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地方不對么？”我眼里滿是疑問。

    女的捂著嘴偷偷地笑，男的受到了感染，那雙瞇細(xì)眼笑成了一條縫。好一陣，兩人才緩過勁來。男的止住笑，看了看我說：“你電視劇看多了吧?！?br/>
    我實事求是告訴他說：“我剛到此地兩天，沒那閑工夫。”

    女的笑累了，抽了一張餐廳紙擦著眼睛，估作鎮(zhèn)靜說：“我們這棟大樓，沒有你所說的職位。我們這里最大的官是黨委書記，下來是鎮(zhèn)長，再下來是科長，最小的是科員。沒有你說的二十七品芝麻官呀！”

    “是嗎？”

    “沒有騙你?！?br/>
    我怏怏地站在那里，很失落。莫非我來錯地方了。我環(huán)視了一下辦公室，希望能找到與我有牽連的地方。可是，所有的一切都是陌生。

    “你們不會是整蠱我吧?！蔽液鋈徽f。

    那女的終于感到有問題了，她忽閃著眼睛，看著我說：“我們不是電視臺做節(jié)目，你一定是哪里出了問題。再說，電視臺那檔子節(jié)目已經(jīng)停播了，改成情感節(jié)目了。你好好想想，你要找的地方是個什么樣子，如果有確切的地址，我們可以幫你去找?！?br/>
    我說：“等一下，讓我好好想想?！蔽一剞D(zhuǎn)身，默默地開啟思維功能。我把跟道長簽的合約在腦子里翻了個遍，終于在地址那一欄，看到了我要去的地名：楊家霸。這是我生活在吳國時期的那個村莊，也就是說，我其實還是在我生活過的地方任職。只是，現(xiàn)在的楊家霸在哪兒，又是什么樣子。

    帶著疑問，我的思緒飄向遠(yuǎn)方。

    過了一會兒，我走到女的面前，問：“你們這個地方是不是叫楊家霸?！?br/>
    “不是?！?br/>
    “那這個地方叫什么。”為了進(jìn)一步證實我的猜測，我問。

    女的愣了一下，然后問男的：“我們這個地方歸屬于那個行政村?！?br/>
    男的說：“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絕不是你說的楊家霸。你說的這個地方，我們聞所未聞，再說了，如果有人事調(diào)動，上級部門會通知我們，要求我們接待，并作相應(yīng)的工作安排。可是，我們沒有接到任何消息。我想，你一定是記錯地方了?！?br/>
    我說：“沒錯。這個地方合約上寫的清清楚楚。要不，你們打電話給上級部門，讓他們查一下?！?br/>
    男的猶豫了一下，覺得沒有必要。還是女的心軟，他見我有些焦急的樣子，拿起電話，撥出去一組號碼。很快，電話就接通了。她抓著電話，心情有些波動。只聽她問道：“請問，市政府最近有沒有派一個二十七品芝麻官到我們曲北鎮(zhèn)來上班?！?br/>
    “你說什么呀?！?br/>
    “哎呀呀，我搞錯了，是這樣，有一個自稱是上面派來的人，要到我們曲北鎮(zhèn)來報道。之前，我們沒有得到任何消息，所以想咨詢一下?！?br/>
    “沒有??！”

    “沒有？”

    “是??！”

    “這就奇怪了，他口口聲聲說你們派下來的?！?br/>
    “二十七品芝麻官，現(xiàn)在哪有這職位，那人是不是有毛病。要不，就是你電視劇看多了，做夢都在穿越。我這里事多，掛啦?！闭f著，只聽到啪的一聲，電話就掛斷了。

    女的放下電話，對我做了一個愛莫能助的手勢。

    我徹底糊涂了，千辛萬苦的穿越而來，竟然連地方都摸不著。難道天庭對我不放心，還要考驗我。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心里像熱鍋上的螞蟻。

    辦公室一陣寂靜，男的已經(jīng)對我失去了好感，他埋下頭，自顧看手里的文件。女的雖然沒有討厭我，但我的官位和政府的職位對接不上，讓她又一次懷疑我精神有問題。

    我擔(dān)心接下來，他們會趕我出去。于是，在經(jīng)過片刻思考之后，我試圖尋找另一種突破口。如果今天放棄了，那么我只能慢慢化為烏有，消失在這個世界里。

    我不甘心。

    我的思維在快速地尋找途徑。

    “請問，你們這里有地圖嗎？”

    “沒有?！蹦械暮团耐瑫r抬起頭，說。

    很明顯，他們已經(jīng)不歡迎我了，這種直接的回答，其實就是逐客令。而我不想就此罷休，我的找到楊家霸這個地方，我才有生存的希望。不到萬不得已，我決不能退縮出去。

    “那其他辦公室有地圖嗎?！蔽液裰樒柕馈?br/>
    男的對我徹底感冒，無視我的存在。他眼睛看著文件，思緒卻在別處閑晃。還是女的善良，她理解我的困難，給我找到了一個辦法。她說：“你可以到其他辦公室去看一下?！?br/>
    男的看了女的一眼，表示贊同。我知道，他們希望我這個麻煩快點離開。他們甚至擔(dān)心，我會突然神經(jīng)發(fā)作，禍害他們。

    我是多余的。再在他們面前坐下去，就有點厚顏無恥。我雖然不承認(rèn)，但至少他們已經(jīng)這樣想了。不過，在垂死之前，我還是要掙扎一番的。

    我記起妖婆最后一句話：“幫助別人，快樂自己?！庇谑牵艺酒鹕?，看看男的，又看看女的，然后對他們說：“我很欣賞你們的人生格言?！?br/>
    “什么格言?！?br/>
    “幫助別人，快樂自己?！币恢o形的筆墨在墻上揮毫。

    他們兩個人驚訝地看著，仿佛做夢一樣，張大嘴巴?！澳阏媸谴┰蕉鴣淼?。”

    我說：“信或不信，都是一樣存在?！闭f著，我起身，要走。

    “你等等，我們這里雖然沒有本地地圖，但有各個自然行政村的詳細(xì)記錄。你稍安勿躁，我?guī)湍悴椴?。?br/>
    我說：“如此多謝?！?br/>
    可是，最后的結(jié)果，還是讓我大所失望。自然行政村中，依然找不到楊家霸這個地方。也就是說，楊家霸這個地方，不是政府一個機構(gòu)。那么這個二十七品芝麻官，是小的再也不能小的官位了，甚至什么都不是。

    而我在記憶庫里反過來復(fù)過去，也是沒有找到楊家霸的地理位置。

    我只能同時開啟思維和感知系統(tǒng)，在時空隧道里穿梭尋找。一些以往存在的，甚至消失的地方都被我翻了個邊。終于在一個十字路口，在一個蠻荒之地，我感應(yīng)到了楊家霸的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