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我成全你
呼!呼呼!拳腳曳出的風聲在通道里傳來陣陣回響,這一次兩個人都已拼盡了全力,斗的你來我往難解難分。李衛(wèi)東的特點是力氣大速度快,裴三則勝在豐富的經(jīng)驗以及古怪的身法,閃轉騰挪纏斗游走,兩人都是以快打快,狹窄的通道里一時只見人影翻飛拳腳交錯,根本看不清路數(shù)。
砰!又是人影乍合即分,裴三連退數(shù)步,捂著肩頭臉『色』發(fā)白,胸脯劇烈起伏。李衛(wèi)東肋下『插』著一把精鋼小刀,盡管有逆天的護甲加成卻畢竟不是金剛不壞,刀鋒入肉寸許有余,鮮血滲出,很快便在白『色』襯衫上泅濕了一大片殷紅。
(色色
這一刀并非要害,如果是對普通人來說大概也只是疼痛而已,但對于感官超級敏銳的李衛(wèi)東來說,些小的刺痛都是一種難以忍受的折磨,傷口的神經(jīng)突突的跳動,那滋味就像不斷有刀子在反復的切割,然后再撒上一把鹽!但是他的嘴角卻浮起一絲笑意,緩緩說:“同樣的當我只會上一次。裴三姐,你剛才就留了一把刀,沒有理由不再留一把,我故意挨了你一刀,換你一條胳膊,這買賣做的如何?”
裴三臉上仍然死死板板的沒有太多表情,眼神中卻閃過一陣怒火。她的整條手臂都軟軟的垂了下去,連動一動手指都成了奢侈。論經(jīng)驗論身法她比起李衛(wèi)東何止高上一星半點兒,但說到力氣,比李衛(wèi)東明顯要查出一大截去?;旧细鱾€派別的功夫都有著各自的主修方向,比如南派拳法的纏綿細致,北派腿法的剛猛霸道,裴三的功夫重點在于身法和飛刀,其他方面比如力道跟抗擊打能力等等,難免顧此失彼。李衛(wèi)東拼了挨上這一刀,將一記力量加二的重拳狠狠擊中她肩胛,直接將她打成了殘廢!
這個耍詐的無賴王八蛋!裴三心里暗罵,咬著牙說:“李衛(wèi)東,你也別太得意,殺得了我再說!”
李衛(wèi)東點點頭,反手握住『插』在肋下的那把匕首,說:“不見棺材不掉淚,不到黃河不死心。既然裴三姐一心求死,好,我成全你!”
說到“好”字,匕首噌然拔出,揚起一串血珠;說到“全”字,李衛(wèi)東匕首橫握,左手豎起一個奇怪的手勢;隨著最后一個字吐出,整個人頓時化作一道淡淡的影子,閃電般朝著裴三疾沖而至!
技能:沖鋒,等級7,瞬間提升百分之四十的攻擊速度和移動速度,持續(xù)時間五秒,魔法值消耗三十點,冷卻時間六十秒,開啟!
敏捷屬『性』再加上邪惡光環(huán)的加成,李衛(wèi)東的速度已經(jīng)堪稱跑不死的超級小強,而百分之四十的瞬間提速,更讓他化身如鬼魅般的存在!這已經(jīng)不能用已知的科學去解釋,即使是以身法見長的裴三,又何曾見過如此恐怖的速度?
砰!
一聲悶響,裴三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已被李衛(wèi)東攔腰抱住重重撞在了水泥墻上!這一撞幾乎讓裴三渾身骨骼都散了架,李衛(wèi)東順勢抓住她手臂一拗,銳利的刀鋒抵在了她的背心。
“怎么樣,現(xiàn)在我們可以談談了么……?。 ?br/>
又是一道寒光閃過,卻是裴三突然扭過頭,嘴巴竟咬著一枚薄薄的刀片,嚓的一下劃向李衛(wèi)東咽喉。李衛(wèi)東完全沒料到這娘們居然嘴巴里還藏著兇器,情急連忙向后一仰,膝蓋順勢頂出。裴三直接被撞的飛了出去,李衛(wèi)東卻是疼的嘶聲抽了口涼氣,回手『摸』『摸』脖頸,還有并沒有多少血流出來,應該只是擦破了皮。
媽的,還好老子反應夠快,不然真的要被這娘們給抹了脖子,戒指里的泉水都沒得救!李衛(wèi)東一陣慶幸,再看裴三,剛剛被他一膝蓋頂在后腰,爬在地上努力掙扎著想站起來,最終還是無力的放棄了徒勞。
“裴三姐,下手夠狠的啊!”李衛(wèi)東拈著小刀在她眼前晃來晃去,說:“想殺我的人多了去了,還從沒有人能讓我這么狼狽。說實話,你的身手我很佩服?!?br/>
裴三既不咒罵也不求饒,平靜的閉上眼睛。地下室由于人手大都調到外面去了,只有少數(shù)幾個警衛(wèi),這時才被打斗聲驚動大呼小叫的跑了過來,李衛(wèi)東揮揮手直接打發(fā)了。
“裴三,盡管我早知道你是方震南埋在大小姐身邊的眼線,但是一直沒有揭穿你,咱們算是井水不犯河水,對么?”李衛(wèi)東點了根煙抽了兩口,說:“這樣吧,我給你兩條路,你可以自己選。”
裴三一聲冷笑,淡淡的說:“別費心思了。殺不了你是我技不如人,我認,可是想從我嘴里問出半個字,呵呵,你盡管試?!?br/>
“怎么,我有說過要問你什么嗎?”李衛(wèi)東笑了笑,說:“我只是讓你做個選擇而已,要么,離開方家,跟著我李衛(wèi)東混,之前所有事一筆勾銷;要么,離開陸家,你去哪里我不管,但如果還想繼續(xù)跟著方震南,我想下次見面我們會是敵人?!?br/>
“什么?”裴三頓時愣住,睜大眼驚訝的看著李衛(wèi)東,好半天才用一種古怪的語氣說:“你……不殺我?”
