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手吧?!?br/>
不知何時,一把劍鞘擋在了女子手掌的必經(jīng)之路上,使得女子如玉般的手掌硬生生的停在半空中。
出手的正是站在一旁一直沒有言語的年輕男子。
隨著年輕男子以劍鞘擋住女子,楊耀不光沒有了死亡的危機感,就連女子釋放的絕冷氣勢也蕩然無存,好似方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趙師兄,你這是什么意思,他犯下如此重罪,致使我仙來峰十多名弟子喪命,我現(xiàn)在廢了他有什么不對?!币娔贻p男子阻擋,女子也沒敢繼續(xù)出手,只是一臉怒意的看著年輕男子。
“傅師妹,就算他犯下重罪,如何處置也不是你我二人能夠決定的,應該交由戒律堂來處置?!蹦凶涌粗媲斑@名絕美的女子,眼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好似面前如雪山圣女般的紅顏只是一堆枯骨。
“傅師妹,你并不是戒律堂的人,若是在這里殺了他,休怪我不念同門之誼,將你綁回戒律堂?!?br/>
男子面上雖然沒有任何表情,但言語間卻異常犀利,絲毫不給面前這位美女面子,甚至還放出了狠話,仔細琢磨的話,倒是能感覺到他有些想要保住楊耀的意思。
“你……”纖細的右手直指男子,傅姓女子眉宇間徑直出現(xiàn)一股煞氣,不過女子始終不敢動手,面前這位師兄的實力可不是她能夠匹敵的,若是動手同找死無異。
不同于男子想要保住楊耀的隱晦含義,女子表現(xiàn)出來的意思非常直接,她想要在這里殺掉楊耀,而且其中的原因應該并不是楊耀犯下的過錯,這一點楊耀本人都能十分清晰的感覺到。
“可惡,這女人該不會是瘋子吧?!笨粗鴿M面寒光的女子,楊耀緊捏自己的拳頭,“從她的表現(xiàn)來看,她根本就是想直接殺了我,而且絕對不是因為這里的事情,我第一眼看到她時,便在她眼中看到了厭惡的神色和殺意,我以前根本沒有見過他,楊一邵的記憶中也沒有她的身影,難道是以前的楊一邵無意間得罪過她,但卻不記得了,不然的話她為什么剛一見面就對我動了殺意?!?br/>
瞇著雙眼,楊耀在腦海中不斷思索,想要從楊一邵的記憶中找出關于這名女子的片段。
沒有。
一遍搜索過后,楊耀可以確定,無論是他還是楊一邵,倆人的記憶中都沒有和這名女子有關的片段,根本不曾見過她。
正當楊耀疑惑時,男子再次開口:“傅師妹,多說無益,我看我們還是盡快將這些弟子帶回去吧,讓戒律堂的幾位長老來判決。”
說完男子也不管女子是否同意,右手一揮,一道藍光便從他手中飛向眾人。
藍光瞬間擴散,到達眾人面前時,藍光已經(jīng)變成一張碩大的藍色光膜,光膜將包括楊耀在內(nèi)的眾多弟子全部包裹起來,唯獨紫云峰的兩位準候選圣子例外。
當然,紫云峰的倆人也參與了此次事件,自然不會被放過。
“你們倆人乃是紫云峰的弟子,我仙來峰無權處置,不過我方才已經(jīng)通知了你們紫云峰的戒律堂,想必等一會就會有人來接你們。”
“傅師妹,我們走吧。”
催動術法,男子腳踏長劍直接飛身而起,一路朝著仙來峰頂端飛去,同時藍色光膜也憑空飛起,帶著楊耀眾人緊緊地跟在他身后。
“哼?!崩浜咭宦?,面色煞白的女子看著逐漸遠去的眾人,無奈之下也只能跟了上去。
…………
仙來峰的建筑構造有點類似于金字塔,山腰以下都是千丈懸崖,屬于無人地帶,山腰是入門弟子居住修煉的地方,山腰以上則屬于內(nèi)門,只有成為內(nèi)門弟子后才能踏足山腰以上的地方。
楊耀一眾人身為入門弟子,一直都在山腰活動,根本無緣踏足仙來峰內(nèi)門。
此番趙姓男子帶著眾人前去位于仙來峰山巔的戒律堂,也讓眾人第一次進入了向往已久的內(nèi)門。
看著身下一排排匆匆而過的內(nèi)門建筑,一眾弟子的心情卻不怎么好,畢竟第一次進入內(nèi)門就去戒律堂,這可不是什么好事。
別說是入門弟子,就算是高高在上的內(nèi)門弟子,沒事的話也不愿意去戒律堂。
