢,風險實在太大了……
就在此時,他就聽到客廳里首無在抗議。
“……您這樣會讓很多小妖怪沒法生存的?!笔谉o據(jù)理力爭:“現(xiàn)代社會里妖怪越來越難以生存,大家都在夾縫中求生存,我們奴良組一直致力于構(gòu)建人與妖的和諧共存。”
他越說越有底氣,甚至之前被赫狼壓下去的那股氣勢和自信也逐漸回漲。
“只要人存在,妖怪就會一直存在,一味的除滅是無法長久的!”
赫狼瞟了一眼義憤填膺的首無,懶洋洋的道:“啊,你說的沒錯啊?!?br/>
首無眼睛一亮:“那您……”
“可我缺錢啊。”赫狼笑瞇瞇的看著首無:“說起來四百年前,我將你們揍出西國,居然沒有捅死你們,為什么呢?”
赫狼猛地靠近首無,白皙俊美的臉上滿是笑容,可是那雙黑色的眸子卻猛然變成了純金色,仿佛冰涼的金屬,泛著冷冽的光澤,不帶一絲情緒。
“……不會是你們給我交了買命錢吧?”
首無:“………………哈?”
赫狼一拍手,滿面笑容:“啊,一定是這樣,你們在未來先給我交了買命錢,所以等我回去后才會大方的放過你們,對不對?”
首無猛地站起來滿臉憤怒,他剛要開口,就聽赫狼繼續(xù)道:“我身為一國之主,來到現(xiàn)世依舊會為了錢而頭疼,那被我隔離在半位面的妖怪們會怎么想呢?”
“人心不足蛇吞象,他們會不會思念更加混亂卻也精彩紛呈的現(xiàn)世?會不會覺得西國無聊無趣甚至想要脫離?”
赫狼盯著首無,仿佛透過首無看到了什么,金色的眸子里隱隱有星光在閃爍。
“叛徒就是這樣來的吧?”赫狼自言自語:“可回到過去的我,不僅放過你們這些襲擊者,還放過了叛徒?”
首無的臉色突然煞白起來,緩緩的癱軟下來,他喃喃道:“…………您當初是故意那么說的!”
赫狼挑眉,似笑非笑:“哦?”
首無想起四百年那一幕,再看看面前的斜倚在沙發(fā)上的少年,心冷極了。
首無好不容易提起來的勇氣瞬間消失的一干二凈,他低聲道:“關(guān)于您的要求,我會轉(zhuǎn)告給我們的首領(lǐng),實在抱歉,請恕我告退?!?br/>
赫狼擺擺手:“走吧,下次來拜訪,記得帶點禮物啊?!彼粷M的道:“空著手上門,真是太失禮啦~”
首無扯扯嘴角,露出一個干巴巴的笑容,躬身行禮后踉蹌離開。
藏馬端著紅蘿卜燉排骨走出廚房,赫狼立刻歡呼起來:“哦!晚飯好了!”
藏馬嘆了口氣:“剛才首無在這里,我不好給你說,晴明大人還有句話讓我轉(zhuǎn)告你,對奴良的妖怪溫和一些?!?br/>
赫狼吃排骨的動作頓時僵住,他可憐兮兮的看著藏馬:“你不早說!”否則他何苦欺負首無?!
藏馬瞥了赫狼一眼:“是嗎?我看你逗弄首無很開心。”他將炒青菜放在赫狼面前:“西國的初代王,今天很威風嘛!”
赫狼嫌棄的看了一眼面前的青菜,慢吞吞的咬青菜梗:“那家伙是不是難為你了?”
藏馬一愣。
赫狼啃一根青菜啃了半天都不想咽下去:“若是你能打發(fā)掉,你不會帶回家的?!?br/>
藏馬后知后覺的反應(yīng)過來,赫狼這是在他出氣嗎?
他啼笑皆非,好氣又好笑,但不可否認,藏馬心里竟覺得有點高興。
他笑瞇瞇的從烤箱里端出一盤烤蟹腿放在赫狼面前:“好吧,隨你高興,只要別亂來就行了?!?br/>
赫狼眼睛一亮,立刻咽下青菜,興致勃勃的向蟹腿進發(fā):“過兩天奴良組的老大恐怕就會找上門了,你要是不想見就避開好了?!?br/>
藏馬淡淡道:“這里是我家,母親旅行結(jié)束后還會回來住的,總是避開妖怪不太現(xiàn)實。”
赫狼道:“那就讓你母親結(jié)婚好了,讓她住在你二爹那?!?br/>
藏馬挑眉,這法子也不錯啊。
“唔,等母親回來再說吧。”
赫狼和藏馬一起愉快的吃晚飯,首無卻是白著臉踉蹌沖回奴良組。
奴良組的老大叫奴良滑瓢,幾百年前是個大帥哥,現(xiàn)在嘛,已經(jīng)成扁腦袋老頭了,身體也縮水了不少,像是個真正的老爺爺一樣。
“初代目!”
