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順間,花如月想到了蕭子祁……
天漸暮色,千陌的故事還沒講完。
這時,房門突然開啟,湘竹氣喘吁吁的跑進來,“回來了!姑爺帶著寧王回來了!”
湘竹的話驚了屋里的佳人,千陌未及反應時,花如月先一步起身,“活著的?”
“活著的!活著的寧王,完好無損的!”湘竹興奮大叫,榻上,千陌眼淚一下子涌出來。
“你說主人還活著?”花如月扶穩(wěn)了險些跌下床榻的千陌,湘竹急急跑過來扶在另一側(cè)。
“千陌姑娘你沒聽錯,寧王還活著,就在正廳!”湘竹喜極開口。
“還好你沒死成,不然這故事可就沒有下文了?!被ㄈ缭轮捌炔患按男木?,轉(zhuǎn)身拽了件衣服披在千陌身上,跨步走出房門。
偌大的正廳,氣氛有些古怪,花如月帶著千陌進來時,環(huán)視四周亦未看到蕭振廷的身景。
“寧王呢?”花如月相信湘竹不會開這種玩笑,可她也真沒瞧出來這廳里哪個是蕭振廷。蕭子祁不語,指了指廳中壁畫前背對眾人的身影。
白衣墨發(fā),身形如松,當蕭振廷轉(zhuǎn)過身時,眾人皆驚。
玉一樣的面容,璀璨的明目,劍眉如墨,斜飛入鬢角,薄唇含珠,透著淡淡的血紅,沒有白眉白發(fā),沒有幾近透白的肌膚,眼前的蕭振廷再不是那個行走世間的白無常,這分明是誤墜人間的仙將。
“主……”
“你們又是誰?”蕭振廷一開口,驚訝了四座,千陌震驚看向花如月,花如月又不可置信扭頭看向蕭子祁。
“二皇兄失憶了。”蕭子祁說的些許無奈,他也很難接受,可這是事實。
“如月是瑞王側(cè)妃,這位是……”花如月收起心底質(zhì)疑,欲緩解此間尷尬時,千陌忽然撥開花如月的手,慢慢走過去。
“我叫千陌,是你的妻子,夫君,千陌等你好久了?!惫皇侵髌停f出的話一個比一個嚇人。
房間靜謐無聲,花如月與蕭子祁相視一眼,心里想的也如出一轍,看你還失不失憶了!
“讓你擔心了?!笔捳裢⑼耆珱]有質(zhì)疑的走過來,雙手握住千陌的肩膀,慢慢的,慢慢的將千陌攬在自己懷里。
“只要你沒事就好?!毙腋淼奶?,千陌承受不住的抱緊了蕭振廷,失聲慟哭。
花如月揉揉眼睛,很難相信這是真的,但很快,她便釋然了,是不是失憶又怎樣,這樣的結(jié)局不是最好的么!
見蕭子祁走過來,花如月伸手攔下,“剛剛小念萱哭的厲害,王爺要不要過去看看?”
誰能比自己的女兒重要呢!蕭子祁幾乎沒有猶豫的走出正廳。
“兩位先聊著,如月命人備些晚膳過來。”花如月離開時揮揮手,湘竹等人識相遁走。
廳內(nèi)只剩下蕭振廷跟千陌,因為沒有外人,千陌淚眼朦朧的抬起頭,她不知道身前的男子接下來會是什么反應,可不管怎樣,她都不后悔說了逆天的謊話,即便知道蕭振廷有可能沒有失憶。
“雖然為夫忘了之前種種,但我能感受到你的好,為夫以后不會讓你擔心了?!笔捳裢⒚總€字都似烙鐵燙在千陌心上,眼淚決堤,千陌哽咽的不知如何回答。
拐角處,花如月碰到了本該呆在小念萱房間里的蕭子祁。
“王爺沒去看念萱嗎?”花如月有些驚訝道。
“你故意把本王調(diào)走的?為什么?你明明知道千陌說謊,她怎么可以……”
“為什么不可以?王爺看不出來千陌喜歡寧王?為了寧王,千陌連命都不要,最重要的是,寧王沒有質(zhì)疑?!被ㄈ缭抡_口。
如果蕭振廷失憶,那最好,忘記所有的不快,沒有負擔,活的也會輕松些,若沒有失憶,那至少,他沒有反駁千陌的話?;蛟S他也覺得,自己欠千陌的太多了。
蕭子祁神情落寞。
“其實,本王是覺得二皇兄若認了千陌,就意味著要放棄現(xiàn)在的身份,畢竟大齊寧王還未娶妃。”
“那又怎么樣?現(xiàn)在的身份給寧王的只有痛苦,有時候,放棄也是一種解脫?!?br/>
正應花如月的話來了,翌日清晨,千陌將花如月等人請到正廳,很認真的表示,她要跟她的夫君離開皇城,遠居他處。
“什么時候走?”看著千陌臉上的紅潤,花如月淺笑抿唇。
“我們已經(jīng)收拾好了行李,下午便走。”既然決定離開,千陌片刻也不想逗留,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她不想再生任何變故。
“會不會太早?”蕭子祁眼中透著不舍。
“終究一別,早晚應該不那么重要了。”千陌特別感謝了裴彥卿,如果沒有裴彥卿,她這輩子過的會很遺憾。裴彥卿也表示謝謝什么就不必了,他這段時間花了不少銀子,也浪費了不少好藥!
千陌離開后,湘竹告訴花如月,蕭振廷在后院廚房。
淡淡的香氣撲面而至,花如月走進廚房時便聞到一味蓮子肉粥的味道。
“寧王想吃什么吩咐下人就是了,沒必要親自下廚?!被ㄈ缭聹惖绞捳裢⑸磉叄屏饲棋伬锏纳徸尤庵?,賣相十分了得。
“以前的事記不清了,如果你愿意,叫我一聲大哥吧,這肉粥是給陌兒的,她真是太瘦了?!笔捳裢⒌脑捄敛蛔鲎?,完全看不出刻意之嫌。
“圣旨的事多謝大哥罩著,這份恩情,如月沒齒不忘?!被ㄈ缭逻@個謝字拖了好久,蕭振廷說對了,就算他再落魄,也一樣能罩著自己!
當日朝堂,如果不是夏侯淵手里圣旨出了問題,事情定然不會解決的這么輕松。
沒有回應,蕭振廷一心一意煮粥。
“千陌對大哥的好,世間無人能比,得此佳人,大哥下輩子會很幸福。”大恩不言謝,蕭振廷對自己妹妹的這份恩情,花如月記住了,今生今世,誰敢跟蕭振廷過不去,便是跟她過不去!
花如月離開沒多久,裴彥卿一身湛藍華服的走進來。
“煮粥喝???好興致??!”裴彥卿干笑兩聲站在旁邊。
“聽陌兒說是神醫(yī)救了振廷,要不要喝一口?”蕭振廷側(cè)眸,好意問道。
“不喝,本神醫(yī)不是來喝粥的,還有,失憶什么的就不要在我面前裝了,其實你也是玩毒弄藥的,你肯定知道為了救你們我敗了多少家!”裴彥卿不是蕭子祁,他可不會跟蕭振廷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