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雨兒也完全不知曉事情的原末,照樣沒心沒肺的吃吃喝喝。
可是,皇宮畢竟是人多嘴雜的地方,一點點小事情都能傳遍皇宮的每個角落,更何況還是皇上御駕親征這么大的事情。
“上官聿!你是不是打算上戰(zhàn)場打仗去?”
看著面前挺著大肚子雙手叉腰朝著他吼的肖雨兒,上官聿撫額。瞞了三天,終究瞞不過去啊。
起身走下臺階,上官聿踱步至肖雨兒面前,伸手摟住,嘆道:“來,先坐著?!睋е鴳牙锏娜藘鹤叩杰涢竭?,兩人一同坐下,上官聿的神情頗為無奈。
“你從何得知朕要上戰(zhàn)場打仗的?”
倚在上官聿懷里,肖雨兒美目一瞪,“小元子說的!怎樣?要不是小元子說漏嘴讓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打算一直不告訴我?是不是想瞞著我直到你出征?”
小元子……小元子你這個大嘴巴!朕的苦心都敗在你那張破嘴上了!
正在御書房外候著的小元子猛的打了一個噴嚏。
怎么了?誰在背后罵他?
揉了揉鼻子,小元子繼續(xù)若無其事的守門。
上官聿將手掌輕輕覆在肖雨兒圓鼓鼓的肚子上,解釋道:“朕不告訴你,是怕你知道了擔心。而且,朕更加擔心你知道之后會想要跟著朕一起去?!?br/>
“……”肖雨兒無語。她確實是這么想的。
“可是,我是你的皇后,這么大的事情你總該讓我了解啊。就算怕我擔心怕我跟去,你還是不應該瞞我?!?br/>
“是是是,朕不該瞞你。那……現(xiàn)在你知道了,你怎么想呢?”
抬起頭,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上官聿,“我……真的不能跟你一起去嗎?”
“不能!”斬釘截鐵的拒絕。
垂下眼,拉著臉,肖雨兒現(xiàn)在滿臉寫著“委屈”二字。
俯首親了親她的額頭,上官聿柔聲道:“雨兒,你現(xiàn)在有孕在身,而且還有兩個多月就要生了,怎能隨朕上戰(zhàn)場?就算你如今沒有身孕,朕也不會答應你隨軍的?!?br/>
低著頭不語,肖雨兒其實心里知道,上官聿是擔心她,怕她隨他出征出了什么意外。其實上官聿真的很愛護她。抬頭看著眼前俊美無雙的臉,還有那雙一直溫柔注視她的眸子,肖雨兒忽然想起剛穿過來的時候,她對他的印象可以說是遭的透頂。有事沒事就詛咒他罵他,天天盼著他倒霉。也不喜歡他對自己的各種非禮行為??墒牵恢缽氖裁磿r候開始,她開始在意他,開始想他,開始將他視為自己的所有物。他也不知道從何時開始,眼里的戲弄調笑變成了溫柔呵護,經常在其他妃子宮里留宿變成了天天來她紫宸
殿報道,對容妃的特別寵愛變成了對她的百般榮寵。他們,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將對方放在了各自的心上。而此次上官聿御駕親征,她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害關系。容闊與穆湘國相互勾結,妄想吞并天呈,在她眼里看來,他們純粹是沒睡醒——做夢!作為天呈的皇后,她當然要有皇后的胸襟和威嚴,不能為了自
己的一己之私,而耽誤了大事。更何況,上官聿說得對,她現(xiàn)在肚子里還揣著個包子,哪能那么隨心所欲的跟著他去戰(zhàn)場。她還是老老實實呆在宮里等待生產,等待……他的凱旋。
想通想明白了,肖雨兒也就放寬心了。伸手摟住上官聿的脖子,臉貼上他的,嘴角微微勾起,輕聲道:“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我不會亂來的。我會聽你的話,乖乖呆在宮里?!痹捳Z剛落,突然猛地抬頭,瞪著眼前人,語氣一轉,惡狠狠道,“但是
你也要答應我,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來。你要是給我缺胳膊少腿地回宮,我就帶著兒子改嫁去!”
