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小九本就是裝睡,萬臨的身子剛沾到床上她立馬就感覺出來了。
雖說她身子胖,比較占地方,不過這床的確是寬,加上萬臨還是個瘦竹竿,兩人中間的間隙幾乎還能再躺下一個萬臨。
可就算是這樣,富小九的心還是跳得厲害。
富小九的腰背本來已經好了許多,但萬臨一上床,她全身就緊張了起來,渾身又開始疼了。
為了緩解腰痛,富小九稍稍轉了下身子,從側躺變成了平躺的狀態(tài)。
萬臨本是背對著富小九的,也正在逼著自己趕緊睡著,富小九這一動,萬臨的心差點從嗓子眼蹦出來。
萬臨緊張的抓著被子,漲紅了臉,在心里暗罵自己沒出息。
只不過是跟媳婦睡在一張床上,又沒做什么別的事情,咋的就至于難為情成這樣?
這要是真動真格得了,就沖萬臨這副難為情的樣子,豈不是要被羞死?
萬臨不敢再想了,怕再想一會就得上火。
富小九現(xiàn)在比萬臨更加難受,她又是渾身疼,又是害羞的,真希望能有人給她一板磚,把她拍暈了就什么感覺都沒有了。
這倆人拘謹?shù)脑诖采咸闪艘灰梗诙煲黄鸫?,倆人的黑眼圈比昨晚還重了。
“娘子昨晚睡的可好嗎?”萬臨明明看出了富小九熊貓似的黑眼圈,還是問了問。
萬一富小九睡的不錯,只是黑眼圈下去的慢呢?
富小九忍住了哈欠,故意提高了聲音來掩飾自己的疲憊,“我睡的還不錯。”
富小九也看出萬臨眼睛上掛著的一對重重的黑眼圈,她卻不好意思去問萬臨是否睡的安穩(wěn)。
“那我去給娘子打水洗臉?!比f臨略帶尷尬的搓搓手,低著頭走了出去。
富小九趕緊扶著老腰皺起了眉,“真是累死我了!今晚要是再這么睡覺可不行!”
富小九依舊暴走了一萬步,繼續(xù)炮制藥材,可算又忙活完了一天,轉眼就到了晚上,富小九不由得又開始發(fā)愁。
不過這回不等富小九開口,萬臨就先對她說道:“娘子,今晚我打算通宵讀書,你盡管安睡就好。”
萬臨這話一說出來,就立刻被富小九否決了。
“不行!你讀書用功可以,但絕不能熬夜。你的身子還虛著,必須好好休息,你今晚若是通宵讀書,明天甚至后天都會沒有精神,這樣反倒是耽誤了你讀書?!?br/>
萬臨的態(tài)度也比較堅決,堅持說道:“我的身子我了解,只熬這一宿是無妨的?!?br/>
“你要是不睡,我也不睡!”富小九把萬臨扒拉到一邊,直接坐在了萬臨的書案前。
萬臨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富小九的對手,想了下說道:“那不如這樣,咱們兩個猜拳,誰要是贏了,誰就先去睡覺,怎么樣?”
“猜拳?”富小九沒想到萬臨竟能想到這樣的主意。
萬臨見富小九驚訝的表情,微微勾起唇,“怕輸?”
“不是,只是覺得你這個主意出的不錯。”富小九說著就把胳膊背在了身后,做好了準備。
猜拳可是富小九的強項,她幾乎就沒輸過幾次。
萬臨也做好準備,兩人隔著書案開始了猜拳。
“剪刀石頭布!”
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同時伸出了手來。
兩人出的都是石頭。
一連三次,兩人出的拳竟都是一樣的!
“不玩了不玩了,你怎么總是跟我處一樣的拳???”富小九很崩潰。
萬臨也納悶,這也太巧了點吧。
萬臨站在原地尋思了會,紅著臉說道:“既然猜拳不行,那咱們還是一起安歇吧?!?br/>
“好、好吧?!备恍【诺哪橂m沒紅,可聲音卻帶著羞澀。
萬臨先走到了床邊,不自然的擺弄著床幔說道:“反正床寬,你想怎么睡就怎么睡,別管我?!?br/>
富小九別別扭扭的說道:“那我要是擠到你了,你也得叫醒我?!?br/>
萬臨輕聲應道:“好,我記下了?!?br/>
兩個人最終還是躺在了一張床上。
或許是前兩天晚上都沒睡好,本以為今晚一時半會也睡不著的富小九很快打起了輕輕的鼾聲。
萬臨還沒睡著,不過眼皮也開始發(fā)沉了。
他轉過臉看了看富小九安穩(wěn)的睡顏,心里驀地感到格外踏實,不多時也睡了過去。
直到雞叫,兩個人才醒。
富小九睡著后還算老實,頂多就是翻翻身,沒把萬臨擠到地上去。
只不過她的一條腿在不知不覺中壓在了萬臨的腿上,把萬臨的腿壓得差點失去知覺。
萬臨沒吭聲,忍著酸麻艱難的下了床。
富小九鬧了個大紅臉,本想叫住萬臨給他揉揉腿,可直到萬臨都穿戴好了,她也沒開得了這個口。
但不管怎么說,昨天的覺睡的還不錯,富小九感覺身上都輕松了許多。
萬臨的腿雖然遭了點罪,他心里卻是高興的,睡好了覺人才有精神做事。
七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富小九和萬臨終于把覺給睡的順了,兩人成為了互不打擾的“床友”。
需要的藥材都被富小九炮制好了,劉氏和莫氏這幾天也沒閑著。
劉氏把主要的精力放在了喂雞上,每天喂雞的時候她都叨咕著一定要喂出個“雞寶”來。
莫氏身體沒怎么動,腦子始終在轉著,只是她還沒琢磨出一個本錢小卻獲利多的買賣。
她看著富小九忙忙碌碌的擺弄著藥材,這心里就堵得慌。
萬婆子這幾天可是要把臉上的褶子多樂出來幾道了,因為家里的雞一直在多下蛋,每天都十多個蛋,萬婆子已經打算去集上弄個攤子賣雞蛋了。
到了第八天一大早,富小九剛打開院門,就發(fā)現(xiàn)一個身材中等,臉色黝黑,看著得有五十多歲的老頭正等在門口。
富小九沒想到竟然有這么捧場的人,她立刻來了精神,禮貌的詢問道:“您這是要看病嗎?”
