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年搖搖頭,“我可沒那本事。”
宋何怡松了口氣,還好傅沉年不是那種人。
真要是那種人,她找他幫忙,怕不是自己也得被賣。
就在宋何怡松氣的下一秒,她又聽到傅沉年嗓音懶散地說:“是我父親做的?!?br/>
宋何怡下意識瞪大雙眼,再次正襟危坐,目光渙散地看著傅沉年,“你……說什么?”
傅沉年支起下巴,一臉無辜,“主要是吧,傅京墨的那些未婚妻,各個都有來頭,她們其中不管是誰嫁給傅京墨,都可以讓傅京墨地位不再能夠被撼動。”
這下宋何怡算是聽明白了傅沉年的意思。
傅沉年繼續(xù)說:“她們一旦消失,那些要與傅京墨聯(lián)姻的大家族,自然會把懷疑和仇恨的目光,放在傅京墨身上……我父親以為這樣絕對能將傅京墨從那個位置上趕下來……”
“可惜,他低估了傅京墨的能力?!?br/>
不僅沒有把傅京墨給扳倒,反而因為那些人的針對日益強(qiáng)大。
真是物極必反。
宋何怡心臟已經(jīng)快要停止跳動了。
她以為眼前的傅沉年,風(fēng)光霽月,一身正派,之所以看不慣傅京墨,是因為傅京墨太殘暴……
可沒有想到,真正殘暴的人,不是傅京墨,而是眼前這個看似溫潤如玉,實際滿肚子壞水的男人。
她還想著要偽裝自己的壞,沒想到更壞的人坐在他對面。
傅沉年聳聳肩,嘴角勾起,“其實宋何怡,你完全不用讓宋九杳代替你訂婚,因為我父親本來也沒把宋家這種小家族放在眼里,宋家并不能幫到傅京墨什么,反而會拖累他……”
“所以宋九杳才沒有消失,懂了嗎?”
言下之意就是,宋九杳現(xiàn)在擁有的一切,原本都可以是宋何怡的。
好一套拿捏人心的話術(shù)。
宋何怡指尖掐進(jìn)肉里,看著傅沉年還在微笑的模樣。
真是表里不一……
她要報警嗎?
報警又真的能將這種人繩之以法嗎?
宋何怡深吸了口氣,維持好表面功夫,不敢表現(xiàn)出一丁點不適,“那么那些女孩,真的都死了嗎?”
傅沉年勾笑,“她們被關(guān)在一個別人永遠(yuǎn)找不到的地方……”
“她們也是我和我父親的人質(zhì),等以后我上位,有人要是反對,我還能威脅這些女孩的家人幫助我?!?br/>
話說到一半,傅沉年意識到自己說的有點多了,咳了一聲,停下了,隨即道:“所以宋何怡,你應(yīng)該相信我,我會讓宋九杳消失的,只要你肯配合,如果你不愿意配合……”
傅沉年頓了頓,看向宋何怡的眼神還是那樣溫柔似水,“那就只能看著她越來越風(fēng)光,自己跌落塵埃了?!?br/>
“血緣關(guān)系,是不可磨滅的,盡管宋九杳在外面流浪了多年,可說到底她骨子里才真正留著宋家人的血,到時候宋家不要你了,你還有什么呢?”
“你的社會地位,你的人脈,以及你優(yōu)渥的生活條件,都將不復(fù)存在,那該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br/>
傅沉年舌燦蓮花,宋何怡聽完確實心動,她將寫了地址的紙條收入口袋,“到時候我把她引到邊境,然后呢?”
傅沉年:“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到時候自然有人會接應(yīng)你?!?br/>
“小怡,別忘記,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br/>
宋何怡斂了斂眸,嗯了一聲,“我知道的……”
她微笑道:“我也很想讓宋九杳消失?!?br/>
傅沉年:“那就祝我們合作愉快?!?br/>
他認(rèn)為自己做的事情天衣無縫。
宋何怡一定會配合。
到時候宋九杳消失,傅京墨查起來也不會查到他的身上。
那時候,他查到宋何怡頭上,也不會讓宋何怡有開口為自己辯解的機(jī)會了。
而且本來宋何怡就是最有動機(jī)做這種事情的人。
宋何怡:“合作愉快。”
她跟傅沉年坐在一起,如坐針氈,如芒在背,實在忍受不了,起身,“我先走了?!?br/>
傅沉年淡淡道:“不吃點早餐嗎?”
宋何怡搖搖頭,擠出笑容,“不……”
她現(xiàn)在需要消化一下剛才得到的信息……而且跟傅沉年這個笑面虎坐在一起,太危險了。
傅沉年一臉運籌帷幄的姿態(tài),擺擺手,跟宋何怡道別。
宋何怡走出酒店,還沒有緩過神來。
她握緊口袋里的紙條,心情凝重。
是,她是很想讓宋九杳消失。
但是也想救出被傅沉年和他父親困住的那些女孩。
從始至終,她討厭的只有宋九杳,也只想讓宋九杳消失……
可那些女孩何其無辜?
她該怎么辦?
……
宋九杳這個年過的非常舒坦,也沒面對什么親戚,就躺在家里想做啥做啥。
春節(jié)過完,家里的傭人管家都陸陸續(xù)續(xù)地回來工作了,傅京墨也回了公司。
說句實話,宋九杳挺無聊的。
她也該回醫(yī)館看看了~
“……”
B市的天氣不再和往日一般陰沉沉,如今已經(jīng)升起了太陽,地面雪花也在太陽的照耀下,慢慢融化成水,環(huán)衛(wèi)工人也在盡力的清除地面積雪。
這個難熬的冬天,總算過去了。
春天到了,萬物復(fù)蘇,枝頭冒出了新葉。
白嶺巷。
宋九杳來到錦顏醫(yī)館門口,剛打開門,就感覺身后出現(xiàn)了人。
她沒有回過頭之前在想,生意也太好了,剛開門就有人來診治,看來中醫(yī)發(fā)揚(yáng)光大指日可待!
宋九杳微笑地轉(zhuǎn)過了頭,看見來人時,嘴角笑容頓時間壓了下來。
御連絳穿著一身淺黑色的風(fēng)衣,修長的身形在整個巷口看上去精致深沉。
與這里顯得格格不入。
宋九杳盯著他,眉頭不自覺擰緊,“你怎么會在這里?”
話剛問出口就后悔了。
這還不簡單嗎?
御連絳調(diào)查了她!
宋九杳表情有幾分凝重,看著御連絳眼鏡下深棕色的眸子殘留著明顯的紅血絲,以及下巴處沒有打理的一點點胡渣,知道他應(yīng)該是每天都在這里蹲她。
明明是那么愛干凈的人,如今卻看起來卻這般狼狽——
御連絳這人,對自己想做的事情,其實也挺偏激的。
宋九杳動了動唇瓣,沒選擇將人趕走,想知道他究竟要干什么,緩緩道:“進(jìn)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