聞言,上官聿不禁失笑。
“是,朕一定安然無恙地回來,給你一個依舊俊美無雙的夫君。”
將腦袋擱在肖雨兒肩膀上,上官聿臉上的表情充滿著濃濃的笑意。
他還以為他還要花上一番功夫勸說雨兒呢,沒想到,呵,她竟然如此……呃……乖巧聽話。他的皇后真的越來越讓他歡喜了。自從知道上官聿要御駕親征上戰(zhàn)場,肖雨兒對他的態(tài)度就發(fā)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不白眼不諷刺不鄙視不頂嘴(實在是忍不住了就回兩句)了,每天乖乖巧巧的呆在紫宸殿養(yǎng)胎,與他相當和諧的用膳還
有……就寢。
于是,在肖雨兒如此配合的情況下,出征的日子到了。
右手托著后腰,挺著七個多月的肚子,肖雨兒站在臺階之上,由青青扶著,望著下面即將上戰(zhàn)場的天呈軍隊的士兵以及她身邊身穿鎧甲一臉剛毅的英俊男人?!氨娢粚⑹?!容闊身為我天呈的大將軍,鎮(zhèn)守南邊國界,卻狼子野心,勾結穆湘國企圖造反,妄想謀權篡位,奪我天呈江山,諸位是否愿意隨朕一起征討容闊逆賊,為我天呈除害,保衛(wèi)國家安寧?”氣運丹
田,由內力散發(fā)出去的洪亮聲音傳遍廣場上每個角落,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盀槲姨斐食?!包圍國家安寧!為我天呈除害!包圍國家安寧!”聽罷上官聿充滿力量的喊聲,在場所有士兵都憤慨萬分的一齊大聲喊道,那震耳欲聾的喊聲,是屬于天呈的子民的,是所有天呈子民為了自己的國家而發(fā)出的心聲。側臉看向上官聿,這一刻,肖雨兒忽然覺得,她身邊的這個男人,不單單屬于她,他還是他們天呈所有百姓的守護神,是天呈國天空下那一根堅挺的抵天柱。他就是該站在天地
之間的最高處,用他那顆仁厚的心,那個寬廣的胸襟,來庇護他的子民,守護他們共同的家園。
悄悄的挪到上官聿身邊,伸出左手,輕輕的握住他的手。
上官聿低頭,看到一只白皙的手握著自己的手,抬起頭朝肖雨兒溫柔的笑笑,眼里的情意濃烈,就如春日里的暖陽隨著春風飄進肖雨兒的心底。繾綣柔情,盡在兩人相望的眼神中,此時無聲勝有聲。
旁邊的青青看著兩人,抿嘴輕笑。
“等我回來?!背槌鍪?,改為抱住她的身子,上官聿湊近肖雨兒耳旁,輕聲說道。此時,上官聿并沒有自稱朕,而是我。此時的他,只是一個即將遠征沙場的丈夫,在和他的妻子道別。
“嗯?!被乇ё∷?,肖雨兒在他懷里輕輕的點點頭。
“皇兒,此次出征,定要安全歸來。雨兒哀家會照顧的?!庇呻S身太監(jiān)扶著的太后幾步上前,站在上官聿面前,囑咐道。
“嗯,請母后放心,朕一定會擒了容闊凱旋的,您就和雨兒在宮里等著好消息吧!”自信的語氣,傲然的態(tài)度,上官聿周身散發(fā)出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威嚴。
太后笑著頷首,對兒子的話不置可否。
“出發(fā)!”
一聲令下,訓練有素的精銳士兵整齊有序的讓開一條道,讓主帥和副帥即他們的皇帝上官聿和他們的驃騎大將軍司空弈通過。
看著下面騎在馬背上挺拔的背影漸漸遠去,最后消失在城門后,肖雨兒仍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經太后提醒才由青青扶著回了紫宸殿。上官聿一走,肖雨兒就覺得這生活好像少了什么似的,沒有人有空沒空就跑過來和她斗嘴了,吃飯也沒人和她搶菜吃了,出去逛腰上少了一雙有力的臂膀,晚上睡覺身邊也總是空空落落的,沒人給她暖被
窩給她當人形枕頭了??傊褪且痪湓?,上官聿不在,肖雨兒空虛寂寞了。
同樣的,上官聿剛出城門不久就開始想他的小皇后了。腦海里都是她笑起來甜美的樣子,嘴邊蕩開的小酒窩和彎成月牙兒的眼睛;還有生氣時候氣紅的臉和朝他斜過來的白眼;惡作劇時狡黠的表情;同樣有害羞時候的嬌羞和溫柔時候的婉約。只要是關于肖雨
兒的,他都開始深深想念。
坐在馬上,扭頭朝后看向遠去的皇城,上官聿發(fā)現(xiàn),原來雨兒已經在他心里有如此重的分量了。
他好像有點后悔御駕親征了。
啊……要有兩個多月看不到雨兒了呢……不知她會不會如他這般想念她而思念他呢?
苦笑一聲,上官聿甩去腦袋里雨兒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雙眼直視前方,把心思正到如何拿下容闊這件大事上面來。
肖雨兒倚在床上,手里拿著之前看的《詩經》,兩眼卻迷迷蒙蒙的,上下眼皮只剩一條縫就親密接觸了,腦袋也是一點一點的,完全就是一副困到不行卻還硬撐著看書最后卻變成現(xiàn)在這樣打瞌睡的模樣。
從外殿進來,將手里的一碗銀耳蓮子羹放置桌上,青青看著皇后娘娘坐著打瞌睡的樣子,不禁輕笑。
走至床邊,輕輕喚道:“娘娘,您醒醒。娘娘?”
“嗯?”頭猛的一點,肖雨兒清醒過來,“怎么了?”
“娘娘,青青吩咐御膳房給您煮了銀耳蓮子羹,您起來吃點吧。”
將手邊的書放到一邊,肖雨兒點頭:“哦,好?!?br/>
青青將桌上的銀耳蓮子羹端過來,遞到肖雨兒手上。
拿起勺子吃了兩口,肖雨兒抬頭問道:“青青,距離皇上出征到現(xiàn)在多少天了?”
“有十三天了?!边f過一條帕子,青青笑道,“怎么,娘娘想皇上了?”覷了一眼笑得揶揄的青青,肖雨兒道:“對啊對啊!你家娘娘我就是想老公了你有意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