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云熙回來沒多久,大家都知曉了掌門是帶了個準(zhǔn)夫人回來,原本大家也只是覺得她美麗,后來與風(fēng)華他們出任務(wù)一戰(zhàn)成名,回來后,大家把她傳的神乎其神,待她也是尊敬有加,一如掌門的待遇,且,大家也知道這是個孱弱的病美人。
這日,云熙正在前院里坐著曬太陽,風(fēng)華講道:“云熙,我們又要出發(fā)了,又有新任務(wù)了,這次的出行時間可能比較長,你與掌門好好道個別。”
云熙聞言眉頭皺了皺,道:“我們可以選擇近些的嗎?”
儒鈺嘆了口氣,道:“我們也想,上次那個金陵任務(wù)多好啊,這次去西涼,路程遙遠(yuǎn)且不說,還棘手,官兵也一直破不了那個案子,具體情況要到了那里才知?!?br/>
云熙又說道:“我們不能挑個容易點的嗎?”
阿影回道:“赤縈他們在西海也棘手,至今未歸,西涼那邊危險重重,我們修為高,過去才得行?!?br/>
云熙又道:“可是我們還有兩個隊友未歸呀?”
阿影聽了笑了笑,道:“那兩個不用管,散養(yǎng)的,生孩子去了,等我們過去西涼,說不定在路上就匯合了。”
風(fēng)華擰了眉頭,道:“阿影,你嘴里還能說出什么好話。”
阿影反駁她道:“事實還不讓說啦?!?br/>
風(fēng)華無語,儒鈺也沒回話,云熙卻回了句:“你讓我更加好奇他們了?!?br/>
這日,云熙走到書房,只見璃漠正奮筆疾書的回寫著書信,云熙在他旁邊椅子上坐下,一邊吃著桌上擺放的糕點,璃漠轉(zhuǎn)頭看向她,道:“這次西涼之行,太過危險,你可不去,留在我身邊?!?br/>
云熙拉扯他寬大衣袖,低頭道:“我想去,這次我一定不再出風(fēng)頭把自己置身危險中。”
璃漠卻不相信她,他摸了摸她一頭柔發(fā),道:“聽話,這次,你不許去,留在家里陪我,你要是有個什么閃失,莫說我活不下去了,我跟你爹娘也交不了差?!?br/>
云熙握住他的手,貼在臉上,她含情脈脈的看向他,說道:“莫擔(dān)心,我不會有事的,我有千年修為,只是身體差了些?!?br/>
璃漠另一只手放下筆,他站起身,一把將她抱起,云熙驚了驚,卻害羞埋頭在他懷里,聞著他的獨有香味,安心極了。
璃漠將她抱回房間,放在床上,臉貼臉,鼻貼鼻的看著她笑了笑,云熙閉上了雙眼,他卻只是在她臉頰上輕輕親了口,轉(zhuǎn)身便走了,還將房門帶上了,云熙反應(yīng)過來已經(jīng)晚了,她門也打不開,氣急敗壞的道:“璃漠,你無恥,你居然用美男計,你開門。”
璃漠笑了笑,道:“你也上當(dāng)了啊。你在家養(yǎng)好身體,西涼之行,你莫想了。”
云熙氣道:“你今夜別想回房間睡覺?!?br/>
璃漠卻漫不經(jīng)心的回道:“我睡隔壁。”
云熙頓時氣的一跺腳轉(zhuǎn)身走回床邊坐下,道:“我恨死你了,璃漠。”
璃漠聽著腳步聲走遠(yuǎn)了,他也轉(zhuǎn)身走了,一邊得意的哼著歌。
風(fēng)華幾人等了會兒看不見云熙過來前院集合,璃漠笑道:“你們不用等了,云熙去不了了,你們出發(fā)吧?!?br/>
阿影又望了望四周,說道:“云熙怎么去不了了,她在哪里?!?br/>
璃漠回道:“我給她關(guān)房里了,她在房間休息。”
風(fēng)華幾人頓時目瞪口呆,風(fēng)華眉頭皺了又皺,道:“掌門,為何不讓云熙去?!?br/>
璃漠說道:“路程遙遠(yuǎn),云熙身體不好,她修為高過你們,身子卻太弱,要靠丹藥續(xù)命,如若再有什么事,我趕過去也來不及?!?br/>
風(fēng)華點點頭,儒鈺回道:“這也是,我們出發(fā)吧。”
璃漠看著他們遠(yuǎn)去的身影,他也松了口氣的轉(zhuǎn)身回書房繼續(xù)埋頭書信里。
是夜,璃漠拿了壺酒,飛上了屋頂,一邊望著幽藍(lán)的天空,他想起了大師兄與云姑娘,也不知他們?nèi)缃裨诤翁?,可還好。
云熙在房里喝了口悶酒,看著打不開的門窗發(fā)呆,只好在房間里轉(zhuǎn)了轉(zhuǎn),她換了個位置,走到書桌旁坐下,只見抽屜里空蕩蕩的卻放著一封陳舊的書信,紙業(yè)邊腳也早已泛黃,云熙打開一看,是兩百年前風(fēng)華寫給璃漠的,信里寫著:“哥哥,對不起,我不回來了,我愛淮玖,我要跟他在一起,雖然他是魔,如果你殺了他,我也不活了,請見諒?!?br/>
云熙看完頓時蒙了,也不知璃漠當(dāng)時看完書信有多傷心和失望,原來風(fēng)華還有一段這樣的往事,可能結(jié)局不太好,怪不得阿影說她只想修仙不想其他,怪不得儒鈺如何努力也走不進(jìn)她內(nèi)心,原來如此。
云熙看完又原封不動的將書信放回去,她便走到門前喊道:“璃漠,好璃漠,我的心肝璃漠,放我出去,我有話要和你說?!?br/>
璃漠在樓頂將話都聽了去,他忍不住笑了笑,轉(zhuǎn)身飛下屋頂,將門打開,云熙看著月光下的他飄飄欲仙,清俊至極的模樣愣了愣,隨后結(jié)結(jié)巴巴道:“你,你你你在門外多久了,聽見我說了什么?”
