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李青,就像是一個涉世未深的少年,對英雄的故事充滿了好奇。
張流水清了清嗓子,傲然道:“我和你的高老師都是一樣的,不過你的高老師比我要厲害一丟丟?!?br/>
嗯?
這一點李青倒是有點意外。
高雨凝不簡單啊。
修為竟然還在張流水之上。
高雨凝卻是勉強擠出一絲微笑,道:“李青,你要記住,這個世界充滿了兇險,而我們這一行更是充滿了兇險,一個不小心就會隕落。你要當(dāng)做今天的事情沒有發(fā)生過,有時候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情?!?br/>
這數(shù)十年來,高家有多少子弟死在了海疆之上?
沒人想當(dāng)英雄。
沒人想去死。
可有時候,總要有人站出來,總要有人做犧牲的那一個,
盛世太平,不過是假象。
你的安穩(wěn),不過是有人替你抗下了危難。
這一次,李青沒有點頭。
他想起了趙云龍和自己說的話,東海之上有海島破水而出,九根巨大的石柱聳立在海島四周。
東海高家既然坐鎮(zhèn)東海,那一定不會坐視不理吧?
很可能,東海高家會和戰(zhàn)龍一起行動。
高家會不會派高雨凝去?
聯(lián)系想到突然出現(xiàn)的張流水,李青猜測張流水定然是高家派來請高雨凝回去的,否則,他怎么會在這個時間出現(xiàn)在長陵?
只是不知道到時候高雨凝見了自己會是什么反應(yīng)。
想到這里,李青連忙道:“高老師,這些事情過了今天我絕對就會忘記了,不過高老師,你的家是在東海嗎?我和玲瓏打算去東海玩一玩,聽說東海風(fēng)景秀麗,是游玩的好地方啊?!?br/>
李青眨巴著眼睛,看起來人畜無害。
什么!
這小子竟然打算去東海?
高雨凝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這簡直就是哪里有事就往哪里跑!
活生生的一個折騰的主??!
她很想揍死李青!
怎么就這么不省心?
可自己怎么跟他說?
讓他不要去嗎?
高雨凝瞬間做了決定,道:“李青你聽誰說的?東海那地方普通得很,沒什么好看的。你就不要去了,更何況老師我最近有事情要忙,也不回東海?!?br/>
不回東海?
騙鬼呢!
李青搖搖頭,道:“老師你忙你的事情就可以,我自己帶著玲瓏去東海玩?!?br/>
高雨凝額頭上滿是黑線。
合著自己白說了。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高雨凝便釋然了,東海之上雖然有詭異之事發(fā)生,但畢竟距離海岸線還有一段距離,向來也不會有什么危險的事情發(fā)生。
只是現(xiàn)在的高雨凝再也不想和李青說半句話。
此時,長陵江上已經(jīng)聚集了無數(shù)的人影,這些人大都是世家大族的成員,還有一些大勢力的后輩。
畢竟這里早就被封鎖住了,一般人根本進(jìn)不來。
該來的,不該來的,都來了。
不過讓他們奇怪的,兩位正主現(xiàn)在卻連影子都看不見。
周遠(yuǎn)邁等人自然不擔(dān)心。
某個角落里,蘇建文和張富強盯著眼前的滔滔江水,身后跟著幾名心腹。
張富強咬咬牙,低聲道:“蘇兄,當(dāng)初的一名少年,如今已經(jīng)可以挑戰(zhàn)顧家這樣的大家族了,你我都沒有想到啊?!?br/>
若是想到李青竟然如此強橫,他們絕對不會在上一次的站隊中選擇陳家。
雖然李青沒有秋后算賬,但是以周遠(yuǎn)邁為首的那些勢力可沒有閑著,這一段時間以來,兩人的產(chǎn)業(yè)受到了一定的擠壓。
雖然看在陳家的面子上還不至于動了根本,但也算是傷筋動骨了。
若是長此以往下去,兩人遲早完蛋。
所以,他們比任何人更加關(guān)注這一場決斗。
蘇建文呵呵一笑,道:“沒想到又如何?顧家的名頭,在江湖上可是大得很,顧長生更是成名不知道多少年了,這一次那李青,應(yīng)該是必死無疑了?!?br/>
畢竟,顧長生什么歲數(shù)?
李青什么歲數(shù)?
相差太遠(yuǎn)了。
張富強的眸中射出一縷精光,道:“希望,能夠如我們所愿?!?br/>
縱然心中有千種想法,話到了嘴邊他還是把它咽了下去。
病從口入,禍從口出。
臨江酒店的那一道身影,將近一個小時沒有挪動,他就這樣死死的盯著江面,如同一個木頭人般。
江水川流不息。好似這里的緊張氛圍和它沒有半分關(guān)系,它依舊朝前流淌著。
忽然間,長陵江的下游有了動靜。
波濤洶涌的江水上,一道人影巋然而立。
他就像是踩在江水上行走一般,緩緩的朝著上游而來,他背負(fù)雙手,面色古井無波,踏浪而來。
當(dāng)他的腳步落下去的時候,他腳下的江水就像是瞬間靜止一般,任由他踩踏而過。
而當(dāng)他抬起腳步,江水方才再次恢復(fù)自由。
鬼神之力!
