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的歌?
我愣了愣,大家也愣了愣。
雖然我話上是說了,大家點什么唱什么,雖然大家亂點,我這個開放的小飛燕其實也不在意啦,但是--在其他在場的人看來,我和瀚海王子的關(guān)系,是一個被追求者并且拒絕對方了,另一個是追求者,并且被拒絕了,無論如何,在這個臨別的晚宴,比起深情款款的情歌,唱一些什么送君千里終須一別之類的送別歌曲,才是合適的吧。
水月,這個眼里總是閃著一絲狡黠目光的女子,到底在想什么?
“可以嗎?高陽公主。”瀚海望著我,這懇求的模樣,就像一個朝媽媽索要糖果的小男孩,唉——我要是拒絕了,還是女人嘛?
“好······好吧?!蔽胰跞醯狞c頭同意了。
深情的歌?
要不來兩首張學友的?
不行,粵語歌曲,我唱的實在有些菜。其實我記得最熟的就是周杰倫的歌了,要不整一首發(fā)如雪?但是,發(fā)如雪。貌似女生唱的話,這群還是比較古的人,可能不會理解吧。
唉--我糾結(jié)了。
我沒想到,就在我內(nèi)心為唱什么歌兒糾結(jié)的時候,有以個人,默默地離開了熱鬧非凡的嘉慶殿。
我站在大殿正前方,還未開口歌唱,便成了所有人視線的中心,可是--當我把目光抬起來,在人群里巡視的時候,那個曾經(jīng)是我視線中心的白衣男子,卻已不見了蹤影。
白子沐?
你走了嗎?
為什么你要悄然離開?
你不是稱贊我的歌很好聽嗎?
為什么等我飛奔來這里的時候,你卻選擇了離開?
白子沐,如果不是知道你在這里,我會來嗎?
你難道不知道,我想唱歌給你聽嗎?
呵——他不知道,他當然不知道,他怎么可能知道。
因為,成飛燕,你連你自己什么時候墜進這個名為喜歡的大坑,你都不知道,人家又怎么會知道你的心思。
是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何時喜歡上了這個不過只見了幾次面的人,究竟是他在樹林吹奏玉蜀的時候,還是在他將我從馬背上救下來的時候,還是說,當我從宮墻上跌下去,墜入他懷中,抬起臉的那一剎那,那雙幽深的眸子就已經(jīng)落到了我的內(nèi)心最深處。
為什么到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呢?為什么等到他悄然離開,自己內(nèi)心悲傷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呢?
“公主?公主?”瀚海王子望著出神不語的我,委婉道:“公主如果覺得為難,可以······”
“停在這里不敢走下去
讓悲傷無法上演
下一頁你親手寫上的離別
由不得我拒絕
這條路我們走得太匆忙
擁抱著并不真實的欲望
來不及等不及回頭欣賞
木蘭香遮不住傷
不再看天上太陽透過云彩的光
不再找
約定了的天堂
不再嘆
你說過的人間世事無常
借不到的三寸日光
·······
那天堂是我愛過你的地方
·······”
眼前的人影憧憧,在我的視線便得漸漸模糊,不是這樣的,我計劃的個人演唱不是這樣的,那本該是熱鬧喧嘩、歡顏笑語的,我會唱一首又一首自己喜歡的歌曲,然后在氣死皇后鳳陽的同時,收歸一大群粉絲,在這里續(xù)寫我KTV麥霸小天后的神話,可是--為什么,和開始幻想的不一樣啊。
笨蛋,當然是因為白子沐走了啊,而且是不打招呼的悄然而去啊。
周圍的人說了什么,我不記得了,掌聲有多少,我不記得了,送鮮花要求再來一曲的,我也不記得了。我唯一記得的是自己突然跑了出去,在大家莫名其妙和驚詫的目光里,使出輕功,飛快消失在他們的視野里。白子沐,你不能走,你還不能走,我有話要對你說!
可是--
嗚嗚······白子沐,你現(xiàn)在在哪??? ̄ ̄ ̄ ̄(>_<) ̄ ̄ ̄ ̄
我哭--/(ㄒoㄒ)/ ̄ ̄
我又迷路了啦,唉--該死的東晉皇宮,修這么大要死啊,繞來繞去都一樣,有沒有創(chuàng)意啊。
濃濃的夜色里,東晉皇宮不知哪個宮殿的房頂上,一個小小的身影直愣愣的矗在哪里,不知所措。
我還真是傻,大夜晚沒頭蒼蠅的在房頂上亂竄,累死累活不說,不僅找不到白子沐,還有可能會被侍衛(wèi)當做刺客,幾箭射死了。
想到這里,我趕緊趴在了屋頂上,如果誰能在此時從高空俯視我的話,一定會覺得一身紅衣的我,就像是海綿寶寶的好朋友--派大星,那只粉紅色的胖胖大海星星。
有兩句話說得好,第一句--沖動是魔鬼。第二句--愛情讓人變白癡。
被夜風吹醒了腦子的我,終于意識到,就算我見到了白子沐又怎樣呢?
表白?直接說我喜歡你?呵呵,用腳趾頭想一下都知道,結(jié)果是什么?
