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淺皺眉,追問道:“那別的地方呢?能騰出些預算嗎?”
玉才人蹙起眉頭思考片刻:“怕是不能,裝飾的用品已經(jīng)入庫,退回不了了。而最大頭的食材更是不能動,就算其他方面節(jié)省些,也彌補不上這個口子。”
“娘娘,可是花草署出了問題?如若不行,可讓他們換過一種,責任也不會落在我們頭上?!庇癫湃藙竦?。
慕淺輕嘆一聲:“是亦不是?!?br/>
翻看著總賬,慕淺心中越發(fā)沉重,宴席支出總共為三大類。一為食材,二為裝飾,三為其他。
裝飾的其他物品都已入庫,不得改動,其他部分又彌補補上,難道要苛刻食材方面的預算?
但不得不說的是,食材的確是最大的一筆支出,哪怕減少一道甜點,都足矣補上這個口子。
但宴席上的幾葷幾素幾湯幾甜點都是明文規(guī)定的,就算是太后都不能輕易更改。
云芮宮宮內的氣氛逐漸焦灼,但沁和宮內卻卻傳出一陣歡笑聲。
“娘娘可真厲害,小小一計就把慕淺那賤人難住了。”白煙柔一邊給良妃揉著手,一邊拍著馬屁。
“呵,本宮好歹是比她多吃了幾年飯,想要刁難她,不是輕而易舉?”
良妃倚靠在軟囊上,小宮女正幫她在另一只手上涂寇丹。鮮紅的鳳仙花綁在手指上,顯得妖艷又刺眼。
“敢搶我看上的東西,她慕淺早該料到有這么一天的。她要么換下重波,超出預算,在太后和貴妃那兒落個壞印象。要么留下重波,等著太后什么時候心情不好,就把這礙眼的賤人去除了?!?br/>
說著,良妃嘴角突然勾起一抹陰險的笑意:“能在上屆宮斗里活到最后的太后娘娘,又怎么可能真的是個吃齋念佛的老好人呢?”
云芮宮內,慕淺剛剛和玉才人解釋完重波的事,一個小宮女就急急忙忙地跑進殿內。
“娘娘,祁嬤嬤讓奴婢來傳話,說娘娘得到的消息是真的?!?br/>
心跳宛若停跳一拍,慕淺大腦有一瞬間是空白的。
“行,你退下吧。”
揮手讓小宮女離開,慕淺支著手撫額:“這下難辦了。”
“娘娘不若讓尚食局換些菜肴?這樣也能剩下些銀子?”玉才人建議道。
“不可?!蹦綔\皺著眉搖頭,“宴席上該有的雞鴨魚肉不可少,再者,賢妃那兒的食材應該都已經(jīng)定下了,也不方便改動?!?br/>
殿內的突然安靜起來,坐在榻上的兩人都陷入沉思。
“那……”玉才人試探著說,“要不臣妾把宮中的開支再節(jié)省些,騰出銀子到宴席上?”
慕淺失笑:“宴席的開支和宮中日常的開支可能算到一塊,到時候被貴妃娘娘查出來了,你少不了一頓罰?!?br/>
玉才人塌下肩膀:“那該如何是好,要不臣妾把壓箱底的銀子拿出來墊上吧?!?br/>
“誰要你的銀子啊?”慕淺輕點她的額頭,“而且要出也是本宮出啊?!?br/>
玉才人氣憤地看著生長得極好的重波:“要是能吃就好了,將宴席上的一道菜換成涼拌重波!”
“能吃……”慕淺猛地睜大雙眼,扭頭看向粉白的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