呼呼呼……
勁風呼嘯,一分鐘后隨著趙姓男子右手一指,藍色光膜帶著眾人落到了地面上。
此刻眾人已經(jīng)來到山巔,正站在一座異常宏偉的大殿前,大殿上書戒律堂三個大字。
“內(nèi)門戒律堂,想不到我這么早就來了這里?!碧ь^看向大殿,楊耀的神色顯得十分平靜。
對于自己進入戒律堂這件事,楊耀早已有了準備,因為他是一個武人。
俠以武犯禁,練武之人哪有好脾氣,古時的江湖中更是時常發(fā)生一言不合拔刀相向的事情,武者之間的廝殺早已司空見慣,甚至可以說武者便是破壞規(guī)矩的存在,因此無論是哪一個朝代,朝廷都會大肆鎮(zhèn)壓所謂的江湖,清掃這些破壞規(guī)矩的人。
楊耀身為武人,更是國術大宗師,手染無數(shù)鮮血,歷經(jīng)千次生死,早已成了真正的江湖中人,就算身在圣元門,也難免會破壞規(guī)矩,終有一天會來戒律堂,只不過這一天來的有些早而已。
“早一點也好,若不是今天的事情,我也不敢確定楊一邵的身份有問題?!辈[著雙眼,楊耀不禁想起了之前趙姓男子替他擋下一招時的場景。
在趙姓男子擋下女子手掌的瞬間,楊耀分明在對方臉上看到了一絲萬分緊張的神色,好似楊耀一旦死亡,便會發(fā)生天大的事情一般。
不同于對楊耀的緊張,趙姓男子在看到其他弟子死亡時,根本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其他弟子在他眼中便是螻蟻。
當然,只憑趙姓男子的一絲神色,楊耀還不敢妄下定論,不過配合楊一邵三流圣子的身份,就值得懷疑了。
圣元門號稱古仙門,一共三脈分支,弟子眾多,規(guī)矩更是森嚴,無論選拔哪一級別的圣子都非常嚴格,楊一邵一個天資普通,修為中下的弟子成為準候選圣子,本就讓楊耀感覺到很奇怪,再加上今天趙姓男子的所作所為,楊耀已經(jīng)認定了一件事。
楊一邵留下的身份絕對不簡單。
“楊一邵這家伙生前幾乎一無是處,不過身份卻值得考究,很有可能是圣元門中哪一位大人物的私生子?!?br/>
“這樣一來也好,我今天進了戒律堂,估計全身而退不是問題,而且未見而先知也沒有感覺到任何危機?!?br/>
心中既定,楊耀不再去想那么多,只是面色平靜的看著面前的戒律堂。
落地后趙姓男子并未急著帶眾人進去,而是在原地靜靜地等待著。
幾分鐘后,一道金光自戒律堂內(nèi)部閃過,隨即趙姓男子點頭說道:“你們跟我進去,記住,不想死的話就跟緊一點,別亂跑?!?br/>
“走。”
招了招手,趙姓男子大步踏出,帶領著眾人緩步進入威嚴宏偉的戒律堂。
順著寬闊的青石走廊一路直行,跨過數(shù)百米,眾人來到一個敞亮的古式大廳中。
大廳中早有人在等待著楊耀眾人,一共三人,均是須發(fā)皆白的老者。
此刻這三名老者正盤坐在大廳盡頭,面露威嚴之色的看著眾人。
“啟稟三位長老,人已經(jīng)帶到。”低下頭,趙姓男子十分恭敬的說道。
“嗯,連枝,你先退下吧?!弊谥虚g的老者點了點頭。
聞言趙姓男子也不猶豫,徑直順著側門離開了大廳。
“在我仙來峰山下,無視門規(guī)自傷殘殺,致使十余名弟子慘死,鬧出天大的笑話,爾等可知罪?!崩溲劭粗娙?,坐在左邊的老者厲聲說道。
轟……
這名老者的話音剛剛出現(xiàn),眾人只感覺自己腦海中好似有無數(shù)顆炸彈同時爆炸,爆響的轟鳴聲不斷在腦海中回蕩,緊接著,只見除了楊耀外的其他入門弟子,全部都不由自主的跪在了地上。
“嘶……”見到這一幕,楊耀倒吸一口冷氣。
不同于其他人的感受,老者的話音傳到楊耀耳中時十分正常,沒有任何特殊之處,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楊耀才覺得老者恐怖。
老者就在楊耀面前施法,但楊耀卻絲毫都感覺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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