回憶小飛燕我過去的暗戀經(jīng)歷,就是一部勘稱悲催到底的歡喜劇,即使現(xiàn)在我成了公主又怎么樣,還是一樣的二啊,除了比我更二的人,諸如瀚海王子,誰會看得上我。
算了,算了,我還是趁中毒未深,把這單相思的苗頭扼殺在搖籃里吧。
“高陽公主?”
嗯(⊙_⊙)?
猛然抬頭,月光下,如雪的白衣翩然,男子夜色般的發(fā)絲,在空中微揚,白玉般的面容上,銀質(zhì)的面具泛著淡淡的醉意般的光暈。他輕輕的落在屋頂上,就好像一個不小心落進少女夢中得天使。
“白白白······白子沐?”
我想我傻逼的臉上,除了驚訝震撼加無比喜悅外,再無其他表情。
“高陽公主,你突然跑出宴會,大家都很擔心你?!?br/>
哈?我眨巴眨巴眼睛,“白子沐,你·······你腫么知道我跑出宴會了,你·······你不是已經(jīng)走了嗎?”
“嗯?”白子沐看著我愣愣地表情,似乎也不太明白我跳躍的思維,回道,“公主·····你······看到白某中途離開了嗎?”
中途?離開?什么什么意思?你走了,然后又回來了?
我激動的站起來,問道:“白子沐,我唱歌前,你不是離開了嗎?”
“嗯······是的?!卑鬃鱼逦⑽Ⅻc頭。
“然后你······你其實并沒有走,而是回來了?”
“嗯?!卑鬃鱼逦⑿Φ溃鞍啄骋驗橐恍┧绞滤詴簳r離開了一下,不過還好,回來的時候,還能聽到佳曲的結(jié)尾?!?br/>
轟隆--
晴天霹靂啊,晴天霹靂~
成飛燕,你可以白癡,但能不能不要如此白癡。
我的神(‵o′)凸還私事,上廁所就上廁所嘛,嗚嗚······白子沐,白大樓主,不帶你這么玩人的。
估計我一臉的鐵青色讓白子沐以為自己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傷害了我這個心靈柔弱的小女子,于是趕緊道:“公主,你的歌聲很美,是白某所聽見過最美的聲音了,猶如天籟。”
好啦,別安慰了,還天籟呢,我知道自己的歌喉有幾斤幾兩。
丟臉丟大了--我伸手蒙住自己的臉,這下好了,該怎么和皇帝他們那群觀眾朋友解釋呢,難道說自己一時突發(fā)靈感,覺得今夜夜色獨好,晚風舒適,所以才在大晚上的飛檐走壁,急速狂奔?
“公主,恕白某多問,你為什么會突然跑出宴會呢?”白子沐突然問道。
我真想白他一眼,然后大罵道還不都是因為你這個家伙,可是現(xiàn)在,我這臉不能再更丟了。所以在我想到一個好理由解釋之前,我決定選擇沉默。
只是沒想到,原來沉默不僅是一種回答,而且還是一種可以引人無限遐想的回答。
“公主,是因為太難過嗎?”
“啊?”
“公主的歌聲。”白子沐淡淡道,“雖然白某只聽了一點,但還是可以感覺到公主的歌聲里,一字一句間傳遞出來的悲傷。”
額······
“白某似乎有些明白,對于瀚海王子的求婚,公主為什么會有如此堅決的態(tài)度了?!卑鬃鱼逋遥荒樅芏业臉幼?,“原來公主已經(jīng)有了心上人?!?br/>
黑線 ̄ ̄ ̄ ̄ ̄ ̄
白子沐,我不想說話。
“只是······”白子沐的眼神透露出絲絲同情,“公主,其實既然不能在一起,又何必過于執(zhí)著,屬于你的,終究是你的,不屬于自己的感情,倒不如放手,這樣,你也許會好過一些。”
無限黑線 ̄ ̄ ̄ ̄ ̄ ̄ ̄ ̄
白子沐,我拒絕和你說話。
“公主,緣起緣滅,都不過是凡塵幻影,希望公主能夠看開一些。”
我怔怔的望著白子沐,他這雙美到極致的眼睛,在說這句寬慰話語的時候,始終帶著善意的溫和笑意。
我突然明白了司馬彥的警告--司馬彥說白子沐無情,也許并不是我最初所想的,指的是白子沐是一個冷血殘忍之人,司馬彥的意思是白子沐的心已然成仙成佛了,完全沒有凡人的感情,達到了忘情的高級修煉境界。
喜歡上一個沒有凡人感情的神仙,老天爺,繼莫名其妙穿越后,您老又要給我開玩笑了嗎?
“高陽公主------”
“高陽公主您在哪?。俊?br/>
“高陽公主,您快出來?。?br/>
······
皇宮四處燈火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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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暈,為什么每一次我和白子沐單獨相處到一定境界的時候,都會有一大群人在四面八方大喊“高陽公主”呢。
“公主,皇上派人來找你了?!卑鬃鱼鍖ξ艺f道,“那么白某就不打擾公主了。”
喂--不是吧,你又要先飛。
不行,白子沐,這次無論如何,我都讓你看我的背影。
想到這里,小飛燕我一躍而起,伸出爪子,想要去抓白子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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