觀戰(zhàn)的人眼珠子都瞪圓了,光憑這一手,就足以讓他們吹上幾天幾夜。
神仙!
只有神仙才有這樣的能力!
只有神仙才能踏浪而來。
他們驚嘆!
他們敬佩!
高雨凝呆了呆,道:“想不到顧長生的修為已經(jīng)到了如此地步,他現(xiàn)在的修為,恐怕已經(jīng)兩只腳邁進(jìn)了靈境巔峰,和巔峰的距離只差一絲一毫了。”
張流水也點頭,道:“其實力恐怕和家主想當(dāng),沒想到如今的顧家實力更加深不可測了?!?br/>
尋常人只能看個熱鬧,可是修士心中的驚駭,卻是無以復(fù)加。
顧長生是在一瞬間,以元氣凝固在下方的水流,方才有踏浪而來的奇觀。
這等實力,夏國可沒有幾個人。
說話間,李青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找不到李青,高雨凝連忙問道:“李青呢?這個小兔崽子跑到哪里去了?”
現(xiàn)在可是關(guān)鍵時刻,他在搞什么幺蛾子?
商玲瓏微微一笑,道:“姐姐,他可能是去找洗手間了?!?br/>
洗手間?
高雨凝點點頭,不再說什么。
李青當(dāng)然不是去洗手間了。
此時的他,混跡在人群中,正在瞻仰著顧長生的逆天之舉。
當(dāng)然,在他看來這只不過是小道而已。
算不得什么了得的手段。
顧長生走的不疾不徐,大約一分鐘后,終于到了戰(zhàn)場的中心。
此時,江水凝固在他的腳下,他目光淡漠,冷冷的掃視了一圈在場的所有人,旋即聲若黃鐘大呂道:
“正月初六,是個殺人的好時機(jī)。我顧某人久居南海,已經(jīng)許久不曾踏過海峽,但為了舍弟的大仇,今天我顧某人也只好痛下殺手,否則天下人皆以為我顧家好欺負(fù)?!?br/>
旋即,他眸中寒光閃爍,道:“我顧家坐鎮(zhèn)南海,方有南海波浪不興之太平,可以說我顧家的貢獻(xiàn)和付出,也算是不小。可有些人,不僅不念我顧家的恩德,還對我顧家人痛下殺手,豈能不讓老夫心寒?”
“李先生何在?”
“你殺我舍弟,便是我顧家的生死仇敵。我今天踏浪而來,便要斬下你的頭顱,祭奠吾弟!”
此時的顧長生,仙風(fēng)道骨中透著沖天的殺意。
江水似乎是感應(yīng)到了他的沖天殺氣,竟然有薄霧升騰而起,籠罩了江面。
“顧家……好大的威風(fēng)!”
周圍的薄霧讓人看不真切李青的臉龐,他背負(fù)著雙手,緩緩的踏浪而上,少頃便已經(jīng)站在了距離顧長生兩丈的地方。
他和顧長同在薄霧當(dāng)中,只不過此時他的聲音低沉而悠遠(yuǎn),如同有磁性一般。
若非是知曉李青身份的人,否則根本不能看出那是李青。
顧長生見了李青,冷哼一聲,道:“我顧家行事一向低調(diào),你殺吾弟滄海,可曾做好了被我殺死的準(zhǔn)備?”
顧長生修煉無數(shù)歲月,如今竟然看到一個年輕的少年站在自己前方,心神一下子竟然有些不堅定。
太年輕了!
可如此年輕,所展現(xiàn)的實力便絲毫不弱于自己。
他到底有著什么來歷?
“哈哈哈!顧長生,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老得都分不清楚善惡了?你只知道我殺了顧滄海,你可知道我為何要殺顧滄海?”
李青眼見顧長生這一副高高在上,不可褻瀆的樣子,心底就突然生出一股厭惡,想要踩碎他的尊嚴(yán)。
既然要踏碎他的尊嚴(yán),那就要從事情的根源說起。
周圍的空氣好像都凝固了,所有人呼吸靜止,在聽著李青的話。
是??!
每個人都只關(guān)心李先生殺了顧滄海。
可他為什么要殺了顧滄海?
從來沒有人問過這個問題。
甚至,從來沒有人想過這個問題。
顧長生臉色有些不好看了,他知道自己的那個弟弟在外面干了不少不齒的事情,可即便如此,也不能直接殺人吧?
李青盯著顧長,一字一句道:“因為他……該殺!”
“顧滄海到清水,便在清水劉家住下,成為劉家的座上賓,劉家家主的兒子,更是拜其為師尊?!?br/>
“諸位可知道顧滄海支持劉家干什么事情?我只說兩件事,一是倒賣毒品,二是販賣人口!”
轟!
下方的人群像是突然爆炸一般,不少人瞠目結(jié)舌。
不論是倒賣毒品,還是販賣人口,都為律法所不容啊。
最重要的是,這兩項罪行在修煉界是大忌,為修士所不容。
更為戰(zhàn)龍所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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