璃漠故意逗她,瞇起雙眸笑道:“你剛才說了什么?”
云熙頓時面紅耳赤道:“沒說什么,我能說什么。”
璃漠便向她一步走過去到她跟前,一手撐在門框上,說道:“真的嗎?”
云熙抬眼看了眼他,一低頭便快速從他腋下鉆了出去,她說道:“真的真的?!彼挚戳搜鬯掷锏木茐兀溃骸澳愫染屏??!?br/>
璃漠便也不再說什么,一把抱起他便飛到屋頂上,云熙坐下,柔弱無骨的模樣將頭倚靠在璃漠肩上,輕聲道:“璃漠,我想問你些事情?!?br/>
璃漠又喝了口酒,道:“說?!?br/>
云熙想了想,說道:“風(fēng)華與淮玖是怎么回事?!?br/>
璃漠頓了頓,嘆息一聲,道:“這是兩百年前的事情了,風(fēng)華下山除妖,卻愛上了魔。并且不顧我的阻止一心要和他私奔。那個時候,魔族還容不下凡人,我怕她遇到危險,不讓他們交往,她不聽。后來,他們還有了孩子,可惜懷孕五個月的時候被魔族追殺時意外流掉了。之后淮玖也失蹤了,風(fēng)華瘋癲了一段時間,我將她帶了回來,給她吃了一段時間丹藥才好轉(zhuǎn)。我一直騙她,他死了,她才死心?!?br/>
云熙聽完久久回不過神,道:“他們好可憐?!?br/>
璃漠說完一口氣灌了幾大口酒,道:“風(fēng)華當(dāng)年也吃了很多苦,她現(xiàn)在一心修仙,卻有儒鈺糾纏,她也并不是不喜歡儒鈺,只是怕了。”
云熙握住他繼續(xù)喝酒的手,并接過來自己喝了兩口,璃漠又搶了過去,道:“你身子不好,戒酒?!?br/>
云熙低頭笑了笑,道:“舍命陪君子?!?br/>
璃漠一把抱起她,便往屋檐下飛去,說道:“不喝了,回房,睡覺?!?br/>
璃漠將云熙放回床上,便轉(zhuǎn)身走了,道:“好好休息,我也回房間睡覺。”
云熙一把扯住他的手,往床里邊一滾,空出個位置留給他,道:“你睡這?!?br/>
璃漠笑了笑,道:“你這般誘惑我,真不怕引火燒身啊,你這是在玩火?!?br/>
云熙自然是不在意,她在床中間拿被子擰出條三八線,道:“這是三八線,你睡這,不許越界?!?br/>
璃漠搖搖頭,便也乖乖寬了外衣在床上躺下,云熙卻起床了,她走到屏風(fēng)后,看著一汪溫泉,泉水上灑滿了海棠花瓣,她褪下衣服走了進(jìn)去泡了個澡,出來后,她卻發(fā)現(xiàn)璃漠已經(jīng)睡著了。
她頓時嘆了口氣,道:“不解風(fēng)情的男人,別的時候不聽話,這個時候如此聽話?!?br/>
她說著便轉(zhuǎn)身去到了書桌上留下了封書信,還畫了只小狗,并放到璃漠枕邊。她穿好衣服輕悄悄的跳窗跑了,看著滿堂月色,她開心的像個孩子,笑的路也不走,直接飛向了山下,她笑道:“找風(fēng)華去咯,哈哈?!?br/>
第二日一早璃漠醒來,早已不見了云熙的蹤影,看了枕邊的信封,他連忙拆開一看,頓時氣的將信在手心揉成一團(tuán),怒道:“這個云熙,竟然打的是這個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