看到首無白著臉走路都在打擺子,奴良滑瓢敲了敲煙桿,心中一沉:“喲,看樣子不是很順利啊?!?br/>
首無干巴巴的看著奴良滑瓢:“屬下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說,只是……請您召開頭目會議吧!”
奴良滑瓢道:“啊,老夫已經(jīng)提前讓那些家伙過來開會了,正好你回來,就給大家說明一下吧?!?br/>
奴良組內(nèi)下屬各有小分組,出席會議的組長都是手握實權(quán)同時實力強大的妖怪,往日開會時大家一定會興高采烈的互相聊天,然而今天每一個出席會議的妖怪都神情凝重極了。
會議室里沒一個妖先說話,只聽得見首無的匯報聲。
“換而言之,當初我們見到的西王這件事,是如今這位回去之后才會發(fā)生的事,時間線是曲折的?!?br/>
“他知道我們的一切信息,甚至三言兩語就推測出了雪麗的事,哪怕他已經(jīng)很久沒回西國了,卻依舊擁有強大的判斷力和推斷力?!?br/>
“現(xiàn)在想想,當初西王之所以對雪麗說那樣的話,恐怕是故意的,可笑那時我們還覺得他仁慈體貼……”
會議室里寂靜無聲,奴良滑瓢深深的嘆了口氣。
四百年前,他還沒有成為魑魅魍魎之主,也尚未打敗羽衣狐,那時他結(jié)識了牛鬼、青田坊、黑田坊等一眾好友,雖然有心想要建立自己的百鬼夜行,可那時他們的實力尚且不足,還在為這個目標而奮斗。
當時在妖怪當中流傳最廣最令人向往的國度就是西國,傳說中妖怪的理想鄉(xiāng),在那里沒有任何爭斗,人和妖怪和諧共處,夜不閉戶,食物充足,每日都有宴飲,無醉不歸……
只是西國自有結(jié)界,沒有妖怪能找到結(jié)界入口,只聽那流言越穿越廣,越穿越離譜。
奴良滑瓢一開始并不相信西國的存在,因為沒人能進去,也沒有出來的妖怪和人,這種口口相傳的事誰會信啊。
可當他帶著一幫好友來到遠野之地時,當他無意中遇到在遠野之地居住的雪女雪麗時,才知道西國時真實存在的,而雪麗就是西國的雪女。
西國實行結(jié)界封閉,雖然保護了居住在里面的妖怪和人,卻也滋生了一些不滿,畢竟妖怪的天性是戰(zhàn)斗,不少居住在西國的妖怪都覺得日子無趣,想要離開西國去外面的世界闖一闖,漸漸的就有那妖怪悄悄打開結(jié)界一角,偷偷跑到現(xiàn)世玩耍。
而雪麗就是偷跑出來玩的妖怪之一。
知道這一點后奴良滑瓢激動萬分,他立刻纏著雪麗,百般試探討好,想要知道西國的確切情況。
拜他當年帥氣無雙的臉蛋和刻意討好,雪麗對他的態(tài)度越來越好,竟喜歡上了他,并想帶他回西國拜見父母??!
奴良滑瓢當時頭皮都麻了,他立刻表示自己將雪麗當好朋友,絕對沒有男女之情,然后拍屁股跑了。
雪麗追著奴良滑瓢回到江戶,奴良滑瓢心志堅定,始終沒有回應(yīng)雪麗的感情,最終雪麗退而求其次,決定追隨在奴良滑瓢身邊,成為他的屬下,永遠站在他身后。
奴良滑瓢被雪麗的執(zhí)著所感動,同意了雪麗的追隨,并和雪麗一起喝了代表追隨和忠誠的妖銘酒。
隨著奴良滑瓢的屬下越來越多,他所肩負的重擔也越來越重,他要保護整個關(guān)東地區(qū)的妖怪,甚至一些實力弱小的僅僅因人類信仰而產(chǎn)生的神靈也托庇于奴良組下,奴良滑瓢猶豫許久,最終下定決心,對雪麗說自己想要見一見西國的王。
“傳說中的西國是人和妖怪共存的理想鄉(xiāng),不受任何戰(zhàn)亂和天災(zāi)侵襲,想必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為空間符文結(jié)界吧。”奴良滑瓢道:“如果我能得到這符文,我想將江戶也變成這樣的世外桃源,雪麗,你能幫我嗎?”
