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七日后,南海龍宮禮炮齊放,百官相候,各方水族齊聚,蛟車金輦,云霓彩帳,‘玉’帶鳳冠,一身紫金華服的敖若馨在宮‘女’的攙扶下,緩緩走向了龍王寶座。
在她坐定的一剎那,所有人都齊齊跪了下來:“恭迎吾皇,吾皇恩威,千秋萬載?!?br/>
百官前領(lǐng)頭的自然是敖風,他此刻雖然裝束整齊,可是從他那更加蒼白的臉上和微微虛弱的眼神中可以看出,這七日來他心力耗損巨大,再看他身后幾個元老,有幾個也是同他一般模樣,敖若馨頗為感‘激’地看了他們一眼。
“諸位卿家平身?!钡匾痪洌藭r的敖若馨面‘色’如常,渾身散發(fā)著一股與身具來的皇族氣勢。示意百官平身后,她的目光便開始往人群后方掃去。
而簡云楓卻是挾著皇璃兒遠遠站在龍殿之外,眼神復雜地看著龍殿正中央那威嚴不可正視的龍族‘女’王,那華麗卻是冰冷的高大白‘玉’龍‘門’似乎成了一道永遠不可僭越的屏障。
“璃兒,我們回去吧。”簡云楓言語中含著淡淡失落。
“哦,我們不向雅兒姐姐說一聲么?”
“呵呵,她不再是你雅兒姐姐了,她是南海龍王敖若馨?!焙喸茥魑⑽⒖嘈?。
就在兩人‘欲’轉(zhuǎn)身離開之際,忽然龍殿內(nèi)有內(nèi)‘侍’急急跑出來道:“陛下傳簡云楓少俠覲見!”
簡云楓眉頭微蹙,俯下身子囑咐了一番皇璃兒,便隨著內(nèi)‘侍’走了進去。
那些百官看到這陌生的年輕男子,都是好奇地看著他,而敖風卻出列一把握住簡云楓的手笑道:“諸位大人,這位便是一路保護陛下至杭州城的茅山派簡云楓少俠,這番若沒有他鼎力相助,吾皇恐怕還沒有這么快能登基。”他是龍族之人,更是敖若馨的堂兄,這回更是立下了不小功勞,在龍殿之上大有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氣勢。
聽到敖風這般說,那些在列的百官自然是夸贊聲此起彼伏,而簡云楓只是靜靜地看著那龍座之上的‘女’子,微微一躬身道:“茅山派簡云楓,見過陛下?!?br/>
“簡少俠多禮了,若馨還要多謝簡少俠的救命之恩,不知簡少俠想要何種賞賜?”敖若馨淡笑道。
“陛下言重了,除魔衛(wèi)道本就是我道家宗旨,簡云楓只不過是適逢其會罷了?!焙喸茥髅妗桓?。
不過這時候,那龍座上的敖若馨卻忽然臉‘色’一冷道:“不知道簡少俠,對于那日殺害我父王的那些道家高手可有耳聞?”
“確有耳聞,人‘性’自‘私’,無論道魔妖佛都難以避免,當日,你南海龍宮不也是出了沙堯這樣的叛逆?”簡云楓不卑不亢回道。
簡云楓話音剛落頓時引起了一片不滿之聲,就連敖風也不住給他使眼‘色’,倒是那敖若馨無動于衷,只是答道:“不錯,當日若沒有我南海叛逆,那些高手也不可能‘混’進來。說起來,這道‘門’大多數(shù)還都是正義之士,簡少俠更是道‘門’翹楚,這次功勞之大,若馨也不知如何報答你才好,簡少俠若有什么要求盡管提來便是?!?br/>
簡云楓抬起頭看了一眼前方那熟悉卻又陌生的姣好面容,心中微苦,道:“簡某乃一閑云野鶴,既然陛下已經(jīng)無事,那簡某便自此告辭,對于賞賜簡某心領(lǐng)了?!?br/>
敖若馨沒有說話,半晌后才問道:“不知簡少俠是否愿意留在南海龍宮?”
聽到這么突兀的問題,簡云楓一臉不解:“不知陛下何意?”
“我南海龍宮雖然不是什么天宮‘玉’闕,但是我南海疆土數(shù)十萬里,水族子民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地大物博,珍異無窮。若簡少俠愿意留下來輔助若馨,想要何種職位,簡少俠但說無妨?!?br/>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立刻便有老臣‘欲’出列阻止。
簡云楓也驚訝道:“陛下何出此言?”
“我想過了,如果想報我父王之仇,單憑我南海水族想查出那些中原高手無異于大海撈針般困難,因為我水族中,很大一部分都無法離水太久,而且對中原的情況也不熟悉。但是簡少俠你不一樣,你本就是中原道‘門’中人,對于道‘門’人物也比我們要熟悉多,行事起來也比較方便。因此若馨這不情之請,簡少俠是否愿意接受?”
