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窺探
喻蓁蓁和舒金枝立馬趕了過去。
原來是今天太陽很大,卻一點風都沒有,每個人的碗里都只有一碗清水,沒灰沒屑,一點水皮都沒有。
季蕾那邊有些著急,拿著草灰在自己繡坊這邊吹了吹,他們自己那邊碗里有了一些灰屑后,她故意用更大的力氣吹,將木草吹在了其他的人碗里。
灰屑落在碗里可以成水皮,草木進碗里,厚厚的一層,是會影響最后碗底成影的形狀,嚴重的時候,會讓人壓根就看到碗底形狀。
而今,季蕾那邊繡娘碗里的水皮,正緩緩形成,變成薄且清的一層。
錦姝繡莊這邊,有些人碗里的水卻已經(jīng)變渾濁。
還有一些單獨個人的,不在現(xiàn)場守著碗的,碗的清澈度也會損壞。
季蕾這是故意使壞。
“季蕾,這樣做有意思嗎?”喻蓁蓁憤怒的質問季蕾。
季蕾勾唇一笑,道,“什么有意思沒意思?這天要刮風下雨,誰能管得著?們如果覺得不服氣,們也可以像我這樣做???”
“們這樣是卑鄙無恥!”
“喻蓁蓁,說話太難聽。我們這叫憑風好借力!”季蕾反駁道。
反正今天“巧姐”這個稱號他們繡坊一定要拿。
“真是不要臉!”舒金枝沉著眼睛直接將季蕾懟回去。
剛才她心情極為不爽,這會季蕾找事,她對漂針乞巧這事其實一點興趣都沒有,可這會就是想罵人。
“說什么?”季蕾見喻蓁蓁身邊的小跟班都這么口無遮攔,怒瞪眼睛,反問道。
“我說不要臉!”舒金枝本就嬌生慣養(yǎng),以前沒追于鐵木的時候,也是很飛揚跋扈的。
“才不要臉!”季蕾罵道。
“贏不了就使詐,偷偷摸摸,盡做鬼鬼祟祟的骯臟事,還不讓人說?有膽做沒膽承認,難道不是?”舒金枝一臉鄙視的瞪回季蕾。
她這話一出來,喻蓁蓁立馬就明白了,她還在生氣!雖然于彩鳳和于鐵木不在這,可她這話就是含沙射影。
季蕾剛才那做了壞事很囂張的氣息,瞬間泄下來。
她早就聽說舒金枝在追于鐵木,難道于鐵木告訴她偷人的事?
巧棚里現(xiàn)在這么人,很多都是周邊,如果舒金枝將她的事說出去,即便她極力否認,也會影響她的聲譽。
舒金枝罵得這么隱晦,是在給她機會?
“舒金枝,我不想和計較。好了,從現(xiàn)在開始,我們共同等待下午漂針的時間到來。今天無風,如果們想增加們的水皮成型,們也可以和我們這樣操作!”季蕾心虛的自動退一步。
“誰稀罕這樣操作!”舒金枝白了她一眼。
季蕾被舒金枝罵得心里一直都在打鼓,索性就停歇下來。
想了想,這個時候,她還是什么都不干比較好。
喻蓁蓁見季蕾被舒金枝罵了幾句后,就安靜回去,囂張氣息悉數(shù)不見,她也無意和季蕾在這個時候吵起來,那樣會顯得自己很沒氣度。
舒金枝坐在自己的碗里前,盯著自己面前的一碗清水,一直發(fā)呆,發(fā)呆……
……
快到中午時分的時候,喻蓁蓁叫喻招弟、喻多多回繡莊吃飯。
兩個人因為之前季蕾使壞,堅決不回。
喻招弟感覺自己是繡莊的主事人,要和繡莊共進退,榮辱與共,喻蓁蓁非常欣慰喻招弟有這樣的主人翁意識。
喻多多性子穩(wěn),說要比賽,她就覺得必須要堅持倒底。
喻蓁蓁準備一個人回去,然后給他們兩個從家里打點飯來。
走出巧棚好幾步,拐彎的時候,她順道改變了方向。
還是去于彩鳳家里看看。
她輕悄悄往于彩鳳家那邊走,到院子門口的時候,不像剛才和舒金枝來一樣,笑聲大,動作大。
而是輕輕的推開于彩鳳的院子門,她剛才在巧棚外面看到板兒已經(jīng)回去。
這屋子里就只有于彩鳳和于鐵木兩個人,真像舒金枝說的那樣,那他們孤男寡女,肯定會有什么動靜。
院子門推開,她想像的那種動靜完全就沒有。
于鐵木應該是事情已經(jīng)做完了,在院子里的水井邊洗手,于彩鳳則站的遠遠的,看著于鐵木,道,“鐵木哥,我家已經(jīng)煮飯了,就在我家吃飯吧?!?br/>
“不用!”于鐵木聲音清冷。
清冷得一點溫存都沒有。
“蓁蓁!來了?”于彩鳳轉眸間,看到腦袋探在自己院子門口的喻蓁蓁。
喻蓁蓁有一種自己被抓包的感覺,極為不好意思的進來,訕訕的笑了笑道,“我……我就是來叫,于大哥回家吃飯?!?br/>
說了一句之后,喻蓁蓁感覺更尷尬,繼續(xù)說道,“我以為他在家吃飯,不好意思打擾……”
“以為我在這吃飯,那也不用這樣鬼鬼祟祟的偷看?!庇阼F木手已經(jīng)洗好,一邊向她這邊走一邊開口說道。
意圖被于鐵木這樣戳破,喻蓁蓁無地自容,此刻只想找一個地洞鉆進去。
明明知道他們兩個沒什么,可為什么她還要來窺探?
最后搞得她不光明一般,真是丟臉。
“我……我……”說話都說不好,這會變成喻得順的親閨女了。
“不用解釋了!走吧,回家吃飯?!庇阼F木手輕轉喻蓁蓁肩膀,帶著她走出了于彩鳳院子。
那動作極為自然,極為有默契,于彩鳳看著他們兩個離開的背影,心中感慨萬千。
喻蓁蓁一直被于鐵木攬著和他并排走。
偷窺了人家三次,倒底有些不好意思,喻蓁蓁覺得不說點什么,心里有些過意不去,“于大哥……我……”
“不用解釋。是舒金枝,對嗎?她看到的是真的,但我和于彩鳳沒有一點她認為的事。這點,完全可以相信?!庇阼F木開口緩緩的道。
喻蓁蓁倏地一笑,然后好奇的猜測道,“我知道,我于大哥的作風我在清楚不過。所以,是故意刺激她?讓她對死心的?”
“……”這小丫頭竟然有如此清奇的腦門回轉想法?既然她是這樣以為,那就讓她這樣以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