雪麗同意了,但是她也說的很清楚,西國實力雄厚,也許奴良滑瓢剛進去就會被西國的妖怪碾成肉泥。
奴良滑瓢抱著雄心壯志,以及可能會死的覺悟,帶著屬下踏上了前往西國的道路。
確切來說是西國結(jié)界的某個結(jié)界點,只要雪麗打開結(jié)界點,他們就能進入傳說中的西國了!
一路順利,雪麗似乎有些心神不寧,奴良滑瓢安慰了許久,雪麗才又笑了,可是這種情況持續(xù)到他們到達結(jié)界點的時候。
那是一座無名山,山上林木茂盛,山中有山道蜿蜒向下,他們在山道上遇到了一個上山游玩的貴族,這貴族帶著一個仆從,一主一仆擋在了他們面前。
當時雪麗看到這兩人時臉色大變,全身顫抖,可奴良滑瓢卻沒發(fā)現(xiàn),他正興高采烈的和牛鬼說笑,甚至還饒有興致的要求對面的馬車讓道。
……結(jié)果,唔,大家都知道結(jié)果了,在這個無名山頭,他和他的手下們被馬車里那位看似貴公子的少年胖揍了一頓。
揍完后,他們才知道,面前這個白發(fā)少年就是西國真正的王。
不是已經(jīng)死去的斗牙王,也不是高坐王宮內(nèi)的凌月王,更不是尚且稚嫩的王子殺生丸。
而是開創(chuàng)偌大西國,將整個西陲之地都納入囊中的初代西王,赫狼。
“原來如此,仔細看奴良滑瓢長得還真不賴呢?!?br/>
白發(fā)王者依舊斜倚在馬車上,意味深長的看了看雪麗,又瞟了瞟奴良滑瓢。
“雪麗,既然你喜歡這家伙,既然你因愛而背叛西國,那就追著你的所愛,永遠不要回西國了。”
“好好品味你的愛情吧,雪麗,可不要半途而廢啊?!?br/>
“雖然你被驅(qū)逐出西國了,可終歸曾是我西國的臣民,我西國沒有會放棄的妖怪?!?br/>
“你可要……好好的,一直愛下去啊……”
說完這些話,白發(fā)王者就笑瞇瞇的離開了。
當時大家都以為西王是一個仁慈的人,不僅放過了他們,還祝福雪麗并支持她愛情的選擇。
可現(xiàn)在看來……如果西王從一開始就知道奴良滑瓢最終選擇一個人類公主為妻,那當時西王對雪麗說的話就根本不是什么祝福,而是懲罰!
因愛而背叛的叛徒,哪怕終身追逐所愛之人身前,也永遠得不到對方的愛,甚至還要親眼看著對方結(jié)婚生子,美滿幸福,恩愛一生……就連避開的可能性都不存在,因為西王說過,西國的臣民絕不放棄。
雪麗失去了家鄉(xiāng)和親人,永遠守在無望之愛前,進不得,退不得。
這才是西國的王,對于叛徒真正的懲罰。
而當初西王放過他們,也不是什么仁慈,而是因為他們現(xiàn)在掏錢買命了!
想通一切后,會議室里奴良組各大頭目和妖怪們的表情都難看極了。
有后加入的妖怪小聲道:“我們現(xiàn)在遇到的是更年輕一點的西王,也許不會像大頭目說的那樣厲害呢?”
大妖怪牛鬼搖頭:“能一眼就看穿首無,無需探查就能得到情報,不管實力如何,單說這份敏銳和觀察力就名不虛傳啊?!?br/>
另一大妖怪狒狒丸也道:“那位大人的強大并不僅僅在于實力,要知道籠罩在西國上空的結(jié)界是那位大人一手刻畫的,誰能保證首無拜訪的宅邸四周就沒有結(jié)界?或者說……誰能保證那位大人居住的宅邸真的存在于現(xiàn)世,而不是在半位面?”