沒想到她話音剛落,這老頭就拉下了臉,給她損了一通:“你這死丫頭,我好好的看什么??!”
“啊?”富小九只在原身富小九的記憶里見過富老爹,這突然見到本尊了,她一下子沒認出來。
富小九的小胖臉上擠出了一絲僵硬的笑來,“爹......您怎么來了?”
富老爹不滿的耷拉下眼皮,沒好氣的說道:“你都沒回門,我就不能來看看你?”
“我......”富小九一時半會說不出啥。
富老爹站在門口卻沒著急進來,他向后退了幾步,又仔細的大量了一遍富小九,緊緊的擰起了眉,“丫頭,你咋瘦了?是不是你婆家對你不好?”
“不是......”
富小九還沒等解釋,萬婆子就從屋里出來了。
“哎呀,這不是親家公嘛!你咋來了?”萬婆子嘴上叫的熱情,但一打眼看見富老爹兩手空空,聲音就更稍微拐了個彎,”你這一個人來的,到是輕手利腳的沒啥負擔呢!”
別管富小九回沒回門,富老爹畢竟是到親家家來了,就這么兩手空空的多少有點沒有禮數(shù)。
被萬婆子這么一說,富老爹也覺得自己想的不周到,老臉有點發(fā)紅。
萬婆子就是有張厲害的嘴,看在富老爹畢竟是富小九親爹的份上,她還是對富老爹很是客氣,“親家公,你還在外面站著干啥,進來坐啊!”
“哎哎?!备焕系鶗簳r還沒弄清楚萬婆子到底是不是個惡婆婆,只是看著富小九比嫁過來之前清瘦了些,心里有點不是滋味。
雖說富小九在娘家被后娘壓著做牛做馬的干活,富小九到底也是富老爹的血脈,在自己家還行,可要是富小九在婆家受了氣,富老爹也是不能眼看著不管的。
他先前還盼著富小九能跟萬臨一起回門,他倒不太嫌棄萬臨是個呆傻的。
富老爹被萬婆子帶到了堂屋,富老爹瞅著這院子新加了兩道院墻,心里就覺得有點不對勁。
他知道萬老頭是個勤快人,通常這個時間早就起來了。
“萬大哥呢?他不能這么早就去地里了吧?”富老爹狐疑的問道。
“他病了?!比f婆子無奈的嘆了口氣。
富老爹一聽說自己的救命恩人病了,忙關切的問道:“他病了?啥病???嚴重不?”
萬婆子故意沒回答,看了眼富小九,“你問她?!?br/>
富老爹這心頓時就“咯噔”一下。
富老爹趕緊沖富小九瞪起眼,“你干了啥?是你把你公公氣病的?”
“啊?”
富小九被富老爹的怒氣嚇了一跳,沒想到富老爹竟誤會她了。
萬婆子一拍大腿,“親家公,你說啥呢?我的意思是讓小九跟你說說我家老頭子的病情!”
富老爹愣了下,哭笑不得的說道:“親家母,你這不是逗我呢嗎?她又不是郎中,你讓她說啥病情?”
萬婆子笑了笑,“你咋知道你閨女不是郎中?親家公,你還不知道自從小九嫁過來后,我家里都發(fā)生了啥事吧?”
這萬婆子盡管笑著,可她這兩只吊眼看著太刻薄,就算是笑也像是冷笑。
所以她這一笑,富老爹心里更沒底了,板起臉就問道:“她嫁過來后是不是闖了什么禍事?對了,你家這院墻是咋回事?咋多出了兩道院墻?”
萬婆子一臉平靜的說道:“我家分家了?!?br/>
“啥?”
富老爹咋地也想不到,起了個大早來到萬家,竟然接連得知勁爆的消息。
不過更加勁爆的消息還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