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春蘭一巴掌就拍在了吳夏的身上。
“怎么跟我說話呢?你不回去還指望著我接著養(yǎng)著你?。课揖褪乔纺銈兊?,剛被你大姐刮層皮,現(xiàn)在又輪到你了?”
吳夏撅著嘴,揉著被打的發(fā)麻的肩膀頭子,趕緊問了一句,“我大姐怎么了?她來借錢了?”
怪不得今個兒她這么大的火氣!
“還不是因為苗苗?!?br/>
提起吳春的那個閨女,劉春蘭是又氣,又無奈。
吳夏拍拍臉,讓自己清醒幾分,孟苗那個孩子雖然她是沒見過幾面,但是也老是聽吳春提起來,那孩子生的時候就早產(chǎn)了一個多月,從小就體弱多病的,三天兩頭的跑診所,吃藥,他們兩口子掙點錢也全都貼補那孩子了。
“苗苗又怎么了?又生病了?”
“唉!”劉春蘭先是長長的嘆了口氣,然后才又接著往下說,“苗苗之前不是老喊腦袋疼嗎?前陣子你大姐跟你姐夫帶著她進城去拍了個片子,結(jié)果醫(yī)生說她腦袋里長了個瘤,得做手術(shù)……”
“不會吧?”
吳夏這下子酒醒了大半,瞪大眼睛,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這陣子你大姐他們兩口子,帶著孩子到處看病,家里那點兒底子全都花干了,這不今天回來跟我找錢來了。”
“那給苗苗做手術(shù)得多少錢?要是錢不多,咱們都湊湊?”
吳夏詢問著。
劉春蘭直接瞪了她一眼,“做腦子的手術(shù)能便宜?你大姐說光手術(shù)就得幾萬!”
“幾萬?!”
吳夏被驚著了,幾秒鐘之后好像泄了氣的皮球,不言語了。
“而且這幾萬還不保證手術(shù)一定能成,要是搞不好,苗苗就得死在手術(shù)臺上?!?br/>
這話是醫(yī)生這么跟吳春說的,吳春也是這么跟劉春蘭說的。
“媽,那我姐現(xiàn)在什么意思?苗苗的病還治嗎?”
“她倒是想,可是拿什么治?”
現(xiàn)在她公公婆婆全都镚子兒不出了,她哪兒還有錢。
吳夏嘆了口氣,“我要是我姐,肯定就不給苗苗治了,孩子還跟著受罪,還不如早點兒……”
后頭的話她沒說出來,可是心里想的卻跟所有人都一樣。
傍晚吳秋推著自行車從廠子里慢悠悠的走出來,她撇了一眼跟在身邊的顧弈峰。
這個男人整整在她辦公室窩了一個下午,搞的“人盡皆知”,連劉明亮都找了兩次借口去她辦公室談公事。
“顧弈峰,你最近很閑?”
顧弈峰掀了掀眼皮子,不緊不慢的跟著她的步子,簡短意賅的回答兩個字,“還好。”
這算哪門子的回答?
吳秋一只手推著車,將掉落在耳邊的發(fā)絲別在耳后,撇了撇嘴,加快了步子。
背后幾十雙眼睛正直勾勾的盯著他們倆,她覺得后背都有些發(fā)麻了。
“車子給我?!?br/>
吳秋愣了一下,想了想,把車把遞給了顧弈峰。
顧弈峰長腿一抬,坐在車座上,另一條腿支撐著車子,沖著她甩了甩頭。
“上來?!?br/>
吳秋猶豫了一秒鐘,“哦”了聲,坐上車的后座。
“扶好。”
扶好?問題是扶哪里?
吳秋還在一臉懵的時候,顧弈峰已經(jīng)騎了車子,那個速度不知道比她騎的要快了多少。
她只覺的耳邊風(fēng)聲直響,下意識伸手摟住了他的腰。