首無額頭落下冷汗:“這個……我沒有進入結(jié)界的感覺?!?br/>
狒狒丸撇嘴:“要是能讓你輕易感覺到,早就有無數(shù)妖怪找到西國了?!?br/>
奴良滑瓢繼續(xù)嘆氣:“行了,既然他要錢,那就給錢,總比他去當什么除妖師要強。”
另有妖怪不樂意:“大頭目,我們可都活著呢,沒必要再給他錢啊?!?br/>
奴良滑瓢搖了搖頭:“不,雪麗曾說過,西王的眼睛能看到星星,他可以改變星星的軌跡,哪怕是既定的事實也可以改變,雖然我并不太清楚這種莫測的力量到底意味著什么,但我們最好別妄圖改變過去?!?br/>
奴良滑瓢猛地吸了一口旱煙,重重道:“帶上錢,明天牛鬼和首無一起跟著,我們?nèi)グ菰L西王?!?br/>
掌握著奴良一族旗下商會的算盤坊開口:“大頭目,拿多錢過去?”
奴良滑瓢想了想:“先拿上一千萬當見面禮吧?!?br/>
這一日,奴良滑瓢帶著牛鬼和首無,悄無聲息的來到了藏馬的家。
藏馬白天去上學了,家里只有赫狼在,奴良滑瓢難得敲門,竟沒人應(yīng)聲,奴良滑瓢索性直接推門進去了。
一進去就看到沙發(fā)上,四百年前將他揍成肉餅餅的白發(fā)王者抱著垃圾桶哭唧唧。
……大奧·第一章演到了最后一集,阿福夫人也死去了,赫狼看到這里再也忍不住,又一次哇的大哭起來。
奴良滑瓢的表情很微妙,同來的牛鬼也僵著臉,唯獨之前見過一次的首無獲得了免疫力!
他大聲道:“閣下!我們來送錢啦!”
本來哭的稀里嘩啦的少年突然一拍手中的垃圾桶,紅腫的眼睛瞬間消失,整個人都容光煥發(fā)起來,仿佛一秒鐘前看到兔子眼少年根本不存在似的。
赫狼笑瞇瞇的搓手:“歡迎歡迎!財神爺上門啦~”他高興的將三只大妖怪引進客廳,坐下來后赫狼看向首無身前的老頭:“這算是老朋友了嗎?”
他歪頭評價:“真丑?!?br/>
奴良滑瓢額頭迸出青筋:“老夫年輕時很帥氣的!”
赫狼狐疑的哦了一聲,隨即擺擺手:“好吧,我回去后會證實一下的,不過……”
赫狼看著奴良滑瓢,在他眼中,面前老頭不僅有點丑,身上還……噫,他身上纏繞著什么?難道是……
等等,安倍晴明之前給他的信上說……還有讓藏馬傳回的口信……
日,他知道這是怎么一回事了!
赫狼表情微妙的開口:“你身上有詛咒的痕跡,你被詛咒了嗎?”
奴良滑瓢一愣,心中猛地顫動起來,旁邊的牛鬼和首無的表情也微微變了。
奴良滑瓢上一次見到西王時,還沒和羽衣狐干架,也沒被羽衣狐詛咒,所以……
牛鬼突然開口:“見過西王殿下,在下牛鬼,忝為奴良組干部,這是我們的小小心意,還請笑納?!?br/>
他將一個信封放在了桌子上,赫狼看了一眼,頓時笑了。
yoooo~銀\行\(zhòng)卡~
奴良組真是聰明人,不錯不錯~
牛鬼又道:“西王殿下,聽說您在現(xiàn)世遇到了一些有趣的小麻煩,我們奴良組很樂意為您解決這些問題?!鳖D了頓,他看了一眼奴良滑瓢,奴良滑瓢皺眉搖頭,牛鬼卻反瞪回去,對赫狼道:“如果、我是說如果您能幫我們大頭目看一看他身上的詛咒,我等必然感激不盡!”
首無倒吸了一口冷氣,牛鬼為什么這么說?難道西王可以解除大頭目身上的詛咒嗎?
想到這里首無大聲道:“殿下!這家房子的主人,南野志保利夫人將永遠受到我們奴良組的保護,那只叫藏馬的妖狐只要不殺人犯法,永遠都將是我們奴良組的座上客!”
奴良滑瓢不可置信的瞪著身邊的牛鬼和首無,等等,這事情發(fā)展的狀態(tài)不對?。?br/>
“你們!”
