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逆子,讓你胡說八道。還不趕緊向你二伯父道歉?!?br/>
“娘,爹打我,娘,爹為了那個小賤人打我,娘啊,好疼啊。”沈搏明這一巴掌打得可謂不輕,沈文吉半邊臉都紅腫起來了。
朱氏對這個唯一的兒子本就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別說打他一下了,就是開口罵他都是從來沒有的事情。
這次沈搏明竟然為了一個外人傷了她的寶貝兒子,朱氏自然是不依了。
“沈搏明,你要搞搞清楚,那不過是外人,這個是你唯一的兒子,你為了一個外人打了兒子,打壞了你后輩子靠誰養(yǎng)去?”朱氏揉著沈文吉紅腫的臉,心疼萬分。
“這像什么話,還要不要臉面了?!鄙虼竽昱?。
“閉嘴,嚎什么嚎,我們兩個老骨頭還沒死呢。”沈婆子也怒了,那朱氏一看二老真的怒了,也不敢再撒潑了,閉了嘴,跟演戲似的,一轉(zhuǎn)眼連個淚花都看不見。
而沈大年跟沈婆子呢,確實(shí)惱怒大房了。
今天他們二老被大房搞得是什么面子里子都沒有了,三房夫婦也有想法了,那二房沈搏遠(yuǎn)大有斷絕關(guān)系的意思,他們二老也是舍不得這個下地的好手,這個兒子雖說他們看著不順眼,但是好歹很順著他們二老的,除了在娶媳婦那件事情上,其他的,他們還真挑不出這個兒子的不好來。
只是今個被大房的人揭開,又牽連到了他們二老,他們怎么都得好好安撫老二一家的。
“你娘說的對,都是一家人,難免有個磕磕碰碰的,小孩子自是胡亂說的,你不要放在心上啊。”沈大年附和著勸道。
這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jìn)一家門,看看這二老,真是絕配,心都不知道偏到哪兒去了。
沈立冬嘴角浮起一抹冷笑,眼睛里冷光閃閃。
你說是小孩子之間鬧騰,是吧,日后沈文吉不來惹我便罷,若是惹了,我定然叫他好看。
好可怕的眼神。
沈文吉一時間忘記了囂張,竟然躲在朱氏的懷里哆嗦了一下。
沈立冬嘴角抽了抽,拉了拉沈博遠(yuǎn)的衣袖?!暗瑑旱念^又疼了,冬兒想去睡覺了?!奔热欢计牡竭@里了,他們二房還能說啥,還不如早點(diǎn)回去睡覺,眼不見為凈。
沈立冬軟軟的嗓音,跟個糯米團(tuán)一樣,融進(jìn)了沈博遠(yuǎn)的心中。
他的女兒啊,那么聰慧,差點(diǎn)就——
想到那里,沈博遠(yuǎn)就惱怒他無用。
“爹爹,冬兒困了,爹爹抱抱。”三歲的娃子,撒嬌是不用害羞的。
“好,爹爹抱冬兒去睡覺?!鄙虿┻h(yuǎn)抱起沈立冬?!暗?,冬兒身體不太舒服,兒子抱她回去了?!?br/>
“去吧,冬兒身體不好,我們二老也心疼,你們都散了吧,大房留下?!被ㄆ抛营?dú)獨(dú)留下大房,那自然是要訓(xùn)誡了。
三房夫婦今天聽了大房沈文吉的那番話,哪里心里不起疙瘩,這話定然不是一個孩子能說的,指不定就是大房夫婦兩個人的意思。
平日里還跟他親的跟什么似的,一觸碰到家產(chǎn)利益上,便什么兄弟情分都不是了,沈博超想著,日后他們這一房也該防著大房那一家了,免得被大房賣了還替他們大房數(shù)錢呢。
至于沈大年跟話婆子兩老留下大房,那定然是想著要出了堵在心頭上那口惡氣才行,這惡氣都哪里發(fā)泄呢?
還用說,兒子舍不得責(zé)罰,那兒媳婦總得要讓兒子好好地去敲打一番才行。
話說,這沈婆子平日里看在朱氏娘家有錢,嫁妝又豐厚的份上,對于朱氏的裝扮也不太理會,但如今一個三歲的孩子說了那番話,言外之意就是連他們兩個老的都沒牽連上了,不會教兒媳婦,讓她四處招搖,偏心太過,上門探望受傷的孫女一次都沒有,如此被一個三歲孩子給說出來了,給打了臉,那心情怎么能好,說不定沈家莊的鄉(xiāng)親都是這么看的,想著,就狠狠地瞪了一眼朱氏,借機(jī)發(fā)了怒火。
“大郎,你回去好好教教你家婆娘,別整天花枝招展的,到處招搖,給沈家丟臉。”花婆子數(shù)落了一番朱氏。
“還有文吉這孩子,你們也不要再縱著了,說出那么惡毒的話,以后還要不要出去做人了?”沈大年接著數(shù)落了沈文吉?!艾F(xiàn)在你們都回去吧,該教的都好好教,真是的,一頓飯都吃得不安穩(wěn)?!迸R了,大房還得了一句埋怨。
沈搏明本來臉色就夠難看了,此時又被自個爹娘給數(shù)落個干凈,回到房里,揚(yáng)手就掃了朱氏一巴掌。
“你這是穿給誰看呢?還不趕緊去收拾干凈?!?br/>
朱氏從來沒有被沈搏明打過,當(dāng)時還不敢相信,眼睛瞪得大大的,然臉上的疼痛讓她覺得這是真的,沈搏明真的打她了。
這讓在沈家一向過得如魚得水的朱氏發(fā)狂了,她當(dāng)即撒潑了起來。
“沈搏明,你敢打我,你敢打老娘,你有今天究竟是靠了誰啊,你竟然敢打老娘,老娘我今天跟你拼了?!敝焓狭⒓淳途局虿鞯囊骂I(lǐng)。
“你個臭婆娘,還敢還手,看老子不打死你?!鄙虿鞯钠庖采蟻砹?。雙方開始撕扯著對方,像仇敵一樣地扭打了起來。
大房那里是一陣砰砰聲,屋子里的物件碎了滿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