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緊身上的衣服,謝淡云轉頭看著玄一,她在寒風大聲叫道:“現(xiàn)在怎么走?”
風將玄一身上的僧袍吹得列列作響,懷抱著天地玄火爐的他渀佛無視于眼前的冰冷,四顧了一下,玄一抬手堅定的指著北面大聲道:“這邊!”
其實進到寒潭后,謝淡云終于明白了墨善的話,在這終級的禁咒之地,任何東西都顯得如此渺小。而謝淡云也感覺到了身體里的力量正在以一種緩慢的速度慢慢消失不見。漸漸地,身體開始發(fā)冷,手腳也開始僵硬,謝淡云明白,她們已經接近了寒潭的邊緣。
玄一超強的身體素質在這一分鐘得到了完美的體現(xiàn),他走在謝淡云的前面,為謝淡云攔去不少寒風,滿天的風雪似乎并沒有為他造成任何困難,將雙手攏在僧袍里,玄一停停走走的向前行進著。一身的黑衣僧袍在這雪白的天地之間顯得那么突兀。
謝淡云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風打到臉上,是寒冷的疼痛,走在前面的玄一突然停下了腳步,從懷里掏出一樣東西為謝淡云系在了頭上,謝淡云不由一驚,忙抬手一摸,是細滑的絹絲,卻有著無以言語的曖意。謝淡云頓覺臉上不再冰冷。
抬頭看著玄一,謝淡云不由笑了起來,雖然她不知道玄一是否能看到她臉上的微笑。
“謝謝!”
玄一伸出手握住謝淡云的手,他淡淡的開口:“千萬不要停下!”
謝淡云明白玄一這話的意思,在這無邊無盡的冰雪世界,如果停下,下一秒也許就是死亡。
時間渀佛停了下來。又或許是謝淡云根本沒法去計算時間地流逝,她只有一個感覺,這路渀佛走了很長很長,長的沒有盡頭,可是卻沒有辦法停下來。@@此時的謝淡云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后悔,對于寒潭的認識。她原來想的太簡單了。
而此時,她才知道,寒潭的確不容易進,墨善地擔心果然是對的。
輕嘆一聲,謝淡云不由緊緊握住玄一的手,他的手在寒冷的風中一直是溫暖的,這讓謝淡云感覺到了一種無法說出來的感動與溫暖。謝淡云緊咬著下唇,不作聲的跟在玄一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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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地天地除了呼嘯的風雪聲和這兩人的呼吸聲,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也不知道走了多長時間,就在謝淡云感覺身下的雙腿已經不再是自己的腳時,玄一突然停了下來。
喘著氣,謝淡云將蒙在臉上的絹絲拉了下來,不解的道:“怎么不走了?”
這突然而來的聲音在空闊的雪地被風送地很遠很遠,玄一側過頭來看著謝淡云,他輕聲道:“你聽!好像有人在唱歌!”
謝淡云不由一驚,有人在唱歌?這是一種什么概念?
側耳仔細聽去,果真。隱隱風里有著極細微的聲響,可是謝淡云又多聽了一會,她擔心這聲音也許只是風的聲音而已。
可是當耳邊的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清晰,謝淡云臉色也越來的陰沉了。
有人。
緊緊握住玄一的手,謝淡云向玄一靠了過去,小聲道:“是人是妖還是?”
玄一沒答話,只是臉色沉重的盯著他們所站位置的南面。謝淡云想了一下,突然伸出手在他們身前一劃。一道濃霧將他們的身形包裹起來,與身后那撲天蓋地地雪花融合為一體。
“有朋至遠方來,不亦悅乎!”高聲低吟的清唱遠遠傳來,雙手相擊的拍打聲隨著歌聲越來越近。==
“習習谷風,維風及雨。將恐將懼,維予與女。將安將樂,女轉棄予。習習谷風,維風及頹。將恐將懼,置予于懷。將安將樂,棄予如遺。習習谷風。維山崔嵬。無草不死,無木不萎。忘我大德,思我小怨?!敝x淡云聽到這,不禁低聲道:“唱的是----谷風?!?br/>
玄一將謝淡云護到身后,他道:“東家,把法術撤了吧,他能看到我們!”
謝淡云不由一驚,夢貘的法術一般人是沒法看透的??墒翘ь^看到玄一的臉色。輕嘆一聲。謝淡云揮手撤了身前的濃霧,當濃霧散去。謝淡云看到了在她和玄一的身前站立一人。
讓謝淡云第一眼注意到的是那人一頭雪白地長發(fā),長長垂到地上,在這滿天的風雪中如同上好的雪紡,清逸細滑,又渀佛是晴朗夏日里,天空中那抹淡淡的白云,那么的自然,毫不造作。
謝淡云不由怔怔看著,抬眼,卻撞上了一雙如冰般的眼睛,冷冷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