赫狼挑眉,贊嘆道:“真是令人感動的真摯伙伴情誼啊?!?br/>
下一秒他話音一轉(zhuǎn):“但我不需要你們保護藏馬,怎么說他也曾是我的青梅竹馬,他的實力可不比我差?!?br/>
牛鬼和首無同時一愣,隨即赫狼又道:“我需要權(quán)力?!?br/>
“并非你們奴良組的權(quán)力,而是……人類社會的權(quán)力?!?br/>
赫狼慢條斯理的道:“如果你們獲得這個國家的權(quán)力,成為這個國家的幕后掌控者……甚至只需要掌握三成以上的權(quán)力,我就同意幫奴良滑瓢解開詛咒。”
西國的確強大,可那只是妖怪國度,不管是壓制神靈亦或者迎接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間等人的到來,赫狼都需要在人類社會中占據(jù)一席之地,赫狼自己并不確定他能否在一個地方長久的停留,索性不再親自動手,不如委托奴良組去做這件事。
奴良滑瓢攔住首無和牛鬼想要答應(yīng)此事的沖動,神色凝重的問赫狼:“您想做什么?”
赫狼笑了笑,卻說起了另一件事。
“奴良滑瓢,妖怪的壽命很長,尤其是實力強大的大妖怪,壽命動輒千年,你才活了五百多年,卻已經(jīng)垂垂老矣,你覺得原因是什么?”
奴良滑瓢:“是一只叫羽衣狐的妖怪對我下了詛咒?!?br/>
赫狼反問:“你打敗那只妖怪了嗎?”
奴良滑瓢點頭:“自然被我打敗了?!?br/>
赫狼笑了:“那問題來了,一個被你打敗的妖怪,為什么還擁有詛咒你的力量呢?”
奴良滑瓢愣住,牛鬼忍不住道:“可是羽衣狐并沒有死,她一直在轉(zhuǎn)生,每一次轉(zhuǎn)生實力都會更加強大。”
赫狼搖了搖頭:“不管是人類還是妖怪,想要轉(zhuǎn)生,必然會通過冥界黃泉,黃泉女神雖然不怎么管事,但若有人在祂眼皮子底下一而再再而三的顛倒陰陽,祂也是會發(fā)脾氣的?!?br/>
這番話說的三個妖怪都滿頭霧水,最終奴良滑瓢道:“您想說什么?”
“還不明白嗎?羽衣狐所謂的轉(zhuǎn)生,沒有通過黃泉和冥界,與其說是轉(zhuǎn)生,不如說是附身?!焙绽堑溃骸拔覀兓氐皆{咒上面來,既然羽衣狐并非轉(zhuǎn)生而是附身,那她的實力自然不會因重回幼年而倒退,你殺死的只是她的附身。”
奴良滑瓢若有所思:“您這么說的話……”
赫狼接著道:“你對詛咒了解有多少?”
奴良滑瓢這一次誠懇的請教道:“愿聞其詳?!?br/>
“傳言說,世界萬物的一切都是命定的,每一存在的身周,都圍繞著密密麻麻的屬于命運的線,這些線恒定了一個人的未來和注定要走的路,所以有命運是不可改變的說法?!?br/>
赫狼垂眸,語氣淡淡。
“而所謂的詛咒,就是打破你自身的命運之線,強行將你的命運做了限定,比如你會失去更多的生命力,比如……”
牛鬼豁然開朗:“比如大頭目的后裔只能和人類在一起才能延續(xù)血脈!”
所以奴良組的二代目最初所愛的女妖始終無出,只能黯然神傷的離開。
“明白了嗎?詛咒可以打破命運的軌跡,改變既定的法則,想要讓詛咒生效,不僅需要強大的力量,更重要的是【破】的法則存在?!焙绽切χc頭:“那么問題來了,對你下詛咒的不過是羽衣狐的一個附身體,為什么詛咒會生效呢?”
是啊?為什么會生效呢?
奴良滑瓢突然覺得自己四百年都活狗肚子里去了,怎么從未想過探索一下詛咒背后的東西?
牛鬼急迫的道:“這到底是為什么?!”
“愿意很簡單啊?!焙绽菐缀跻Τ雎暳耍骸耙驗槟闵砩系牟⒉皇窃{咒啊?!?br/>
“而是神咒?!边€是被打落國津神神格的八岐大蛇的詛咒呢。
“神靈對你下的咒,你怎么可能躲開呢?”羽衣狐的肚子里可揣著半個安倍晴明&八岐大蛇的力量&人魚詛咒的力量,這種神靈之力加必中的詛咒根本避無可避啊。
怪不得安倍晴明希望他善待奴良的妖怪,赫狼由衷感慨,奴良滑瓢能活到現(xiàn)在真不容易。
他果然應(yīng)該溫柔點。
作者有話要說:關(guān)于首無,滑頭鬼之孫里,首無是二代目時期投稿奴良組的,我這里出了bug直接放到初代了,因為前文沒法改,就只能將就了,實在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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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部分全部是胡扯!沒有任何理論依據(jù)!是我自己編的!可不是原著內(nèi)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