李衛(wèi)東搖搖頭,說:“我想我的意思已經(jīng)夠清楚了。兩個選擇,你只需要告訴我答案?!?br/>
裴三猶然不敢相信,說:“可是……可是剛才我明明……想殺你!”
“沒錯,不過這也讓我想通了一件事?!崩钚l(wèi)東盯著裴三,一字一頓的說:“讓你來殺我的人絕不會是方震南,雖說那條老狐貍一直把我看成眼中釘,但是對他來說我現(xiàn)在還有利用的價值?;蛘哒f,你越是跟我拼命,就越說明根本就沒有人在背后指使,真正想殺我的人就是你,我猜的對么裴三姐?”
裴三臉『色』一變,動了動嘴唇卻什么也沒說出來。李衛(wèi)東沉『吟』了一會,說:“裴三,我知道你為什么要殺我。你是方家埋在大小姐身邊的眼線,可惜上一次在中海方震南太過自信,過早的把你暴『露』出來,沒想到我運氣這么好,居然當上了陸家掌門人。方震南向來是個很謹慎的人,一個已經(jīng)暴『露』的棋子對于他來說也就徹底失去了利用價值,況且我一直把你留在大小姐身邊,在方震南看來只有一種可能,就是你已經(jīng)反水投靠了我。如果我猜的沒錯,自從中海那次之后,方家的人一直都沒有聯(lián)絡過你,對么?”
裴三嘴角緊抿,仍舊一言不發(fā)。李衛(wèi)東笑笑說:“那就是了,我之所以一直沒有揭穿你,也就是這個原因。從鄒家滅門案,再到老爺子遇害,鄒家跟陸家火并,然后是連三爺遭人暗算。在你看來這一切你都有脫不了的嫌疑,留在陸家我早晚會除掉你,而回到方家,方震南又不可能相信你。當然,你也可以選擇逃跑隱姓埋名什么的,只是那樣一來,你的黑鍋也就背實了,無論是我還是方震南都不會放過你,世界之大,恐怕能讓你立足的地方卻不多,所以你才會跟我拼命一搏,輸了大不了是個死,若是贏了至少方震南還可以重新信任你,是這樣吧?”
裴三一排細碎的貝齒緊緊咬住嘴唇,一絲血跡從嘴角滲了出來。李衛(wèi)東緩緩說:“但你還是算錯了一件事,就算你真的殺了我,回到方家你一樣是個死。方震南怎么可能背這個殺害陸家家主的黑鍋,你再怎么折騰,也終究只是個替罪羊。裴三姐,我不殺你,并不是因為我寬宏大度,我只是可憐你,一只過了河的卒子,只有拼命的往前拱,永遠不會有回頭的機會。”
裴三忽然垂下頭,兩大顆淚水倏然滾落。李衛(wèi)東心里一陣苦笑,裴三如此,我又何嘗不是別人掌中的棋子?方震南,岳天雄,鄒長龍,陸伯涵,包括將軍還有那個無時無刻無所不知的電話神秘人,他們又有哪一個是不是把我李衛(wèi)東當成是利用的對象?上一回陸家繼承人就鬧的驚心動魄你死我活,誰又知道這一次繼承鄒家,面對我的將是怎樣的命運……
嘆了口氣,李衛(wèi)東說:“好吧,能跟你說的就這么多。你的胳膊只是脫臼,應該不會落下什么『毛』病,至于何去何從,你自己選擇?!?br/>
說完,回頭向電梯走去。裴三猛的抬起頭來,說:“等等!……暗算三爺?shù)娜?,我知道是誰!”
“哦?”李衛(wèi)東微微一怔。剛才來的時候一進地下室,侯萬風便把連輕侯遭襲的經(jīng)過簡略說了一遍,有個陸家保鏢懷疑是鄒家的臥底,趁連輕侯單獨在書房的時候伙同一個外來的殺手意圖行刺。好在被發(fā)現(xiàn)的及時,殺手匆忙開了兩槍趁『亂』溜了,那個保鏢就比較倒霉給逮了個正著,想要『自殺』又沒死成,正著人看著沒來得及審。
應該說整個經(jīng)過也并不復雜,鄒家這一次的報復,什么爆炸、槍擊、綁票之類很顯然是障眼法,吸引陸家的注意力,趁機混進陸家來暗殺行刺才是真正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