說到這里,那些大臣才稍稍松了一口氣,自從龍宮巨變后,水族子民與中原人之間便產(chǎn)生了極深的仇恨,對于簡云楓,雖然他曾經(jīng)救過敖若馨,可是在場的許多人對于他還是暗暗戒備。既然是為了報仇一事,他們便也默許了敖若馨的做法,雖然不再有人出言阻撓,可是他們臉上卻不以為然:將這么大的事情‘交’給這么個來歷不明的修道人?
簡云楓卻道:“陛下好意簡某心領(lǐng)了,不過這官職卻是不必了,簡某自己還有不少事情要處理,無法長留南海,不過既然陛下有求,簡某自當盡力而為,那些偷襲龍宮的中原高手,簡某自會留意探查?!?br/>
見簡云楓執(zhí)意不肯留下,敖若馨臉上有幾許淡淡失落,可是卻被她極好地掩飾了過去,她也沒有直接回答簡云楓,而是說道:“今日本王剛出關(guān),有些倦乏了,諸位卿家也都回去休息吧。簡少俠,不知若馨可否‘私’下與你一談,我還要好好答謝你的救命之恩,否則倒會讓人說我南海的不是了?!?br/>
對于這個要求,簡云楓無法拒絕,反正想想自己終要走了,他也想和雅兒告別一番,雖然對方此時已經(jīng)全然不記得在中原發(fā)生的那些事了。
敖若馨揮手示意身邊的內(nèi)‘侍’回避,內(nèi)殿內(nèi)便只剩她和簡云楓兩人。
簡云楓見她低著頭半天不說話,便主動問道:“不知陛下有何事吩咐?”
“哎,你怎么不叫我雅兒了?”敖若馨忽然抬頭目光炯炯地盯著他看。
簡云楓一時還未反應(yīng)過來,雅兒?難道她還記得失憶后的事么?
看道簡云楓臉上忽悲忽喜的神‘色’,敖若馨卻是嘴巴一撅道:“看來你是不想再叫我雅兒了,哼!”
“???哪里哪里……呵呵,雅……雅兒……”
“噗哧”看到簡云楓那兀自發(fā)傻的表情,敖若馨便忍不住笑出聲來。
“那我該叫你什么呢?簡大哥?還是云楓……”敖若馨說到后來聲音一輕問道。
“當然是要叫我大哥,哈哈?!焙喸茥飨胍膊幌氡慊氐?,在他心里能認回這個妹妹可是讓他最‘激’動的事了。
“為何?”敖若馨聞言又抬起頭來好奇地看著他。
“這……這個……”敖若馨這么一問,倒真是讓簡云楓不好回答,他可不確定對方是想做他妹妹,對方何等身份,她雖然還記得失憶后的事,但是不代表兩人可以完全恢復最初那毫無隔閡的關(guān)系,對于這個妹妹,也是他一廂情愿認的,還沒問過對方的態(tài)度。
看到簡云楓‘欲’言又止的模樣,敖若馨急忙嫣然笑道:“好啦,那就便依你的,雅兒日后喊你簡大哥便是?!?br/>
“呵呵,好……好?!焙喸茥髂樕蠘烽_了‘花’。
“真是個呆子。”敖若馨輕輕罵了句,不過旋即便又問道:“那,既然如此,不知簡大哥現(xiàn)在能否留在南海呢?”
“留在南海?”簡云楓這次卻是皺起了眉頭。
“嗯,以來可以協(xié)助我穩(wěn)定南海局勢,二來還要你幫我查出那些殺害我父王的兇手。”
“雅兒,我可以答應(yīng)你幫你查出殺害你父王的兇手,可是留在南海恐怕不行,我還有師‘門’大仇未報,而且還有許多事情等著我去做……”簡云楓面有難‘色’。
敖若馨見他模樣,心中微苦,低著額頭沉默了半晌。
簡云楓見她難過,心中不忍,急忙溫言勸到:“雅兒,要不我多留幾日再走,等我辦完了事,查出了那些兇手,我再回南海來找你可好?”
“唔,哦……”敖若馨似乎有點心不在焉,只是輕輕地應(yīng)了聲。
哎,簡云楓只能苦笑。
“雅兒,我來了南海這么多日,還不知道哪里有好玩的去處,要不這幾日你帶我和璃兒那丫頭好好玩耍玩耍?”
這話題倒是讓敖若馨眼中一亮,抬頭便笑道:“好啊好啊,那我們這幾天就好好玩玩,等你走了后,我恐怕再也沒得玩了……”
“呵呵。”簡云楓臉上雖笑,心中卻是對敖若馨的遭遇頗感同情,她小小年紀便要接掌這么大的職位,以后恐怕除了這深深的水晶宮便再也沒有去處,一個‘女’兒家卻要完成比男兒還需要勇氣去做的大事,其中的艱辛和壓力不言而喻,她的身世絲毫不比自己好到哪里去,一想到此處,簡云楓便極為心疼??粗艃耗菋擅澜^‘艷’的面容,和那纖若無骨的身軀,簡云楓一時找不到什么話來安慰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